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辈正是。”
陆川不卑不亢的回答。
两人的对话落入在场之人耳中，所有人都是面露好奇的看向后者。
“陆川是谁？”
“这凡俗界之人，也值得周长老关注？”
“不知道啊，莫非是宗门里哪位前辈师长，游历时留下的后辈血脉？”
“胡言乱语，结界几百年未曾开启过。”
“嘘，小声点儿，要是被周长老听见了，有你们好受的。”
几名身穿白衣的太微宗弟子低声讨论着。
尚在排队等待检测资质的那些人，可就没那么多忌讳了。
有人大声询问，便有人大声回答。
“陆川大人你们都不认识？”
“前阵子恶蛟走水淹了城池，若非是他识破魔教阴谋，联合王府力斩恶蛟，咱们江州还不知道要死多少老百姓呢！”
“按理来说，他是咱们的大恩人。”
“什么？那日斩蛟之人便是他？”
“是他，那时我躲在阁楼中，看得一清二楚，那恶蛟有多可怕你们知道不？光是脑袋就有马车那么大，身子比水缸还粗，结果仍是不敌陆大人，被其生生打死。”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他还杀了魔教头领，前段时间失踪的那些百姓，也是他救的。”
“如今见了，陆川大人果然是年轻有为，器宇不凡呐！”
“那可不是？没看见连太微宗的仙长，都认识他么。”
“以陆大人的天赋资质，他要通过检测，应该是轻而易举吧！”
“是啊是啊！”
陆川身后，沉鸢暗自点头，她对前人也是无比认可的。
至于刘大柱，早就昂首挺胸，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他如今就在为你们口中的“陆川大人”做事。
不过无论周遭众人怎么吹捧，自然也影响不了太微宗招收弟子的规则。
只是老者眼中的好奇意味，变得比之前更加浓厚了一些。
他也想看看，这个被清玄师侄屡屡提及的陆川，究竟是否真是天资卓绝之辈？
对方在武道之上，仅仅只用了个把月便连跨数境，说明其根骨悟性都是上佳。
徜若再有练气一道的天赋，说不定这小子将会成为太微宗此次江州弟子选拔的最大收获。
“来，你且握住这石头，什么都不用做，也不要抗拒！”
老者指了指桌上那块平平无奇，形似飞梭的灰色石头。
陆川依言照做，并且放开了心防。
所有人都是争先恐后的往前挤着，包括不远处的一众太微弟子，以及刚刚通过选拔的谢云凡和孟子奇两人。
他们以前和陆川不对付，是了解到陆川一个区区军侯之子，竟能得到郡主殿下的关注和赏识。
到后来，陆川所表现出来的实力，完完全全征服了所有人，谢孟二人的嫉恨之意才逐渐消解。
但他们心中仍旧是不怎么服气的，陆川能做到的事情，仔细想想，他们也未必就做不到。
所以眼下，两人也十分关注陆川的检测结果，想知道这家伙的天赋，到底有多么逆天？如此才能够完全放下，以免成为心障。
而负责检测的太微宗长老周柏青，更是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陆川手中石头，生怕错过一丝细节。
反倒是作为当事人的陆川，神色平静如常。
他只觉得，一种尤为明显的窥视之感，扫过他的周身上下，在极短的时间内，便是游走了十来遍。
“应该是没问题的！”
陆川心中这般想着。
他消耗了那么多道蕴点数，用来提升根骨与悟性，别人他不敢说，但肯定是胜过孟子奇和谢云凡的。
更何况，这两人的资质，在普通人里，也算得上是佼佼者了。
他满怀希望的盯着石头。
但古怪的是，直到身上那股窥视的感觉消失，石头依旧毫无反应，不曾射出什么耀眼光芒。
三息，五息，十息……
陆川的眉头，缓缓皱起。
就连周遭也响起了质疑之声。
“没动静啊……”
“这是怎么回事儿？”
“完全没动静，不应该啊。”
“不会是那石头出问题了吧？”
周柏青则是满脸慎重的摇了摇头。
“此测验石为老祖炼制，千百年来，从未出现过任何问题，陆川小友，你可曾握紧此石？”
陆川点头。
前者亦是愁眉不展。
“那就奇怪了，按理说，凡为生灵，哪怕是山间野兽草木，放上去也该有些许感应才对。”
“可你这……实在是前所未见。”
陆川沉默不语，他想到了某种可能，但那等原因，实在不足为外人道哉。
无论如何，他身负太极图篆的事情，是万万不能够暴露的，否则绝对会招来杀身之祸。
又或许正是由于这点，“它”才刻意屏蔽了测验石的“感知”。
“换只手试试呢？肯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身后，刘大柱神色焦急的提议道。
有人附和着点头。
“对对对，说不定换只手便行了。”
周柏青目光注视着陆川，缓缓的点了点头。
“那便……换只手试试？”
其实他的心中，已经有了某种猜测，只是不敢完全笃定。
更何况，在场这么多人，都对测验石的“权威性”产生了质疑，他自然也不好将这等提议否决。
无非是多费片刻功夫而已。
在众人期盼的目光下，陆川只好换了左手，将测验石握住。
结果和刚才一般无二，毫无动静，别说什么冲天光柱了，甚至连萤火之辉都不曾放出。
“唉……”
周柏青长长的一叹，看向陆川的目光，从最初的热切，变为了此刻的遗撼，可惜。
“测验石肯定正常，之所以会出现这样的结果，那么只有一种可能。”
“陆川小友你，虽然武道天赋甚佳，悟性更是卓绝过人。”
“但是，在练气一道上，你完全没有丝毫修炼天赋，无法修仙！”
这话一出，整场顿时哗然无比，每个人的脸上，都是写满了震惊。
“什么？”
“陆川大人，竟然毫无修炼天赋？”
“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可是仙长说的话，又岂会有假？”
“身为武道天才，却没有修仙天赋，岂不是一辈子要屈居人下？”
“是啊，纵使成为大宗师又如何？怎敌得上修仙之人？”
不远处，谢云凡和孟子奇皆是瞠目结舌，两人对视一眼后，望向陆川的目光，皆是变得无比复杂。
有不解，有震惊，有快意，也有同情。
整个场中，唯有陆川面色如常，仿佛众人口中经历“大起大落”的人，并非是他。
周柏青还以为他是故作坚强，摇头道：
“世事难料，再者说，天无绝人之路。”
“陆川小友，你虽无缘练气一道，但钻营武道也未尝不可。”
“你可愿入我太微外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