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先你在水镜书院常年是第二,自从单福来了之后,就变成万年老三了?”
听着蒯林讲述水镜书院往事,法正不禁好奇的追问道:
“那除了单福以外,水镜书院原先的第一名,单福来了之后的第二名是谁?”
蒯林愤愤道:
“是个白毛小子!”
“这小子名叫马良,字季常,年纪比我还小两岁,是南郡马家的人。
“他在家里排行老四,天生白眉毛,记忆力极好。”
“大概是八九岁的时候吧,就已经被称作马氏五常,白毛最良。”
“输给他,其实我也没觉得有什么丢人。”
“反正他的三个哥哥还有一个弟弟也比不上他。”
“但那单福,他是去年才加入水镜书院,听说原先根本就没有多少学问,是个浪迹天涯的剑客。”
法正忍不住打断道:
“所以,单福仅用了一年的时间,就超过了你将近二十年的学习?”
“我”
蒯林双眸逐渐变得湿润。
他不明白,法正为什么要一句话直接破了他的防御!
他容易吗他!
本来就一直被马良压着,然后又被单福这个天才按到地板上摩擦。
不过,一切都结束了,他选择在今年从水镜书院毕业,相信未来混的一定会比单福和马良更好。
法正略带怜悯地看了蒯林一眼。
原先历史上,蒯林这厮后来加入了曹营,但由于种种原因,最终只混到了太守的位置。
和马良以及徐庶比起来,知名度可太差的太远了。
但蒯林现在既然选择加入刘备阵营,像他这种年轻又有能力的牛马,法正自然要人尽其才,多给他派些政务。
于是,蒯林刚加入的第二天,就被糜竺借调走,去政务部门处理政务。
刘备的地盘现在大了,政务也变得越来越多。
加班?那都是常有的事!准点下班完全就是个奢望。
但就算是徐庶和马良,也不是法正心中的“天选政务达人”。
亮子啊亮子,你赶紧再长大些。
你孝直哥哥保证不让你累死!
毕竟,军事上的事情不用你太过操心,就管后勤和内政,对你来说应该是小菜一碟!
“混账!”
“这江夏怎么硬的跟个王八壳子似的?”
孙策一气之下扔飞自己的凤凰枪,坐在地上生着闷气。
也不能怪孙策脾气暴躁,实在是黄祖这厮不讲武德,太过难缠。
为了进攻江夏,孙策这次可谓做足了准备。
但他万万没想到,黄祖竟然派遣甘宁率领锦帆贼提前埋伏,打了江东军一个措手不及。
进攻江夏又又又宣告失败,孙策不知道到底什么时候才能为父报仇。
“伯符,黄祖把夏口打造成军事重镇,后方又有江夏城源源不断提供补给。”
“再加上刘表也会派遣援军前来助阵。”
“把现在的江夏称之为难攻不破,也一点都不以为过。”
周瑜来到孙策身旁,与他一同坐下,安慰道。
孙策怒骂出声:
“可不是嘛?”
“那什么锦帆贼甘宁,明明我上一次率军攻打江夏的时候,他还没有被派到黄祖这儿。”
“这次要不是他,攻打江夏应该会顺利许多。”
周瑜幽幽一叹。
江夏几乎已经快成了孙策的心病。
可这座城池根本没有那么好打,不然当初孙坚也就不可能战死在江夏城下。
忽然,枯坐在地上的孙策拍了拍手道:
“若是刘表不能再给黄祖提供新的支援, 即便我无法一鼓作气攻克江夏,也能循序渐进,把黄祖打得节节败退!”
“伯符你说的是?”
周瑜看了孙策一眼,眼中渐渐闪过一丝明悟。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要是伯符你能暂时放下对刘备的仇恨,自然是极好。”
听到周瑜所言,孙策笑道:
“公瑾,果然还是你最懂我。”
“虽然我厌恶刘关张三兄弟与那法正。”
“但为了江夏,为了荆州,我暂时可以忍受这份噁心,与他们达成同盟。”
“不过,我该派谁去出使刘备?”
“让诸葛瑾试试吧,仲谋说他口才不错。”
“好,此事听公瑾的。”
“我?去出使刘备?”
诸葛瑾指了指自己,一脸不敢置信。
由于叔父诸葛玄之前是孙策的敌人,诸葛瑾一加入孙策阵营,并没有获得很好的待遇。
不过,诸葛瑾没得选,孙策的性情就像是六月的天,说变就变。
只有他加入孙策麾下,才能保证妹妹弟弟平安去往荆州。
“是啊子瑜,这可是公瑾兄长为你争来的机会,你一定要好好把握,达成这次孙刘联盟。”
暂时还很年轻,紫鬓碧眼的孙权对诸葛瑾说道。
和大哥孙策不同,孙权很喜欢与有学识的文化人交朋友。
诸葛瑾在孙权看来就很不错,所以他特地向大哥要了诸葛瑾过来做他的幕僚。
“多谢二公子,我一定多多努力。”
诸葛瑾握了握拳头,此刻的他还并不知道,这将是一趟非常辛苦的差事。
收拾好行囊,诸葛瑾搭上小舟,准备用最快的时间,从江东赶到南阳。
朝辞白帝彩云间,千里江陵一日还。
前提是从白帝城出发,去往江陵,也就是顺江东下。
而诸葛瑾这是西上逆行。
尽管诸葛瑾心急如焚,仍旧还是花费了不少时间,走水路转陆路,又从襄阳搭乘马车抵达南阳叶县。
“没想到叶县现在竟然繁华成了这个样子,刘玄德、法孝直果真不是泛泛之辈!”
走在叶县干淨又亮丽的街道上,诸葛瑾情不自禁的感慨道。
“快让开!快让开!”
“对,就是说你呢,那个穿着绿色袍子的呆头小子!”
诸葛瑾抬眼望去,只见不远处一名豹头环眼的壮汉,正驾着一匹毛色全黑的烈马,气势汹汹的冲了过来!
诸葛瑾瞬间被吓得抱头鼠窜。
好在,那壮汉及时控制住了马绳,这才没有酿成一桩悲剧。
“孝直送我的这匹大黑,当真是个烈马。”
“即便是张爷爷我,也花了快一天时间还没把它降服。”
那壮汉,也就是张飞,嘴里嘟囔嘟囔的拍了拍大黑马。
随后,他又走到诸葛瑾面前,对他说道:
“小子,你没事吧?”
“刚才这事是我做的不对,大黑还没有被驯服,我不应该骑着它在街道上横冲直撞。”
“不过你也太呆头呆脑的了吧?”
“而且,看你这装扮,不像是本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