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凌闭着眼,感受着两边的温度,心中爽歪歪。
嘿嘿,叶姐姐的更大一点,不过墨卿的也不赖。
所谓的共享,从来都是这样。
嘴上说着和平共处,可真到了这种时候,谁都想把他占为己有。
鬼屋的尽头透进光亮,安凌睁开眼,先按住叶轻颜的手,又拍了拍墨卿的肩膀,声音带着点沙哑:
“好了,有人过来了。”
两人这才悻悻地收回手,却都没松开他,依旧一左一右挽着他的骼膊,只是看向彼此的眼神,依旧带着浓浓的火药味。
走出鬼屋时,阳光正好。
叶轻颜忽然伸手,在安凌的脸颊上捏了一把,语气娇嗔:
“下次不许让她占了便宜。”
墨卿立刻挑眉,伸手揉乱了安凌的头发:
“明明是你先动手的。”
安凌看着眼前两个闹作一团的女人,眼底的笑意漫了出来。
游乐场的夕阳把三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安凌被叶轻颜和墨卿一左一右挽着,
指尖还残留着鬼屋里叶轻颜划过他锁骨的软腻,以及墨卿贴在他后颈的微凉唇意。
刚走到出口,就撞上了等在那里的苏允柔。
她穿了件简约白裙,褪去往日凌厉,脸上带着几分憔瘁,手里攥着一份文档。
看见三人亲密的模样,她的眼神暗了暗,却还是迎上来,声音沙哑得近乎破碎:
“安凌,苏氏的股权转让书,我签好了”
叶轻颜的手瞬间收紧,指尖掐进安凌的骼膊,眼底的温婉被警剔替代。
墨卿则直接往前站了半步,将安凌护在身后,指尖的银链子晃出冷光,语气淬着冰:
“苏允柔,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苏允柔没理会她们,只是看着安凌,将文档递过去:“我来,也不是求怜悯。我只是想告诉你,我认栽了。
但我这辈子,没这么栽过,我想亲眼看看,你们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话音刚落,应急信道突然冲出几个黑衣人——是苏家破产后,被拖欠工程款的包工头雇来的打手,红着眼吼着
“毁了老子饭碗”
他们径直扑向安凌和苏允柔。
叶轻颜脸色一白,下意识地就想挡在安凌身前,却被安凌轻轻按住肩膀。
墨卿的手刚抬起来,就见安凌身形一晃,快得象一道残影。
不过三两下的功夫,那几个黑衣人就被他撂翻在地,抱着骼膊腿哀嚎不止,连碰他衣角的机会都没有。
叶轻颜悬着的心落了地,却又忍不住有点泄气——
她总想为他做点什么,可他好象永远都这么游刃有馀。
墨卿收了银针,撇了撇嘴,眼底却闪过一丝笑意,也是,她家的人,怎么可能需要别人来保护。
混乱平息的瞬间,苏允柔撑着膝盖想站起来,却因为刚才被人群推搡时崴了脚,脚下一软,直直往安凌怀里倒去。
温热的身体撞进怀里,带着淡淡的血腥味和她惯用的冷香。安凌下意识地伸手揽住她的腰,指尖触到她细腻的肌肤,微微一顿。
这一幕,象一根刺,扎进叶轻颜和墨卿的眼里。
叶轻颜的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刚才在旋转木马上,她吻安凌时的甜腻还在唇边,此刻却象被泼了冰水。
她看着安凌怀里的苏允柔,心里翻涌着酸意和不甘,却又想起刚才那一幕——
苏允柔明明可以躲,却还是下意识地往安凌身前站了半步。
墨卿的脸色更是沉得能滴出水,过山车俯冲时,
她攥着安凌衬衫、指尖划过他腰腹的触感还清淅,现在看着安凌怀里的人,胸腔里的妒火“噌”地窜上来。
可看着苏允柔苍白的脸,看着她脚踝处迅速红肿起来的痕迹,心里那股戾气,竟悄悄散了些。
这个女人,明明知道安凌根本不需要她保护,却还是傻得往前冲。
苏允柔也察觉到了两人的目光,撑着安凌的胸膛想直起身,却因为力道太猛,不小心擦过他的唇。
可只有苏允柔自己清楚,这一切都是演的。脚踝的红肿是掐出来的,脸色的苍白是憋出来的,就连往安凌怀里倒的角度,
都是她计算好的——
既要显得狼狈无助,又要恰好能擦过他的唇瓣。
甚至于这些工人……
柔软的触感一触即分,像羽毛轻轻搔过心尖。
叶轻颜和墨卿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苏允柔,自重。”
墨卿的声音冰得象淬了毒,往前走了一步,伸手就去扯苏允柔的骼膊。
