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穿戴好从焦与那儿换来的特警装备。
一件战术背心套在外面,腰间多了两个备用弹匣,手里提着一个装着定位器和电台的包。
走到门口,焦与和林微送到单元楼口。
“好了好了,别送了。”周日摆摆手,“下次有事再来找你们。”
焦与没好气地朝他背影挥了下拳头:“你小子,有多远给我走多远!”
等周日走远,焦与才垮下肩膀,对林微苦笑:“这小子,周扒皮转世啊!我那点存货都快被他掏空了。”
林微翻了个白眼。
“你才发现?我早就看出来了。我那把匕首,还有之前给你的手枪,到了他手里就跟肉包子打狗一样。”
焦与:“……”
回到自己那栋楼,
就看见徐小小裹着大衣,正蹲在楼梯转角处,眼睛一眨不眨地守着面前地上堆得跟小山似的暗红色肉块。
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看到是周日,眼睛瞬间亮了,指着那堆肉,声音压不住的兴奋。
“我们是不是发了?”她舔了舔有些干的嘴唇,“这、这少说也得有快两百斤肉吧?”
周日没说话,掏出钥匙打开门:“先搬进来。”
两人合力,将沉重的肉块一块块搬进屋里,堆在相对阴冷的厨房角落。
徐小小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脸上是掩不住的笑意。
“今晚就炖狗肉!我还在楼顶泡沫箱里刨出来几个蔫箩卜,正好一起。”
不一会儿,徐小小做好了饭菜。
“对了,”周日吃完最后一块肉,擦了擦嘴。
“这些肉,明天得想办法熏成腊肉。这天气虽然冷,也放不了太久。”
徐小小点头:“我知道小区里有几个老人会弄,明天我去找他们,用肉当报酬。”
次日一早,天色依旧晦暗。
“别舔!不行……那里不行!操!”
周日猛地惊醒,感觉脸上湿漉漉、黏糊糊的。
一睁眼,就对上一双乌溜溜、充满无辜和兴奋的狗眼。
那只变异哈士奇幼崽,正抡圆了尾巴,用长着细软乳牙的嘴热情地给他洗脸。
“妈的。这么喜欢舔。你就叫二狗吧。”
周日一把将它捞过来,上手对着它毛茸茸的脑袋和后背就是一通毫不留情的揉搓。
直到小家伙发出舒服的“呜呜”声,四肢瘫软,这才算放过它。
起身用客厅炭炉上烧开的水,给二狗泡了点米饭。
没想到,这小家伙两口就扒拉完了,然后继续用湿漉漉的眼睛盯着他,尾巴摇得跟螺旋桨似的,嘴里发出急切的呜咽。
“不是吧?”周日有点头疼,“你这变异品种的胃也是变异过的?这么难养?”
无奈,他只好走到地下室的冰箱里,取出一块冻得硬邦邦的蛇肉。
他将解冻了一点的蛇肉切成小块,放在二狗面前的破碗里,严肃地指着它的鼻子,又指了指地下室的门:
“听着,肉管够,但得把家给我看好了。除了我,谁也不能进去,明白吗?”
二狗忙着对付蛇肉,只是敷衍地甩了甩尾巴。
来到地下室,周日准备添加探索,现在基本的生存危机倒是解决了。
地下室中,星空传送门幽光流转。
周日踏前一步。
【检测到生命体进入……正在验证权限……】
【权限确认】
眩晕感如期而至。
穿过传送门,回到列车渠道夹层。
空气里弥漫着熟悉的金属锈蚀与尘埃气味。
艾克里正蜷坐在渠道角落,怀里抱着半包饼干。
看见他出现,她小巧的脑袋歪了歪,几缕淡金色的发丝滑过脸颊。
赤着的双脚在冰冷金属上微微蜷缩,脚趾如珍珠般圆润,脚踝纤细,在昏暗光线下白得有些晃眼。
“我还以为你不会再来了。”她声音没什么起伏,但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
“有点事耽搁了。”周日简短回应,迅速换上那套冰冷滑腻的管理者拟态服。
他再次下到工人车厢。
通过肮脏模糊的窗户,外面是永恒不变的酷寒雪原,穿着工装的蟑螂人象蚂蚁一样,在守卫者的鞭挞下,麻木地搬运着散发幽蓝荧光的矿石。
周日快步走到通往下一节车厢的气密门前。
门旁的识别器闪铄着微光。
“需要身份卡?”
他回头,瞥见门侧有一个不起眼的小隔间,门上有个模糊的标识。
推门进去,里面只有一张金属桌和一个柜子。
他在抽屉里翻找,指尖触到一张冰冷的薄片——是张金属卡片,表面蚀刻着简单的几何纹路。
“看来就是这个。”
他走出隔间,将卡片贴近感应区。
“嗤—”
气阀门发出液压驱动的轻响,缓缓向一侧滑开。
门后光线骤然昏暗。
一股难以言喻的气味扑面而来。
眼前是一条狭窄的过道,两侧原本应是料理台和固定座椅,如今都已扭曲变形,覆着一层滑腻的,反着暗光的物质。
几个穿着与周日类似蓝色制服的蟑螂人,正沉默地在过道中走动。
它们手里都捧着不断微微蠕动。小型活体触手,约手臂粗细,断口处还在渗出荧蓝色的粘液。
“你的祭祀品呢?”一个路过的蓝装蟑螂人停下,复眼转向周日空着的双手。
“祭祀品?还要带东西?”周日心中一凛。
他面上不动声色,没有回应那声质问,只是闷着头,模仿其他蟑螂人的姿态,沿着过道向前走去,目光快速扫视。
“这是……?”
他注意到,前方的蓝装蟑螂人走到过道尽头一处凸起的容器前。
将手中蠕动的触手塞进台面上一个漆黑的圆孔。
那触手瞬间被吸入,沿着台面下隐约可见的透明渠道被迅速输送走,消失在下层。
“滴,滴”车厢顶上,绿光亮起。
紧接着,对面一扇紧闭的门滑开。
刚刚交出触手的那个蓝装蟑螂人,如同接收到指令,立刻转身,以一种近乎狂奔的速度冲了进去!
周日侧过身子,在门关闭前的刹那,朝里瞥了一眼。
里面是一个更加惨白的空间。
左侧整齐排列着数十个金属舱,如同立式棺材。
“嘭!”
门紧紧闭合,将那景象彻底隔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