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董联军结束之后,关东各路诸侯所面临的大体局势是“二袁对立”。
也就是袁绍和袁术之间的争斗,其他诸侯分边站队。
这一现象直到袁术称帝并遭到曹操攻伐,曹操吞并了袁术治下大部分地盘,方才彻底终结。
在此之前,曹操和老大哥袁绍之间,始终保持着较为良好的表面关系。
曹操攻打陶谦时,袁绍送钱送粮,更派了部将朱灵率领五千军队支援曹操。
迎奉汉献帝刘协之后,曹操位居三公之末的司空之位。
武职之首大将军的官职,遥送给了袁绍。
其实,哪怕到了官渡之战时期,曹操面对袁绍这样的大敌,仍旧不敢掉以轻心。
令张辽和高顺感到无比懵逼的是,你特娘的曹操为了对付我们,竟然不惜主动丢面子,向老大哥袁绍借道?
只有法正知道,面子什么的,比起巨大的利益,一文不值。
而且,曹操向袁绍借道的这个提议,还是出自法正之手。
借刘备的书信,送到曹操案前。
曹操若是采纳这个提议,吕布势力这一次将会面临灭顶之灾。
不采纳,对于刘备这边而言,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曹操不愧是乱世之枭雄,在面子和利益之间。
不出法正所料,果真选择了利益。精武晓税旺 首发
“伯平,这则消息有没有派人告知主公和公台先生?”
张辽拉着高顺的胳膊询问。
高顺摇了摇头,叹道:
“即便现在派人告知,等到公台先生和主公知晓曹军动向的时候,曹军怕是早已抵达彭城。”
张辽陷入沉默,他知道高顺说的是对的。
彭城,是徐州北部最重要的城池,更是陶谦时代徐州的治所。
刘备接任徐州牧之后,这才把治所从彭城迁往下邳。
若是彭城丢失,徐州必将人心浮动。
吕布本就是通过偷袭手段得的徐州,没了彭城,只剩一个下邳,那就是独木难支。
“文远,我们需要分兵救援彭城。”
高顺咬牙说道。
深谙军事的他,知道现在徐州境内唯一一支能挡住曹军的军队,就只有小沛驻军。
要是连小沛驻军都不愿意支援彭城,那才是真的完犊子。
法正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时机,总是稍纵即逝。
但他法孝直,就是要抓住这稍纵即逝的良机!
“二位将军,要不由我大哥率领本部兵马前去支援彭城吧?”
法正和关羽对视一眼,由关羽开口说道。
听到这话,高顺心中升起警惕。
虽然,彭城已经不是徐州治所,但对于徐州而言仍旧十分重要。
刘备可是“前任徐州牧”,哪有让刘备去救援彭城的道理?
关羽话音刚落,法正拉着他的胳膊,当着高顺和张辽的面说道:
“云长,你傻了不成?”
“主公前两日染了风寒,现在还没好利索。”
“不是主公不想为吕将军分忧,实在是他的身体不允许。”
关羽顿时面露愧疚:
“关某一心想着徐州,作为结义兄弟,却忘了大哥的身体状况,有罪,有罪!”
法正连忙安抚:
“云长,你也不是有意的。”
这一幕,自然而然的映在了张辽和高顺的眼里。
高顺趁机说道:
“玄德将军对我家主公提供的帮助,我家主公定会铭记在心。”
“但小沛也很重要,还请云长回去之后告诉玄德,让他协助帮忙守卫小沛。”
闻言,法正和关羽强忍笑意。
高顺很聪明,但他再聪明也不会想到,法正的真实目的,本来就不是让刘备带兵支援彭城。
留在小沛,才是本意。
如今,名正言顺。
紧接着,张辽和高顺经过一番探讨,最终决定由高顺率兵五千,用最快的速度赶去彭城。
张辽和另外五千兵马,以及刘备所部,则是留守小沛。
夜幕降临
刘备、关羽、张飞、法正四人,围聚在一起,眼神灼灼的盯着地图上的各处城池。
“主公,高顺离去,时机已经成熟。”
“今夜,由云长前去劝张辽饮酒。”
“张辽虽有警惕,但却不及高顺。”
“再者,云长可以告诉张辽,今天是你的生辰,想请老乡共饮,老乡不可能不给你这个面子。”
话音未落,张飞嬉笑道:
“军师,你这实在是坏的没边。”
“照你这做法,二哥岂不是见到一个并州老乡,都得更改一次生辰?”
法正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
“也不是不行。”
“反正生辰这个东西吧,随时间而定。”
“甚至有的人,一年假借生辰为名,骗取多次礼物。”
法正说的是后世的某些“生辰怪”。
包括各种节假日,纪念日,也得趁机收割一波的那种。
“等到张辽醉酒之后,就是报仇之时!”
“夜袭徐州的那本账,总得还上吧?”
法正把玩着刘备送给他的手镯,微笑着看向刘备。
刘备感动不已。
夜袭徐州之事,虽已过去数月,但却一直像根刺,狠狠地扎在刘备心头。
他不是怪张飞,是恼恨自己轻信了吕布,引狼入室。
沉默的关羽忽然开口道:
“军师,可以留文远一条性命吗?”
“他和吕布不一样,他是个很不错的人。”
法正笑道:
“云长想哪儿去了?”
“我不仅要替主公留下张辽的性命,更要招降他。”
法正不是开玩笑,而是真这么想。
众所周知,张辽平常人畜无害,遇到孙权和江东众将的时候,瞬间化身“张八百”。
这样的克吴神将,趁着现在他还没加入曹营,自然要拉到刘备这边。
试想一下,如果关羽北伐的时候,把张辽留在江陵。
吕蒙白衣渡江,发现张辽带着八百勇士从城中杀出。
乖乖,这划面,想想就很唯美。
所以,法正这次不仅是要把小沛以及吕布的军队收入囊中。
就连张辽,也是要连锅端走。
此时此刻,还在从广陵赶赴小沛路上的陈宫,忽然打了好几个喷嚏。
“先生,天冷了,您注意保暖。”
身旁亲兵贴心的给陈宫递上了披风。
“陈某总觉得有些心神不宁,但文远和伯平都是性情谨慎之人,主公那边我也再三交代。”
“究竟是哪一环存在疏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