苏允柔被她拽得一个跟跄,脚踝的疼痛让她忍不住闷哼一声。
叶轻颜见状,也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刺:
“苏小姐,麻烦你离凌儿远点。”
两个女人一左一右,象是两头护食的兽,目光里的敌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可只有她们自己知道,这份敌意里,藏着多少复杂的情绪——
有嫉妒,有警剔,还有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惺惺相惜。
医务室里,
医生给苏允柔包扎脚踝时,她疼得额头冒汗,下意识地攥住了安凌的手。
指尖的力道不大,却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依赖,拇指还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像只温顺的猫。
叶轻颜坐在一旁的长椅上,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眼底的酸涩翻涌。
她想起自己和墨卿联手的那些日子,想起深夜里两人核对苏家证据的默契,想起刚才在鬼屋里,三人紧贴着的温度。
她忽然明白,她们争了这么久,斗了这么久,从来都不是为了把谁彻底赶走,只是为了留在安凌身边。
苏允柔的那点心思,她太懂了。
墨卿靠在门框上,指尖转着银针,目光落在苏允柔攥着安凌的手上,眉头皱得死紧。
可看着苏允柔眼底的倔强,看着她明明疼得发抖却不肯松手的模样,她竟想起了十几年前的自己——
父母离世,寄人篱下,也是这样,凭着一股狠劲,才活到了现在。
苏允柔和她,其实是同一类人。
包扎好伤口,夕阳彻底沉了下去,游乐场的霓虹灯亮了起来。
四人沉默地走在林荫道上,远处传来烟花大会的广播声。
走到摩天轮下时,一阵突如其来的人群涌过来,将四人挤成一团。
安凌下意识地伸手,揽住了身边的三个人。
叶轻颜撞进他怀里,鼻尖蹭过他的衬衫,熟悉的檀木香萦绕鼻尖。
墨卿被他拽着骼膊,后背贴着他的胸膛,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发顶。
苏允柔被挤在中间,肩膀挨着安凌的肩膀,心跳快得象要炸开——
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兴奋。
她离目标,又近了一步。
不知是谁先动的手。
叶轻颜踮起脚尖,吻住了安凌的唇角,带着几分委屈的侵略性,舌尖轻轻扫过他的唇瓣——
这是她的人,谁都别想抢。
墨卿不甘示弱,伸手扣住安凌的后颈,唇瓣擦过他的喉结,带着微凉的狠劲——
她蛰伏十几年,可不是为了看着别人抢走他。
苏允柔被挤在中间,鼻尖蹭过安凌的锁骨,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脸颊。
鬼使神差地,她微微仰头,轻轻啄了一下他的下巴,像羽毛轻落,却带着几分破釜沉舟的勇气。
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一啄,是计划的开始。
三个不同的触感,三种不同的香气,同时落在安凌身上。
他浑身一僵,低头看着怀里三个脸色各异的女人,眼底的玩味变成了笑意。
叶轻颜先红了脸,别过头去,却没松开揽着他腰的手。
她心里的酸意还在,却忽然觉得,或许,多一个人也没什么。
至少,她们都爱着同一个人,都愿意为他豁出性命。
墨卿哼了一声,指尖却轻轻摩挲着他的后颈,带着点纵容。
她心里的妒火还没灭。
苏允柔的脸颊发烫,想退开,却被安凌攥住了手腕。
她看着叶轻颜和墨卿的眼神,从最初的警剔,慢慢变成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释然——演出来的释然。
安凌收紧手臂,将三人都圈进怀里,低头看着漫天升起的烟花,声音里带着笑意:
“摩天轮的情侣舱,挤一挤,应该能坐下四个人。”
叶轻颜没说话,只是往他怀里靠得更紧了些。
墨卿挑眉,伸手勾住了他的手指。苏允柔的指尖微微颤斗,却终究没有挣开他的手。
