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了想,觉得自己可能不小心踩到了傅钰轩的雷区,于是又小心翼翼地补救,带着点讨好的意味:“大哥你放心,我懂的,我嘴巴很严的,绝对不会告诉二哥那个大嘴巴,我发誓!”
傅婉宁举起三根手指,表情认真,眼神灵动,试图缓和气氛。
看着她这稚气又真诚的模样,傅钰轩心头那阵烦闷和苦涩更重了。
她越是把他当哥哥,越是毫无芥蒂地跟他开玩笑,分享秘密,他就越是清晰地看到两人之间那道无形却无法跨越的鸿沟。
“嗯。”他最终只是沉沉地应了一声,移开了视线,“走吧,送你回去。”
“哦,好。”傅婉宁乖乖跟上,心里却打定主意,以后绝对不在大哥面前提任何关于恋爱方面的话题了。
大哥可能真的很讨厌别人八卦他的私事吧。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会议室,气氛比来时沉默了许多。
傅钰轩走在前面,背影挺拔却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孤寂。
傅婉宁跟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总是沉稳强大,仿佛无所不能的男人,似乎也有着她不了解的烦恼和沉重。
她甩甩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抛开。晓税宅 毋错内容
大哥的烦恼,肯定都是那些几十亿的大项目和复杂的商业谈判,跟她这种小打小闹的创业不是一个级别的。
她还是专心搞自己的事业吧!
至于大哥的感情生活嗯,她就当个安静的妹妹比较好。
阳光透过走廊尽头的玻璃窗,将两人的影子拉长,交汇,又分离。
一个心事重重,一个懵懂未觉。
而城市的另一端,帝豪酒店的订婚宴,仍在继续。
订婚宴此时已经进入了高潮部分。
切蛋糕和播放新人成长纪念视频。
温馨的旋律响起,大屏幕上开始滚动播放唐欢愉从小到大的照片,从蹒跚学步到豆蔻年华,再到与尚唯伊的甜蜜合影,引得宾客阵阵善意笑声和赞叹。
然而,就在视频即将结束时,画面突然卡顿了一下,随即,毫无征兆地跳转。
屏幕上不再是唐欢愉天真烂漫的笑脸,而是几张模糊却极具暗示性的照片和几段拼接过的聊天记录截图。
照片里,一个身形与唐欢愉有几分相似的女孩,出现在一些灯光暧昧的场所,与不同男性举止亲密。
聊天记录则更加不堪,用着与傅婉宁社交账号相似的头像和昵称,内容充斥着拜金和算计,甚至涉及一些灰色交易的字眼,暗示她利用利用傅家千金的身份牟利,品行不端。
这些图片出现得突然而刺眼,与之前温馨的订婚氛围格格不入,瞬间让整个宴会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哗然和窃窃私语。
“天哪!这是谁?”
“这这不是傅家那个刚认三小姐傅婉宁吗?”
“傅家三小姐?看着挺清纯的,私下里居然这样?”
“难怪唐家都没邀请她来参加宴会,这种品行,傅家什么眼光”
“啧啧,真没想到”
无数道惊疑和鄙夷的目光在宾客中交错,不少人下意识地看向唐志远和唐家兄弟的方向。
苏清原本心如死灰地坐在休息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猛地站起身,脸色惨白如纸,身体摇摇欲坠。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屏幕上那些污秽不堪的图片和文字,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
那是她的女儿!
他们怎么能怎么能用如此恶毒下作的手段来污蔑她?
唐欢愉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了震惊,她慌乱的捂住嘴,仿佛受到了巨大的惊吓和打击,踉跄着扑向尚唯伊怀里,带着哭腔喊道:“关掉!快关掉,这是怎么回事?谁干的?”
尚唯伊也一脸错愕,连忙搂住她,厉声质问酒店工作人员。
唐志远则沉着脸,快步走向控制台方向,一副震怒且尴尬的模样。
唐临风和唐临越也迅速上前,协助处理这突如其来的意外。
只有唐临宇,站在人群稍外围,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得逞的冷笑,眼神阴鸷。
混乱中,屏幕终于被强行切断,但那些画面和议论早已如同病毒般扩散开来。
唐志远拿着话筒,站在台上,脸色铁青,声音沉重而痛心:“各位来宾,非常抱歉,刚才出现了一些非常恶劣,且针对我唐家的恶意攻击和污蔑,技术部门正在紧急排查,请大家不要相信那些不实信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神色各异的宾客,语气变得复杂而无奈:“我知道,最近因为一些家庭内部的原因,我的另一个女儿婉宁,与我们唐家产生了一些隔阂,甚至选择改了姓氏,与唐家不再来往。”
“作为父亲,我对此感到非常痛心和遗憾,但我万万没有想到,有人会利用这一点,用如此卑劣的手段来中伤她,甚至企图破坏我女儿欢愉的订婚宴!”
他这番话,看似在澄清和维护傅婉宁,实则句句都在暗示傅婉宁与唐家关系破裂是事实。
有人趁机抹黑她栽赃唐家,但其实唐家才是无辜的受害者,甚至连唐欢愉的喜事都受到了牵连。
唐欢愉也适时地抬起泪眼,抽噎着补充,声音通过尚唯伊递过来的话筒传开:“爸爸怎么会这样那些东西一定是假的,姐姐她她虽然因为一些误会跟我们不亲近了,但她不会不会做那些事的”
她看似在为姐姐辩解,却再次强调了他们断交的事实,还流露出一种“虽然她对我们不好,但我们还是善良地相信她”的白莲花姿态。
一旁的唐震东也一脸沉痛地摇头叹息:“家门不幸啊那孩子,终究是走错了路我们劝也劝过,可她唉,现在闹成这样,还连累了欢愉”
这一唱一和,配合得天衣无缝。
苏清听着他们颠倒黑白,句句诛心的话语,看着周围宾客那从最初的震惊逐渐转为恍然和同情的眼神,只觉得浑身血液凝固了。
她气得浑身发抖,几乎要站立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