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渐渐安定,求援的信号也发了出去。
仙尊接到信号,眉头一皱,使用法术看向元气宫。只见伏魔军被阻挡在元气宫的阵法前,才稍微松了一口气。回头看见云襄和三名长老还在打成一团,本来云襄早已不敌,只是三名长老顾忌她是仙尊弟子,不敢下狠手,才让她拖延到了这个时候。
仙尊面露不快,喝道:“孽障!敢违逆师父!”把手中宫殿抛上半空,霞光万道,瑞气千条,向下一落,正击在云襄顶门上。云襄面带愕然不信之色望向洞真,不敢相信自己最敬爱的师父,竟然会下此毒手!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然后整个人轰然碎裂,化为齑粉。就此香消玉殒。
墨五在树球中见了,胸中似要炸开一般,云襄对自己的爱护,一滴滴一点点都在心头浮现,他惨声长呼:“师尊!”
仙尊收回元气宫,行若无事地对剩下的七位长老说:“不必镇压阵眼了,你们先回去组织防御。记住,叵希罗未曾出现,只怕伏魔军有诈。你们只管防御宫城,万事等我回去再说。”
七人亲眷都在宫内,自然牵挂,得了仙尊命令,都急忙架起神光,赶回宫城。
正行之间,突然前面一队人马阻拦,正是伏魔军,为首者便是叵希罗。叵希罗这番披挂整齐,驾双头貔貅战车,身穿白金战甲,手持斩龙长戟。车后数百精兵,皆是土着精英,战力相当于神光境者不下十人。裘长老见了面沉如水:“叵希罗,你要造反吗?仙尊和老祖在上,你等反叛,死无葬身之地。”
叵希罗哈哈大笑:“哈哈,仙尊分得开身吗?老祖又在哪里?你等平日里欺压土着肆无忌惮,今日合当尽数葬身于此!”说罢长戟一挥,大军掩杀而上。
裘长老心知叵希罗久经战阵,武力强横,乃是仙尊以下第一人。移民长老中并无一人是他对手,何况对方还有十馀名神光境。七大长老若是尽数战死此地,那元气宫不攻自破,自己的亲族一个也活不了。当即对紫袍傅长老说:“傅长老,我来顶住叵希罗,你伺机突围,一定要进入宫城,开启终极大阵,守到仙尊腾出手来。不然我辈皆无噍类矣!”
傅长老知道这就是裘长老的遗言了,面色沉重地点了点头说:“放心,老裘,我们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发誓你的子孙我会当成自己的子孙照料!”
裘长老洒然一笑:“子孙自有子孙福,我管不了他们了,只是元气宫总不能灭亡在我们这一代!”说罢,一步向前跨去。只见他每走一步,身体就长大一截,九步跨出,人已有数十丈高,声如霹雳:“叵希罗!可敢与我一战!”
傅长老知道,裘长老修行的《广成子论混沌化形法》中有一门“法天象地”神通,威力绝伦。只是这门神通需要阳神境才能运用,神光境使用,过后必然筋骨寸断。“老裘这是拼命了呀。”傅长老感慨一声,向土着战阵的边缘迎去。
“法天象地?”叵希罗喝道:“好你个裘法根,居然还有这等勇气。我就成全你。”言罢,头顶阴神出窍,渺缈茫茫,彷佛一层气幕,中有一物,无形而有象,于鸿蒙未启,太乙匿形,天地未生牝牡,虚空未分清浊之时。唯此物布祖炁周流八极,如鸡子含珠,包孕万化之端。裘长老一见心惊,喝道:“这是混洞!太玄元君说炁源洞微经的混洞象,你居然练成了!”
谁也没想到,土着一方最强的叵希罗,修炼的居然是三经之首的太玄元君说炁源洞微经,而且练成了最高成就混洞象。
叵希罗冷哼一声:“我土着中岂无才杰之士。尔等移民妄自尊大,井底之蛙尔!”
裘法根须发皆张,爆喝一声:“窃我传承,叛我道统,乱臣贼子,接我一拳!”就见他手臂一举,天地元气就层层附上拳头,等落下时,已有十丈大小,成赤红之色,有风雷之音,劈头砸下,宛如落下一个霹雳。
叵希罗不闪不避,只将混洞观想图往上一裹,就见风流云散,所有元气如百川归海一般,尽皆流入那混洞内去了。只露出裘法根那干瘦的臂膀,显得有几分滑稽。
裘法根只觉得臂膀酸软,浑身法力都用到了空处,不敢继续出拳,反抽身退了一步。不过他旋即明白自己退无可退,再喝一声,阴神从头顶飞出持一柄九节八棱七星锏当头砸下,同时肉身连出三拳三脚。众所周知,阳神境前,阴神与肉身不可兼顾。裘长老竟然能在阴神全力出手之际,肉身还参与进攻。这门奇术,连叵希罗也没听说过。
他大叫一声:“好!”手中斩龙长戟一举,混洞观想图裹住长戟,与裘法根的九节八棱七星锏硬磕。到底是叵希罗功行更胜一筹,两把法兵交击,九节八棱七星锏被高高挑起,锏身也被划出一道深深的伤痕。只是肉身这边,叵希罗无法动弹,只好令双头貔貅战车后退避开裘法根的拳脚。
裘法根见状哈哈大笑,势若疯魔,阴神驾驭法兵不计成本地对拼,肉身拳脚齐施,逼的叵希罗连连后退。三招过后,叵希罗就觉出来,裘法根并不是修成了肉体和阴神兼顾的奇功,而是把肉体炼成了一件法宝。他的肉体用炼宝术进行了祭炼,阴神寄居其中,若是成就了阳神,脱体而出,肉身就是天然的法宝。如今还是阴神,其实有巨大的破绽。
叵希罗明白了这一节,把全副力量都用来对付他的阴神,斩龙长戟硬打硬拼,每一击都用上了龙象巨力。裘法根也不得不把精力全部运使到阴神上,无暇控制肉身。
叵希罗的根底强过裘法根太多,只有七八个回合,裘法根就后力不济,叵希罗斩龙长戟重重劈在九节八棱七星锏上,一劈两节,馀势不减,劈在裘法根的阴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