叶轻颜和墨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同样的念头——
接受一个人很难,可如果是为了安凌,好象也没那么难。
只有苏允柔,垂着眼,唇角的笑意带着几分冰冷的算计。
等她们放松警剔的那一天,安凌,只会是她一个人的。
这场共享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摩天轮的情侣舱不大,四个人挤在里面,连空气都带着几分灼热的温度。
安凌坐在最中间的位置,叶轻颜挨着他的左肩,墨卿靠着他的右肩,
苏允柔则被安凌拉着手,坐在他对面的软垫上。
舱门缓缓合上,摩天轮开始缓缓爬升,窗外的霓虹灯一点点往后退,
游乐场的喧嚣被隔绝在外,只剩下四人之间微妙的沉默。
叶轻颜先打破了安静,她伸手挽住安凌的骼膊,脸颊轻轻贴在他的肩头,声音软得象棉花糖:
“凌儿,你看那边的星星灯,好漂亮。”
她的指尖有意无意地划过安凌的手腕,带着栀子香的气息往他鼻息里钻。
眼底的温柔是真的,那份藏不住的占有欲,也是真的。
墨卿嗤笑一声,伸手直接勾住安凌的后颈,迫使他转过头来。
她的唇瓣擦过他的耳廓,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的沙哑:
“星星灯有什么好看的?不如看我。”
话音未落,她低头就在安凌的下巴上咬了一口,力道不重,却留下一个浅浅的红印,带着宣示主权的意味。
安凌失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别闹。”
苏允柔坐在对面,看着这一幕,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又缓缓松开。
她抬起头时,眼底已经蒙上了一层恰到好处的羡慕和落寞,声音轻轻的,象一阵风:
“真好啊,你们……”
这话一出,叶轻颜和墨卿的目光同时落在她身上,带着几分审视。
苏允柔象是被她们看得有些局促,微微低下头,指尖摩挲着安凌的手背,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
“我以前太执拗了,总想着独占,现在才明白,能这样陪着他,就已经很好了。”
她说得情真意切,眼底甚至泛起了一层水光。
叶轻颜看着她泛红的眼框,心里那点警剔,悄悄松动了些。
是啊,谁没为安凌执拗过呢?她和墨卿,不也是从针锋相对,走到现在的吗?
墨卿挑了挑眉,指尖转着那枚银针,没说话,却也没再露出敌意。
安凌的目光在三人脸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苏允柔身上。
他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带着几分安抚:
“过去的事,就别想了。”
指尖触到她发丝的瞬间,苏允柔的睫毛轻轻颤了颤,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算计,快得让人抓不住。
她顺势往安凌的方向靠了靠,肩膀轻轻蹭过他的膝盖,声音里带着几分依赖:
“恩,都听你的。”
摩天轮升到了最高点。
窗外的夜空炸开第一朵烟花,绚烂的光映亮了整个舱室,也映亮了四张脸。
叶轻颜被烟花的声响惊得往安凌怀里缩了缩,仰头就吻住了他的唇。
这个吻温柔又缠绵,带着她独有的清甜。
墨卿不甘示弱,伸手扣住安凌的腰,仰头吻上他的喉结,力道带着几分霸道的侵略性。
苏允柔看着相拥的三人,眼底的落寞更浓了。
她轻轻咬着唇,象是鼓足了勇气,伸出手,轻轻揽住了安凌的腰侧。
她的指尖刚触到安凌的衬衫,就被叶轻颜和墨卿同时瞥了一眼。
苏允柔立刻缩回手,脸上露出几分窘迫的笑意:
“抱歉,我……”
“没事。”
叶轻颜先开了口,她从安凌怀里退出来,看着苏允柔,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妥协,
“一起看烟花吧。”
墨卿也松开了手,只是哼了一声,却没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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