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烽带着云安读了一会《三字经》,看小家伙读的像模像样的,拍了拍他的小屁股,让他自己去玩。
马上要进幼学了,他能玩的时间也不多了,今天都八月二十八了,也不强求他这读这几天书就能变成小神童。
云安得了阿爹的命令,带着赵大瓦给他做的捕蝶网,往后院的小花园去了,还让雨哥儿给他准备鱼食,扑完蝴蝶,自己还要去喂鱼呢。
云安有雨哥儿和曹阿么跟着,又在家里,向烽也就随他去了。
盯着云乐把饭吃完,才开始说正事:“府城这边的骑射场,买地的手续已经齐了。”
云乐一听,直接问:“这么快?”
向烽点点头,“何群在里面出力了,原本那块地只能租的,他动了些关系直接买了下来了。”
“你去看过吗?环境怎么样?”云乐想着废了力气买下来的地,环境如果不好,那可吃亏了。
“比咱们在县里那边的大了快一倍,还包含了一个林子。我去看过了,土地还算平整,简单收拾就能用。”
云乐一听比县城里面的大一倍,估摸着这价格也不便宜,“这地要多少钱?”
“加上走动,一共花了一千九百两,这钱还是和之前一样,我们出,地契落在我们名下。”
云乐一听这么多银子,嘴不自觉地张大,心下快速地算了一下自家地银钱账目。
买房一千二百两,买地一千九百两,府城不愧是府城,东西比县里要贵多了。
“这地确实贵,不过也是应该的,那么大地方呢。”云乐想通了,也就说了出来。
“这下我们的家底一下子就少了三分之一咯。”
向烽看着云乐说了一句,然后顺势趴在桌上叹气,说府城就是府城,什么都贵。心里明白小夫郎这是心疼钱。
他没开口说话,坐的离他更近一点,给他揉腰。
云乐被大手揉的舒服,人也懒散的转过脸去瞧向烽,笑着说:
“没事,亏完了,咱们就再回山上打猎。就是相公这次要多养好多人了。”
说完自己乐呵呵的笑了,笑着和向烽说他们家这两年添了这么多人,上山抓兔子都需要多抓几只,不像之前家里只有他们两个,兔子他们两可以吃两天。
向烽听着他说话,眼里都是笑意,接话说:“没事,将军也能跟着一起去打猎。”
云乐一听他提秦阿爷,更乐了,笑着说:“这话秦阿爷要是听见,肯定要打你。”
小夫夫说着玩笑话,秦啸老远就听见了,还听到自己的名字,笑着说:
“说什么,这么开心?”
云乐转身去看,不仅看到秦阿爷,还有陈阿爷和曲星,以及他身后跟着的熊林。
他先和回了秦啸的话,说和向烽开玩笑以后再回去打猎。星旁边,开心的问:
“星哥儿?你怎么来了?我还想着这两天闲了去找你呢,没想到你先来了。”
“陈老告诉我的,这两天正好没事,来看看你,”说完又在院子里四处看看,才问:“云安呢?”
“他去后面扑蝴蝶玩去了,我带你去找他。”说完又拉着他的手,说:“今天来了,就不准走,在家里吃饭。”
曲星任由他拉着,点点头应下。
熊林看着他们两个牵着的手,盯了一会,看到曲星要走,作势要跟上去。
没想到被向烽拦了下来:“熊兄弟,不用跟,在家里,很安全。”
熊林像是没听见向烽的话一样,视线黏着曲星,脚步也不停。星制止了,
“你就在这呆着,我要去人家后院,你不用去,”着熊林的样子,添了一句话:
“我一会就回来,你可以找向烽切磋切磋,他也是做过猎户。”
他的话让熊林听了下来,走回厅里重新坐了下来。
陈老和熊林打过交道,主动开口说:“当初小兄弟救了老夫一命,没想到我们还有这样的缘分。”
面对长辈,熊林还是有基本的礼貌,立马站起来回话:“都是我应该做的,陈老不用客气。”
他对陈军医特别客气,一是当初他们初遇时,陈老给他的那包银子,对他来说很重要;二是曲星也很尊重他。
由陈军医在中间缓和,几人也聊的有来有往。
另一边,云乐带着曲星往后院去,心里的话早就按捺不住,问:
“星哥儿,我瞧熊林比上次见,更听话了,你教的?”
曲星一边欣赏这院子的景色,一边点点头,说:“还不算笨,也算听话。”
“那你们什么时候成亲?”
“估计明年开春吧,家里日子算出来了,到时候给你送请帖。”
“好,”云乐还想再问,就听前面云安的清脆的声音传来:“雨叔叔,咱们抓一条吧,你看那条尾巴带红的,好肥哦,肯定很好吃。”
云乐和曲星循声转过月亮门,来到后院的小池塘边,果然看见云安正踮着脚尖,整个上半身几乎都趴在了白石围栏上,小手指着池水里一条悠闲摆尾、尾巴尖带着一抹艳红的肥硕锦鲤,正回头眼巴巴地看着身后的雨哥儿,嘴里还煞有介事地安排着:
“雨叔叔,咱们就抓那条好不好?你看它游得多慢,肯定肉多!清蒸!阿么上次做的那个蒸鱼,放点葱丝和酱汁,可香了!或者……或者红烧也行!”
雨哥儿一脸无奈又好笑,正要哄他,就听到身后传来曲星清泠泠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那鱼可吃不得。”
两人回头,云安眼睛一亮:“星叔叔!”随即又想起曲星的话,好奇地问,“为什么吃不得呀?它看起来很好吃。”
曲星走上前,也看了一眼池中那尾肥鲤,对云安淡淡解释道:“此鱼名为锦鲤,乃是养来观赏的,肉质粗糙发柴,腥气重,且脏腑之中易聚污浊之气。你若吃了,多半要腹胀腹痛,上吐下泻。”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云安瞬间皱起来的小脸,语气平淡地补充道,“到时候,少不得要喝我开的药。我最近新得了一味黄连,药性极足,正愁没处试用。”
“黄连?”云安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但听名字和星叔叔的语气,就觉得肯定不是好东西,小脸立刻垮了下来,“很苦吗?”
“苦得很。”曲星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一口下去,从舌头苦到心里,喝一碗,保你三天吃饭都尝不出甜味。”
云安吓得立刻缩回扒着栏杆的手,背到身后,仿佛那尾肥鲤已经变成了可怕的苦药。
“不吃了不吃了!云安不吃鱼了!让它好好在水里游!”
说着,还往后退了两步,离池塘远了些。
云乐在一旁看得忍俊不禁,轻轻捏了捏儿子的脸蛋:
“现在知道怕了?星叔叔可没吓唬你。这池子里的鱼是看的,不是吃的。想吃鱼,阿么让刘婆婆去集市买鲜活的鲫鱼或鲈鱼给你做。”
“嗯!”云安用力点头,心有余悸地又瞄了一眼池子,决定暂时离这些“看起来好吃但会让人肚子疼还要喝苦药”的鱼远一点。他蹭到曲星身边,拉住他的衣袖,仰着脸讨好地说:“星叔叔,安儿很乖的,不乱吃东西。您别用那个黄连,好不好?”
曲星看着小家伙那怂怂又讨好的小模样,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面上依旧淡淡的:“看你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