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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地火微芒照前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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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冬凛冽,蒙特内哥罗坳被一层厚厚的积雪复盖,天地间一片苍茫寂聊。村民大多缩在屋内,靠着秋日攒下的微薄存粮和柴火艰难度日。南坡的开垦早在第一场大雪后便被迫中止,那点微不足道的希望被严寒暂时封存。

李长生的小院却别有一番景象。简陋的复合阵法虽不能完全隔绝寒意,却将大部分风雪挡在院外,院内温度比外面高了不止一筹。屋后灵田被积雪复盖,但积雪之下,土壤依旧保持着微弱的活性,那些耐寒的灵植在灵气的滋养下悄然蛰伏,等待春归。

屋内,灶膛里的火从未熄灭,上面总是温着热水和粥食。柳丫缝补着衣物,平安在一旁摆弄着几块光滑的鹅卵石——这是李长生从溪边捡来,用灵力稍稍温养过,给他当玩具的。厚土则裹在厚厚的襁保里,躺在母亲身边,黑亮的眼睛安静地打量着这个世界,不哭不闹。

李长生盘膝坐在床边,手握最后几块下品灵石中的一块,闭目修炼。炼气五层巅峰的灵力在体内奔腾流转,不断冲击着那层通往六层的无形壁垒。灵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黯淡,精纯灵气导入经脉,转化为自身灵力。

这段时间的苦修和阵法钻研,极大地锻炼了他的神识和对灵力的掌控。那层壁垒已然松动,只差临门一脚。

终于,当手中灵石彻底化为齑粉的瞬间——

“嗡!”

体内仿佛有什么东西壑然贯通!经脉骤然拓宽,灵力奔腾的速度和重量瞬间提升了一个档次!神识感应范围再次扩大,院外风雪呼啸的声音、地下虫豸蛰伏的蠕动、甚至空气中冰寒水汽的流动,都前所未有的清淅!

炼气六层!

水到渠成!

李长生缓缓睁开眼,眸中精光内蕴,气息更加沉凝厚重。他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心中喜悦却平静。这只是漫漫仙途中一个小小的台阶,值得高兴,却不值得自满。

他看向剩下的最后两块下品灵石,微微苦笑。修为越高,消耗越大。灵石已即将告罄,仅靠吸收天地间这稀薄灵气,修炼速度将骤降十倍不止。开源节流,迫在眉睫。

节流,意味着需更加精打细算地使用灵力,并将更多依赖转向对灵田、阵法的经营。开源……则依旧着落在北坡矿坑和那未知的地底。

他再次将目光投向北坡。修为提升后,他对地底灵矿的感应越发清淅。那条微细的矿脉如同黑暗中的一缕微光,向下延伸,指向蒙特内哥罗坳更深处。其内核处,那块琥珀灵晶所在的位置,灵气反应最为强烈,但似乎……并非终点?

一种模糊的感应告诉他,在这条贫瘠矿脉的更下方,极深处,似乎还隐藏着别的什么……一种更加隐晦、却更加灼热的能量波动?

这个发现让他心神震动。难道这蒙特内哥罗坳地下,除了这条土系灵矿,还有别的东西?

是福是祸?

他按捺住立刻前去探究的冲动。地下深处情况不明,以他炼气六层的修为,贸然深入恐有危险。需做好万全准备。

接下来的日子,李长生将主要精力放在了巩固修为和深化阵法研习上。炼气六层的力量需要时间适应磨合,《基础阵法图解》中更深奥的内容也需要消化。

他将那块珍贵的琥珀灵晶作为内核阵眼,重新调整优化了复盖小院的复合阵法。新阵法的聚灵效果提升了少许,隐匿和警示效果也更强了一些。更重要的是,凭借这块土系灵晶,他成功在阵法中融入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加固”效果,使得院墙和房屋的结构更加坚固,能抵御更强的风雪甚至寻常冲击。

他还尝试制作了几个小型的“预警阵盘”,布置在前往北坡矿坑的路径和矿坑入口周围。一旦有外人或大型野兽靠近,便能提前感知,方便他隐匿或应对。

做完这些,他才在一个风雪稍歇的深夜,再次来到了北坡矿坑。

坑底已被积雪复盖。他清理积雪,下到坑底,双手按在冰冷的岩壁上,炼气六层的神识混合着灵力,缓缓向下渗透感知。

果然!那模糊的灼热感更加清淅了!就在这条土系矿脉下方极深处,似乎存在另一个灵气源,属性截然不同,炽热而躁动!

“火灵气?”李长生心中一惊。土下藏火?这并非不可能,但通常意味着地质极不稳定,甚至可能有地火岩浆。

他尤豫起来。地火非比寻常,蕴含庞大能量却也危险无比,绝非他现在这点修为能够触碰。

但那股炽热的诱惑又实实在在吸引着他。若真有一丝地火火源,哪怕只是微末支流,其价值也远超十条这样的土系灵矿!无论是用于炼器、炼丹,还是辅助火系功法修炼,都是无价之宝!

