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样的天,一样的蓝。
如兰蹦蹦跳跳来到书斋,进门见到一堆人,好像都在那个地方欢欢喜喜的聊着什么。
但是大家一见到她,就瞬间安静下来,一时间,空气中弥漫着尴尬的的味道。
如兰:感觉自己被孤立了怎么回事。
小小如兰不怕不怕,抬头挺胸,你们不理我,我也不理你们,主打的就是一个叛逆。
扭着头行礼问安后坐在了自己的小板凳上。
那样子,拽得不行。
长柏深深叹口气,脑海中冒出昨晚和母亲的谈话。
长柏见他母亲说不通,无奈的叹息一声就走了。
思绪回笼,长柏端坐好,准备听课,但看着不远处的小娇娥,心中却还是百转千回。
显然,整个课堂里并不止是他一个人这样,在他的正后方,小公爷齐衡也总时不时的朝着对面看两眼。
心里想着:他记得自己看过一本书,上边描绘了一种动物,叫孔雀。
瞅了一眼对面的小如兰:和她好像。
但是她更大胆,爹的事情他也是知道的,那晚躲在门外的他震惊极了,那还是他第一次见到有人敢反驳他的母亲呢。
这边的他在看着如兰,殊不知另外一侧的两位也在看着他。
墨兰气得快咬碎银牙了,死死在后边盯着如兰的背影:还骂她是小妖精,她看这个才是小妖精。
明兰一直注意着学堂上所有人的动态,自然也将小公爷偷看如兰的样子尽收眼底。
不知为何,心里很是不舒服,当视线不经意间扫到前面墨兰的时候,不自觉的就想起了昨日里五姐姐所说的话,她便忍不住在心里重复着。
她比墨兰身份贵重。
她满以为这不过是句听过就忘的话,却不想在此后的许多年里,几乎成为了她的心魔,尤其是每当看到五姐姐仗着身份恣意飞扬的时候。
学究坐在上首,却还是将大家的反应都纳入了眼中,几位小儿满座,除却那位把所有人都得罪光了的铁头,其余人无一不在思绪翩飞。
时光匆匆又一年,年复一年。
同样的地方,同样的位置,却都已是不一样的孩提,男靓女俊,都长成了那等风采各异的模样。
尤其那位门外一蹦一跳跑来的。
墨兰看着气喘吁吁却依旧美得惊人的如兰,又想起这几年她对小公爷爱答不理,小公爷却依旧屁颠颠跟在她身后的事情,她就嫉妒得眼眶发红。
于是,哪怕被收拾过无数次,却还是忍不住嘴贱:\"五妹妹这是又睡过头了?
若要说有什么事情是能让她稍稍有点安慰的,大概就是自己在诗书上远超如兰了。
想到这里,墨兰觉得自己还可以再抖一下,\"不过也是,五妹妹一天不是吃就是睡,偶尔醒着的时候还在玩耍,当真是惬意得很\"。
对此,如兰直接转身一本书就往她嘴上招呼:\"瞧你嘴臭得,早上起来怕不是没刷牙\"。
如兰吊儿郎当的坐在位置上,头都不带回一个的,\"我怎么样啊\"。
墨兰表示:是她不想打回去吗?
打不过啊!
哪次悄咪咪反抗最后不是被她摁在地上摩擦。
回想起以往的故事,她总感觉每次都会变成自己一个人的事故,眼眶更是红红,都不用装的,遇上她,每次都是真刀实枪的眼泪。
如兰估摸着以往她要哭的时间,悠闲的翻着书,掐着点出声:\"你敢哭出来我就把你丢出去,这课你也别上了\"。
下课后,如兰坐在原位,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等着被罚抄书的明兰。
再说了,她不是分给他看了吗?
合着我就活该被你俩压榨?
庄学究自觉说不过如兰,便将视线又拉回到明兰身上:\"三天,盐铁论\"。
另一侧,同样赖在座位上不动的小公爷,神不知鬼不觉的挪过来,\"五五姐姐,我知道你字练得不好,我这里有上好的狼毫笔,就送与你如何?
虽然已经慢慢习惯了,但是每次叫她姐姐的时候,齐衡还是会脸红一下下。
当初他唤她五妹妹,被她俩拳头下来,两道血直流,硬生生就给改了口。
写不好字的如兰,整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看着这个欠收拾的东西:\"我只是诗书不好,不是字不好\"。
所以,你给我滚蛋!
不会说话别说话!
最终小公爷的笔自然是没能送出去,因为如兰不喜欢这些个跟学习有关的东西,而明兰的盐铁论自然也没有三天成交,因为学究贪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