“李司令早!”
“李司令好!”
清晨的北军校场,曙光刺破云层,带着凉意的风卷着整齐的呼喝声掠过校场。
此起彼伏的问候声更是络绎不绝,混着兵刃碰撞的脆响、脚步声的沉稳,织成了北军独有的晨曲。
李羲和身着一袭月白便服,袖口随意挽至小臂,露出线条利落的手腕。
他的步子轻快不失沉稳,朝着四周克苦训练的士卒们笑着点头回应,声音清朗如晨露:
“大家早好,都抓紧练,注意分寸,但也不要怕损坏武器!”
一路行来,无论是挥汗如雨的小卒还是带队操练的队正,见了他都会停下动作,恭躬敬敬地问好。
阳光斜斜洒下,镀在他年轻却不见青涩的脸上。
眉峰挺拔,眼神深邃,眉宇间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光影流转间,也映照在北军新修建的校场上。
方方正正,宽阔平整,寸土无杂草。
比之之前的坑坑洼洼的土坡,好了不知道多少。
周边武器库更是琳琅满目:
刀枪剑戟、斧钺钩叉、镋镰槊棒、鞭锏锤抓、拐子流星;
带愣的、带刃儿的、带戎绳的、带锁链儿的、带倒齿勾的、带娥眉刺儿的!
各式兵刃一应俱全,泛着温暖的金属光泽。
走进办公室,李羲和坐下,备写桌上那堆关于军饷分配、营房修缮的文书。
正常来说,一早上的时间就会这样慢慢消逝。
不多久,门外却传来了急促到近乎慌乱的呼喊声。
“司令!”
“司令!!”
伴随着“噔噔噔”的脚步声,留营的多木闻连门都没敲,几乎是撞了进来,脸色煞白如纸,额头上满是冷汗。
李羲和放下手中的笔,抬眼望去,语气带着几分安抚,又几分打趣:
“多木闻,慌什么?”
“鬼追来了还是天塌下来了!?”
多木闻扶着门框,大口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急声道:
“司、司令,杀帝大人来了!”
“大姐头?!”
闻言,李羲和眼中瞬间闪过一丝猝不及防的惊喜,方才的沉稳消失不见,猛地站起身。
不等多木闻多说,已快步朝外走去。
前广场上,景象却已经是一片狼借。
十来个北军的好手四仰八叉地瘫在地上,哎哟喂的痛呼声此起彼伏。
有的捂着骼膊龇牙咧嘴,有的揉着下肋蜷缩成团,脸上满是痛彻心扉的褶皱。
稍好些的也就庞信,撑着长刀半跪着,额角渗着血珠顺着下颌滴落在地,胸口剧烈起伏,俨然也已没了反击之力。
貂灵芸俏立在广场中央,一身劲装勾勒出飒爽的身姿,红发高束,露出光洁的额头,小眼镜下的眸子带着几分不耐,语气则带着惯有的强势:
“你们也太差劲了,这点能耐还当什么军人?!”
“精锐?我呸!”
“快都给我起来!”
“大姐头,若是按你的标准来,这天下怕是没几个人能入你的眼。”
李羲和的声音适时传来。
他快步穿过人群,目光扫过地上的伤员。
右手一挥,一抹莹润的绿色能量便飘然而出,如柳絮般落在伤员们身上,能量温和有力,场中伤员们脸上的痛楚渐渐褪去,渗血的伤口也缓缓愈合。
“哼,那我就试试你!”
貂灵芸脚下猛地一顿,身影骤然化作一道残影。
几乎是瞬间便欺至李羲和身前,一记鞭腿带着凌厉的破风声,直逼面门!
李羲和心中一凛,反应极快,横臂相挡。
“嘭”的一声闷响,力道相撞,他小退三步,脚下却稳稳扎根,硬生生接下这一击。
不等他喘息,貂灵芸攻势不停,招招又快又疾,势大力沉!
黑色劲装划破空气,身影在他周身辗转腾挪,带出阵阵锐响。
李羲和只得先作防守姿态,快速集中精神。
侧身、旋步、格挡,动作同样快到极致,一边闪避一边查找机会。
终于,在貂灵芸一记贸然飞踢再次袭来时。
李羲和眼神一凝,看准时机,右手如铁钳般精准扣住她的脚踝,借着她前冲的力道,手臂猛地扭转发力,顺势将她重重甩了出去!
貂灵芸的身形直奔场边的石柱而去,却在半空旋身卸力,脚尖猛地蹬在石柱上,借力稳稳落地。
石柱微微晃动,她非但不显狼狈,眼中反而闪过一丝赞许,嘴角勾起一抹明艳的笑意:
“不错,功夫没落下。”
她说着,踮起脚尖,习惯性地想去搂李羲和的脖子。
她个子又比李羲和矮,这般动作意外带着几分娇憨。
李羲和早已习惯了她的习惯,很自然地弯下一点身子,配合着她的动作,任由她强硬地搂着自己的肩膀。
“跟姐走一趟!”
“去、去哪儿啊?”
李羲和无奈地笑了笑,问道。
“你别管,跟着我走就是。”
貂灵芸说着,已拉着他朝外走。
李羲和转头,趁着空隙对还在缓劲的庞信大声道:
“庞信,大伙儿的医药费都去找吕统领报销,记在我帐上,别委屈了兄弟们!”
“是,司令!”
话音落下,李羲和已被貂灵芸拉着,快步走出了北军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