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盖伊和吼爆弹后,小智一行人继续沿着森林小径前进。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在泥土地上洒下斑驳光影。
“皮卡丘刚才真厉害呢。”小遥边走边回想道,“那种稳定的电音,我从来不知道皮卡丘还能这样控制声音。”
小智笑着摸了摸搭档的脑袋:“皮卡丘一直在进步。不过刚才那种控制确实很消耗精力,今晚得让它好好休息。”
“前面似乎有溪谷。”星月眺望前方,红色长发随风轻扬,“地图显示需要穿越那片区域才能继续向橙华市前进。”
小刚查看自己的洛托姆手机:“是的,这条路线虽然绕一点,但相对平坦,预计明天下午能抵达橙华市外围。”
随着他们前行,树林逐渐稀疏,一条宽阔的溪谷展现在眼前。两侧是陡峭的岩壁,谷底溪流潺潺,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奇怪的是,本该充满野生宝可梦叫声的溪谷,此刻却异常安静。
“有点不对劲。”小智停下脚步,敏锐地察觉到了异常。
皮卡丘也竖起了耳朵:“皮卡皮?(太安静了?)”
确实,除了流水声,整个溪谷几乎听不到任何宝可梦的叫声或活动声,这与森林中的生机勃勃形成鲜明对比。
“看那边!”小遥指向溪流对岸。
几只莲帽小童和溜溜糖球正聚集在岩石后,不安地朝溪谷上游张望,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像是在躲避什么。
小刚皱起眉头:“它们在害怕什么?”
“去问问看。”小智说着,小心地走向溪流边,尽量不惊扰那些宝可梦。
但当他靠近时,莲帽小童和溜溜糖球迅速躲到了更大的岩石后面,只露出半个脑袋警惕地看着他们。
“别害怕,我们不会伤害你们。”小智温和地说,同时让皮卡丘从肩上下来。
皮卡丘小心地向前走了几步,用友善的声音打招呼:“皮卡皮,皮卡丘?(你们好,这里发生什么事了?)”
一只胆子稍大的溜溜糖球慢慢探出身子,用细小的前肢比划着,发出几乎听不见的细微叫声。
“糖糖球(声音可怕的声音从上面传来)”
小智转头翻译:“它说上面有可怕的声音。”
“上面?”星月抬头看向溪谷上游的岩壁,“是那里传来的声音让宝可梦们不敢出声吗?”
似乎是为了印证她的话,一阵低沉而怪异的轰鸣声突然从上游方向传来。那声音不像是任何宝可梦的叫声,更像是岩石摩擦与某种共鸣混合而成的怪响,在溪谷中回荡,产生令人不适的回声。
声音响起的瞬间,所有的莲帽小童和溜溜糖球全都缩成一团,连溪流中的角金鱼也迅速潜入水底。
“就是这个!”小遥捂住耳朵,“听起来好难受”
小智也感到一阵不适,但他更担心那些野生宝可梦:“这种声音持续多久了?”
皮卡丘询问溜溜糖球,然后向小智汇报:“皮卡,皮卡丘皮。(它们说从三天前开始,每天这个时候都会响起,每次持续很久,让大家都无法休息和觅食。)”
“我们得去看看。”小刚果断地说,“如果是什么自然现象,也许我们能解决;如果是人为的,更需要阻止。”
四人沿着溪流向声音来源前进。越往上走,溪谷越狭窄,岩壁也越高耸。那怪异的轰鸣声越来越清晰,还夹杂着某种规律的震动。
“这让我想起吼爆弹失控时的声波。”星月分析道,“但更加不自然。”
转过一个弯角,他们终于看到了声音的来源——溪谷最狭窄处,两侧岩壁形成了一个天然的漏斗状结构。而问题的核心,是岩壁上一个奇怪的装置,以及三只被困在那里的宝可梦。
那是两只吼爆弹和一只爆音怪,它们被一种特殊的网状装置固定在岩壁上,嘴巴被扩音器一样的装置罩住。
每当它们因不适而发出叫声,声音就会被装置放大,在漏斗状的岩壁间反复反射、增强,最后变成那种折磨整个溪谷的怪异轰鸣。
“这是声波采集装置?”小刚认出了那些设备,“有人故意困住它们,用它们的声音做某种实验!”
