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的枪战,虽然暴露王文的真实身份,但由于他实在是太年轻,陈景渊和邱云河始终将他视为匪徒团伙中的一员。
他们认为,王文在团伙里或许有些许地位,但也高不到哪儿去。
最多是个小头目,顶天了!
毕竟,象这样一群穷凶极恶的悍匪,怎么可能让一个曾在码头当苦力的年轻人担任老大
结果却是这个貌不惊人的年轻人,竟然真的是这群悍匪的老大。
陈景渊很不服气!
自己堂堂霖州府的正六品通判,洋枪队的创始人,竟然会输给这么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升斗小民。
邱云河心中也满是不服。
在他看来,自己早已将线索查到王文身上,从这个角度而言,王文便已是他的手下败将。
本该是王文成为阶下囚,跪伏乞降。
现在身份互换,让邱云河无法接受。
“狗官,跪下!”
许大山连续踹在他们腿弯上,两人一齐跪在地上。
王文居高临下瞄着他俩,问:“我有个疑问,你们是怎么发现我的?”
陈景渊傲气十足的轻哼一声,意思是你不配和本官对话。
邱云河开口说:“陈大人向洋人船长做过求证,你所谓的给轮船采购粮食,惠特沃斯公司代表的随从等诸多行为,均被证实是谎言。”
“一个谎言或许可以理解,但多个谎言叠加就很可疑。”
“所以,你们只是怀疑我?”王文再问。
邱云河点头说:“没错,我们原本打算先抓住你,再慢慢逼问口供,没想到你会公然拒捕,这一举动彻底暴露你的身份。”
王文耸耸肩,心想过分自信不可取,以后要改。
坚定运筹惟幄之中的原则,自己不参与行动,一切事务全都交给死士来负责。
“逆贼王文,你竟敢公然对抗官府,真是胆大包天!”
陈景渊还在摆他的官架子:“你用下三滥的手段屠杀官军,难道就不怕落个满门抄斩的下场吗?”
在他的认知中,官永远都是高高在上的。
即便沦为俘虏,也不是你们这些草民能够随意羞辱的。
因为官员代表着朝廷,是朝廷尊严与颜面的像征。
朝廷作为国家机器,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威,绝非普通平民所能撼动或对抗。
羞辱官员便是公然打朝廷的脸,朝廷断然不会轻易饶恕此类行为。
区区数十人竟敢起兵作乱,妄图对抗强大的朝廷,这简直是痴心妄想!
“死到临头,还在摆你那可怜的官架子。”王文鄙夷道。
陈景渊厉声喝道:“逆贼休要猖狂!要么立即杀掉本官,朝廷定会派大军前来,踏平黑风岭为我等报仇雪恨;”
“要么释放本官,尔等主动投降,或许还能为这些弟兄们保住一条性命!”
王文用看傻子的方式看着他:“放了你?白日做梦!”
“你将整个黑水镇杀得鸡犬不留,活埋一千多名手无寸铁的老弱妇孺,如此草菅人命,还想要落下忠君报国、战死沙场的好名声?”
“我答应过降者不杀,必定说到做到。我会将你收监,对外宣称陈景渊已向黑风岭投降。你猜你的上司和同僚们会怎么想,会怎么做?”
陈景渊猛然挑眉,想到自己身在霖州府的家眷,怒道:“贼子,本官发誓与你誓不两立!”
景渊猛然挑眉,想起远在霖州府的家眷,怒喝道:“贼子,本官发誓与你势不两立!”
杀人诛心,方为上乘之策。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将他们全部押入地牢,严加看管。”王文下令道。
许大山一手抓住陈景渊的后脖领,另一手拎起邱云河,左右各一人,如同提着两只小鸡。
两人奋力挣扎,却毫无卵用。
此战不仅打响黑风岭基地的名号,还取得丰硕战果:
二百多支毛瑟步枪,少数虽有损坏但易于修复,大部分完好无损;
子弹一万五千发;
战马二百多匹,另有马车及辎重若干;
敌人随身携带的银两虽不算多,但收集起来竟有七八千两,算是意外之喜。
这批枪枝弹药,足以支撑王文二十天连续召唤死士。
更重要的是拥有战马后,团队行动可做到疾如风,不再依赖徒步行进。
兵贵神速,这将极大提升整体战斗力。
难怪那些当官的常说:大炮一响,黄金万两!
一场仗下来,便能获得如此多好处。
若再打几次,岂不是越打越富?
王文对完成3000吨钢铁的系统任务,此刻充满信心。
就在他兴奋之际,身在镫洲城的书呆子死士顾怀远,通过意识共享的子功能向王文禀报情况:
“主人,县令及一众官员被杀,家中财物被抢之事已在城内传开。如今镫洲城内人心惶惶,那些士绅和富户们,都担心自己也会遭遇同样下场,终日徨恐不安。”
“他们结伴来到我家,请我出山坐镇县衙,代行县令及其他官署的职权,说什么只有我这般刚正不阿的性格,才能保境安民。”
“呵呵!当初府衙对我栽赃陷害时,他们没少看热闹。如今群龙无首,危机迫在眉睫,才想到我的正直。”
“小人当场婉拒!此事不敢擅自做主,特向主人请示,是否应拒绝他们的无理要求,专心钻研学问。”
王文毫不尤豫的说:“当然不!”
“你要答应,但不能答应的太痛快。等他们开出足够条件后,你再勉强应允,表现的极不情愿才行!”
这是不费吹灰之力,便能拿下镫洲城的好机会。
不久前,王文还因浪费一个死士名额,召唤出顾怀远这样一位迂腐儒生,而懊悔不已。
没想到这么快,顾怀远就证明自己并非一无是处。
由顾怀远出任县令,那么王文就是镫洲城背后的皇帝!
这可真是意外之喜。
顾怀远躬敬道:“请主人详细示下。”
王文解释说:“条件包括但不限于以下几点:首先,需让他们出具保证,你如今临危受命,日后不可被随意罢免。”
“其次,由他们出面,向上级衙门担保并明确只认可你一人,以获得上级批准你代行县令职权。”
“第三,鉴于情况危急,所有权力必须集中于你一身,遇事可独断专行,避免因意见分歧延误时机。”
“最后,他们还需出钱出力,毕竟‘维护’镫洲城的安全,是每一个人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