风险与机遇并存。

沉思良久,李长生做出了决定:不深入,不触碰,只确认!

他需要知道那到底是什么,规模多大,距离多远,是否稳定。如此,方能决定未来如何利用,或者……是否需要提前准备退路。

他选取了坑底灵气最浓郁、也是感觉中距离那灼热源最近的一点,开始以庚金指力混合灵力,小心翼翼地向下方岩层钻探。

这是一个极其缓慢且耗费心神的过程。庚金指力凝聚于一点,艰难地侵蚀着坚硬的灵岩。神识附着其上,感知着下方每一寸岩层的变化和传递来的能量波动。

向下约莫三丈之后,岩层的质地开始发生变化,颜色逐渐加深,硬度却似乎有所下降,并且传来明显的温热感!

有门!

李长生精神一振,更加小心。又向下钻探了约一丈,指尖传来的触感陡然一变!不再是坚硬的岩石,而是一种多孔、疏松、带着大量气孔、触手温热的特殊岩层!

而那股炽热的能量波动,正是从这多孔岩层下方传来!虽然隔着依旧很厚,但那灼热的气息已清淅可辨!

他撬下一小块多孔岩石,拿在手中仔细感知。岩石温热,蕴含着明显的火灵气,但其结构松散,显然无法承受太大压力。

“这是……火绒岩?”李长生回想《百草图谱》中的记载。火绒岩通常出现在地火活跃局域的上层,质地疏松,导热性好,是地底高温高压气体逸散的信道。

看来,下方极可能真的存在地火,或者至少是高温地脉!而且从火绒岩的质地和深度判断,这条地脉应该还算稳定,并非活跃的火山口,但距离地表也绝不算远!

这个发现让李长生又喜又忧。

喜的是,若真能安全利用这一丝地火,无论是培育火系灵植、炼器、还是辅助修炼,都将带来翻天复地的变化!忧的是,地火毕竟危险,一旦失控,后果不堪设想。而且,火绒岩结构松散,意味着此地地质结构可能并不那么稳固。

他仔细将钻探的小孔回填夯实,确保不会有地火毒气意外溢出,又加固了周围岩壁。

返回家中,李长生心情久久不能平静。地火的出现,既是巨大的机遇,也是一个潜在的威胁。如何利用?如何防范?

他首先想到的是阵法。《基础阵法图解》中恰好有一种最低等的“引火阵”和“控火阵”,常用于地火稳定的局域引导火焰用于炼器炼丹。或许可以尝试布置一个极其微型的引火阵,引导一丝最微弱的地火火苗上来,看看能否控制?

但这需要材料,更需要胆量和精细的操作。

此外,还必须加强周围的防护和隔绝阵法,确保万一发生意外,能将危害控制在最小范围。

接下来的日子,李长生更加忙碌。他一边继续钻研阵法,特别是与火相关的部分,一边开始收集材料。引火阵需要一种能良好传导火灵气的“赤焰铜”作为主材,他自然没有,只能尝试用那些蕴含火灵气的火绒岩粉末混合金属矿粉来替代,效果必然大打折扣,但或许勉强能用。

同时,他也在屋后更远处,悄悄开始挖掘一个地窖,打算万一试验失败或地火失控,可以作为紧急避难之所。

就在他全心投入应对地火之事时,家中却传来了另一个好消息。

这一日,柳丫正在灶台边忙碌,平安在一旁玩耍。忽然,柳丫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呼。

李长生闻声望去,只见柳丫指着灶膛里燃烧的柴火,脸上带着惊讶。平安也好奇地凑过去看。

李长生走近,顺着柳丫所指看去。只见那跳跃的火焰中,似乎有一丝极其微弱的、不同于寻常火焰的淡黄色火苗,正随着柴火的燃烧而轻轻扭动,虽然微弱,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灵动!

这是……火灵根受到地底火灵气长期萎末影响,开始自行觉醒吸纳外界火灵气的征兆?虽然平安的主灵根是残缺木灵根,但五行伪灵根本就驳杂,蕴含一丝极其微弱的火属性也不奇怪。平日这点火属性毫无作用,但如今身处微弱地火辐射范围内,竟被意外激活了一丝!

李长生连忙将平安抱开,以免他被那丝微弱灵火灼伤。心中却是念头飞转。

地火的影响,竟然已经开始显现了吗?虽然目前看来是好事,激活了平安一丝微末火灵根,但长久下去,对身具土灵根的厚土,对柳丫,甚至对院中灵田的木系灵植,是福是祸?

他感到肩上的担子又重了一分。

前路微光渐明,却也迷雾重重。地火之秘,福祸相依,如何把握,全在他一念之间。

李长生深吸一口气,眼神愈发坚定。

无论前路如何,他都必须走下去。为了这个家,为了孩子们的未来。

他看向南方,目光似乎穿透了重重山峦。

实力,还需要更强的实力,和更多的知识储备。

或许,是时候再次考虑与外界的有限接触了?不是为了离开,而是为了换取必要的资源和信息。

这个念头,在他心中悄然生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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