小智的拳头握紧了:“必须立刻救它们下来!”
但就在他们准备行动时,一个傲慢的声音从上方传来:“我劝你们别多管闲事。”
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眼镜的中年男子从岩壁上方的小径走出,手中拿着记录板。他身后跟着两个助手模样的人,推着一台嗡嗡作响的仪器。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这样做?”小遥气愤地质问。
“研究者,声音学研究领域的专家。”男子推了推眼镜,完全不在意被困宝可梦的痛苦,“这三只宝可梦的发声器官非常特别,它们的声波在特定环境下能产生罕见的共振频率。我需要采集足够的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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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就把它们困在这里,强迫它们不断叫喊?”星月的蓝眼睛中闪过怒意。
“为了科学进步,这点牺牲是必要的。”男子冷漠地说,“而且我已经计算过了,这种强度的声音不会对它们造成永久伤害,只是有些不舒服罢了。”
“皮卡皮卡丘!(它们明明很痛苦!)”皮卡丘脸颊冒出电火花。
小智拦住想要冲上去的皮卡丘,抬头直视那个研究者:“你的‘计算’有没有问过它们自己的感受?”
研究者愣了一下,随即不屑地摇头:“宝可梦的感受?那对研究有什么价值?好了,如果你们不想惹麻烦,就快点离开。我还要记录第47小时的数据呢。”
被困的爆音怪艰难地转过头,用哀求的眼神看向小智几人:“爆爆音(帮帮我们声音在脑袋里炸开好痛苦)”
小智不再犹豫:“皮卡丘,电电加速!先破坏那些扩音器!”
“皮卡——丘!”
皮卡丘化作一道黄色闪电,以极快的速度冲向岩壁。但就在它即将命中其中一个扩音器时,研究者的助手按下了手中的按钮,一层透明的能量屏障突然出现,挡在装置前方。
砰!
皮卡丘撞在屏障上,被弹了回来,小智连忙接住它。
“早就料到可能有爱管闲事的人。”研究者冷笑,“这可是专门防御物理冲击的声波屏障,你的电气鼠突破不了的。”
“那么这招如何?”小智眼神一凛,“皮卡丘,闪闪雷光!”
皮卡丘从小智怀中跃起,全身爆发出耀眼的金色电光。这招必中技能无视了能量屏障,直接命中了一个扩音器。然而,装置只是晃了晃,并没有被破坏。
“没用的。”研究者摇头,“那些装置外部有绝缘层,电击效果有限。我劝你们放弃吧,等我采集完72小时的数据,自然会放了它们。”
小智咬紧牙关,快速思考对策。直接攻击装置无效,必须从其他角度突破。他观察着周围环境,目光落在了溪流和岩壁的形状上。
“小刚,这种漏斗状的地形,声音会怎么传播?”
小刚立刻明白小智的想法:“会聚集、放大,并在特定点产生共振我懂了!你是想利用共振反过来破坏装置?”
“没错。”小智点头,“既然它们用声音困住宝可梦,我们就用声音解放它们!”
“但怎么做到?”小遥担忧地问,“皮卡丘的声音能对抗三个扩音器的加强声波吗?”
星月突然指向溪流:“水!声音在水中传播更快,如果能让声波通过水传导,也许能绕过屏障直接作用于装置内部!”
“可是皮卡丘不会”小遥说到一半停住了,想起皮卡丘的特殊技能。
小智与皮卡丘对视一眼,彼此点了点头。
“研究者先生,你说声音不会造成永久伤害?”小智抬头,眼神坚定,“那让我们来验证一下你的理论吧。”
“皮卡丘,先制造水源——用滔滔冲浪!”
皮卡丘跳到溪流边,尾巴高高竖起。一股强大的水流从它身上爆发出来,不是攻击,而是精准地涌向岩壁,在装置下方形成了一个不断上升的水池。
“什么?电气鼠怎么会水系招式?”研究者惊讶地瞪大眼睛。
水很快淹没了装置的下半部分,但还没到扩音器的高度。小智继续指挥:“还不够高!飘飘坠落——但不是攻击,是制造上升气流!”
