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灵还想继续说下去，吴珠却说话了。
“不对。”
“什么不对？”神灵有些生气，似乎忘记了他不许两人说话插嘴的要求。
“如果我们如此不堪，你又何必把人类当作伙伴呢？”吴珠半真半假地问了一句。
“什么把人类当作伙伴，你们是不可能成为我们的伙伴的。”
“能的。”胡子刘慢吞吞地说道，“秦岭深处的两座村庄，不论是被你们改变过的，还是你们使唤的伙计，都是我们人类，你们把那两座村庄故意留在那儿，让土匪和强盗们眼红，他们有不少人在偷袭你们村庄的时候，还被你们给抓走了。”
吴珠的大脑里，也想到了过去听说的、藏在岁月深处的传说。
“你们总是说，想把人类改造成与神灵一般的模样。但其实几乎是没有办法成功的。”胡子刘低声说道，“我们的身体，怎么可能和你们一样？但你们不断地做着这件事情，是因为你们需要把人类变成与你们一模一样的身体。这是你们的须求，不是人的须求。”
没错，蝴蝶的身体，怎么可能与人类一样。
“但是我们不是能进行相互间的沟通吗，哈哈！”
“你不要太得意。”胡子刘咬着牙说道，他拼命不让自己的大脑思考，他已经到了完全可以凭借着身体记忆来解决一切的时候，
吴珠没有说话，她在看着眼前的蝴蝶。
无论如何，神灵的强大和给她带来的压制感，随着刚才的对话，已经消失了很多。
神灵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对吗？
“你们当然得依靠人类。”胡子刘静静地说道，“如果没有人类的话，你们存在又有什么用处呢？”
“什么意思？”
“你们这种神灵如果没有人类，就是一堆排泄物。”胡子刘冷冷地说道，“排泄物知道吗，就是大粪！”
吴珠没有笑，她知道，胡子刘正在一点点地激怒眼前的神灵。
干的漂亮，别站在那么高对别人指指点点，你是神灵也不行！
“我们本来就比你们活得更长。”那神灵真得愤怒了，他的声音充满了火药，“我们在这个地球生活了上亿年，不对，上亿年是你们这些无聊的碳基生物用你们这颗小小的太阳的运转得出来的时间，我们是高贵的血统，竟然用上你们的时间。”
“高个屁。”胡子刘用鼻子里的声音说道，“你们只不过用这个幻想来活着，要是不把我们人类想得太低等，你们可能连活下去的机会都没有。就这点小心思，还是从我们人类最恶劣的那点卑劣性中学到的，要是依靠着你们身上一些沾沾自喜的优点活着，你们都活都活不下去。”
吴珠突然间哧的一声，竟然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那神灵恶狠狠地说道。
“因为你们被说中心事了。”吴珠笑着说道，“要是没有你对人类的优越感，你们活个屁。”
“我们活着，是因为我们是神仙，能比你们活得更长的时间……”
“千年王八万年龟！”
“什么意思？”
“意思是王八活得最长。”
“狗屁，你们这群没有思想和智慧的蠢货，你们根本不知道王八能活多长时间，你们只知道……根据自己的乱想来推断别的生物的年纪。”
“说得很对。”吴珠故意对胡子刘眨了一下眼睛，她相信那位神灵也看见了，“所以有些人把你们当作了神灵，其实可能你们只是一堆狗屎。”
这句话让那神灵一下子暴怒了起来，它的身体一下子冲到了吴珠的眼睛，触角下面的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吴珠。
这玩艺，真的很小，如果从外形上来看，就是一只普通的蝴蝶。换在以前，吴珠一巴掌也许会把这蝴蝶打倒在地上，但是现在，她却没有，而是紧张地看着那只蝴蝶。
人需要有敬畏之心，敬畏心越足，你活的时间越长。
“我来告诉你们，你这头蠢货，我们为什么是神灵！”
很好，吴珠在心里说道，让他主动说出他们的故事，比他们在自己面前摆出一副神灵的模样，要好多了。
“我们在你们纪年的三亿年前就出现了，地球那时候有很多的文明。每一种文明都是我们这样的生物创造出来的，我们的身体不算大，但是大型的生物在我们看来只是奴隶。没错，身体强壮的生物只能依靠最简单的物理攻击存活，真正强大的生物可以利用任何一种环境生活下去。”
“那时候空气混浊，长着各种各样的树木，我们的种族中有些生物利用氧气长得很大，但是他们更容易受到攻击。不论是在宇宙还是在地球上，你想要生存下来，就必须把自己的身体变得更小。”
“科技对于我们来说，是一种必然要去创造的东西，我们也曾经创造出了强大的科技，否则我们不可能在这里建造出这个。但是我们会发现，生命是轮回状态的，我们当时也觉得，地球太危险了，我们决定离开这里。”
“你们计算出了第一宇宙速度？”吴珠突然间插嘴道，她记得，人类对于第一宇宙速度的摸索耗去了好几代人，首先是蒸汽动力让人类拥有想象并且摆脱自然的力量，接着数学和天文物理学的爆发让人类开始计算摆脱地球的引力。神学在某种程度上阻碍这一发展，但是路德的宗教改革让这个世界的科学又出现了变化。
“你想的那些东西都不是事。”那蝴蝶傲气地说道，“你们需要计算，我们不需要计算，我们是神灵。”
蝴蝶的话，让吴珠变得更加愤怒了，这生物凭什么小瞧人类在科技上的发现。
没有计算，神灵也不可能成为神灵，没有数学，神灵也无用。
“哦，看来你们天生就能计算出来。”吴珠突然间觉得，这只蝴蝶的长相很有趣，蝴蝶的翅膀上发出淡蓝色的光芒，那下面藏着血管，重要的可能那不仅仅是血管……
“你猜得没有错，我们翅膀上的神经管，用于思考和思想的交流，我们的身体，具备了高效的思考功能，甚至能够影响到你们的大脑。你承不承认这一点。”
“承认。”吴珠老老实实地说道。
但是力量呢？这样强大的力量，一定来自一个地方，那么出在哪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