皮卡丘轻飘飘地浮到空中,然后猛然俯冲,但不是冲向目标,而是在水面附近急转,制造出强大的上升气流。气流卷起水流,形成一道水龙卷,精准地冲刷着那些装置。
“就是现在!”小智大喊,“对着水面使用最大威力的电击,但要控制频率——模仿之前帮助吼爆弹时的稳定电音!”
皮卡丘深吸一口气,脸颊的电气囊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电光。但它没有直接攻击,而是将电击射入水中。电流在水中扩散,与水流、空气产生复杂的相互作用,发出一种特殊的嗡鸣声。
这种声音通过水传导到装置上,与装置自身产生的声音发生干涉。起初只是微小的振动,但随着皮卡丘精确调整频率,振动越来越强。
“不!快停下!”研究者惊慌地喊道,“这样会破坏我的数据”
但已经太迟了。在特定频率的声波共振下,那些装置开始发出刺耳的噪音,接着是金属疲劳的呻吟声。
先是固定宝可梦的网索断裂,接着扩音器一个接一个冒出火花,最后是核心的声波发生装置——轰的一声炸成了碎片。
屏障消失了。
三只宝可梦从岩壁上跌落,但小智早有准备:“皮卡丘,接住它们!”
皮卡丘再次使用电电加速,在空中快速移动,用柔软的电击缓冲了三只宝可梦的落势,让它们安全地落在溪边的浅滩上。
研究者呆立在原地,看着自己精心布置的实验现场变成一片狼藉:“我的研究我三个月的心血”
“你应该研究的不是如何利用宝可梦,”小智走到他面前,严肃地说,“而是如何与它们相互理解。声音本是沟通的桥梁,你却把它变成了牢笼。”
摆脱束缚的吼爆弹和爆音怪虚弱但感激地看向小智和皮卡丘。爆音怪发出低沉但温和的声音:“爆音爆音怪(谢谢声音终于安静了)”
小智对它们点点头,然后转向研究者:“如果你真的对声音感兴趣,为什么不试着听听宝可梦想用声音表达什么,而是只想着提取数据呢?”
研究者怔住了,看着那些宝可梦,又看看自己破碎的仪器,陷入了沉思。
小刚检查了三只宝可梦的状况,给小智一个放心的眼神:“只是有些虚弱,休息一段时间应该就能恢复。”
“我们带它们到下游安全的地方吧。”星月建议道,“远离这里,让它们好好恢复。”
小遥已经拿出自己的宝可梦食物分给它们:“一定很饿了吧,来吃点东西。”
当他们带着三只宝可梦向下游走去时,溪谷中渐渐响起了久违的宝可梦叫声。莲帽小童和溜溜糖球从藏身之处探出头,角金鱼跃出水面,整个溪谷重新焕发生机。
研究者仍站在原地,但最终,他捡起记录板,将上面写着“声波强迫发声实验”的那页纸撕下,揉成一团扔进溪流。
“也许”他喃喃自语,“也许我真的走错了方向。”
下游,小智一行将三只宝可梦安置在隐蔽的洞穴中,确保它们有足够的食物和水。
“好好休息,那个研究者应该不会再来打扰你们了。”小智对它们说。
爆音怪用头轻轻蹭了蹭小智的手,发出温和的鸣声,两只吼爆弹也做出感谢的动作。
夕阳西下时,四人告别了恢复生机的溪谷,继续踏上前往橙华市的旅程。
“今天真是漫长的一天。”小遥伸了个懒腰。
“但很有意义。”星月微笑道,“我们又帮助了一些宝可梦。”
小刚看着前方逐渐暗下来的天空:“得在天黑前找到露营的地方了。”
小智肩头,皮卡丘已经有些困倦,但依然努力睁着眼睛。
“辛苦了,皮卡丘。”小智轻声说,“今晚给你准备最喜欢的番茄酱。”
夜幕降临前,他们在溪谷外找到了合适的露营地。篝火燃起,温暖的火光驱散了夜晚的寒意。远处,溪谷方向传来宝可梦们自然的、和谐的鸣叫声,仿佛在演奏一曲感谢的交响。
而在那片重新恢复宁静的溪谷中,研究者独自站在那里,手中拿着新的记录板,上面只写了一行字:“宝可梦声音中的情感表达——从强迫到自愿的研究方法转变”。
他看向洞穴方向,深深鞠了一躬,然后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有些错误,改正得越早越好。而有些理解,需要从倾听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