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说,周生生被推上城主位置后,对军队是格外看重的,他特别注重寻找对自己忠诚的人。
通过观察,他选了三个精明强干的人担任千夫长:雄阔、伍造、杨德。但短短不到一周时间,你不可能建立友谊,信任不是说有就有,这需要时间,需要共同经历。
现在这支军队被暂时掌控有两个原因,一是军队官兵确实对前城主舍颉夫人极为不满,周生生的到来让他们有所期待;二是周生生的表现已经树起了“超级狠人”的形象,月亮城武力值最强的“四猛仔”被干掉,府卫将军被无名火点化成灰,舍颉夫人上吊自杀,桩桩件件让人心有余悸。
至于雄阔、伍造、杨德三人,原来都是百夫长,因为武功修为尚可,而且治军也有一套,所以周生生大胆任用,其中雄阔是骠骑营统领,下有一千骑兵,伍造是步兵统领有一千刀盾兵和一千长枪兵、杨德是弓箭兵统领,有两千弓箭兵。
一刻钟后,周生生、刘头仔和宗强准时出现在校场,五千兵马整齐列队。
周生生三人骑着马慢慢地检阅着队伍,首先是弓箭营,接着是长枪营、再下来是刀盾营最后是骠骑兵,周生生骑着马经过方阵时高呼:“兄弟们威武,”
列队将士回喊:“城主威武!”
间隔了会儿,周生生喊道:“兄弟们霸气!”
列队将士高呼:“城主霸气!”
声音响彻云霄。
周生生三人和雄阔、伍造、杨德上了检阅台,站在最中间的周生生扫视了台下将士,大声说:“兄弟们,今天召集大家,是因为来自安国的挑战,他们的军队正向我们扑来,要攻打我们城邦,劫掠我们家园,霸占我们的女人,抢夺我们的财物,你们说我们能忍吗?”
“不能 …!”
几句话已经点起愤怒的火焰。
周生生继续高声道:“我们月亮城虽然只有五千兵,但个个都是千锤百炼,谁他妈的打我们的主意,我们就对谁不客气,谁他妈的在我们这撒野,我就让他尝尝挨打的滋味。在棍棒和大刀面前,在我们狂怒的暴击面前,所有来犯之敌都会遭到迎头痛击,任何来犯之敌都会被我们碾压成齑粉!”
官兵们举起手高呼:“杀,杀,杀!”
战斗欲望已经被完全点燃!
周生生摆摆手:“废话不多说,兄弟们做好准备,三个时辰后,随我出征!”
东林姚家,门口聚集了二十多个粮商,姚钱书答应的买米钱没有兑现还打了白条,昨天已经到期,但还是拖,大家很激动,月亮城最有名的米商东林姚家居然不讲信用,以后谁还敢来月亮城做生意?
大门打开,姚钱书和四位长老走出来站在门口,姚钱书背着手语气僵硬:“你们先回吧,还等两天,我们再想办法。”
“谁信你们的鬼话,前天等昨天等今天等,明天肯定还是等,你们这么大的产业居然赖账,月亮城的名声都被你们败坏了。”
“你是谁?你是哪个米行,我就没钱给你,怎么着吧,这是月亮城,这是姚家的地盘,你看清楚点。”
“你们姚家不能讲霸道啊!”
“你才知道,我们姚家就是讲霸道,我们讲霸道惯了,怎么着吧?”
姚钱书手一挥,三十多个家丁拿着棍棒站在前边,
“老实告诉你们,一分钱都没有,谁还死缠烂打讨债,就别怪我们姚家不客气,”
“够嚣张的!”
声音响亮全场,说话的人一身戎装打扮,出现在众人面前,原来是管理民务的张大良,他后面还跟着五十名士兵。
姚钱书冷笑一声:“原来是刚提拔的张大良千夫长,有何贵干?”
张大良正色道:“月亮城现在实行三大法则:一、所有人一律平等,任何人都没有权力欺压、奴役他人;二、公平信义,对盗抢欺诈者、无信无赖者剥夺自由;三、私人财产受保护,不得随意剥夺。东林姚家公然违反三大法则第一条和第二条,按照规定当斩,来人呢,将姚钱书及四长老绑缚至城主府。”
姚钱书叫道:“我看你们谁敢?”
话音落下,三十几个黑衣家丁拿着棍棒往地上一捶,气氛陡然紧张起来。
此时,一个全身黑衣两腮留胡子的年轻人走到他面前,语气低沉说道:“你再说一遍?”
姚钱书扬着脖子叫道:“我看你们谁敢?”
话没说完,这人伸手“啪啪”两个耳光,然后将他提溜起来往张大良的士兵那一丢,动作飞快,喝声:“绑起来。”
旁边家丁马上往前冲,那人“嘡啷”一下扯出一把长刀,“嘿嘿”一声,大声道:“胆敢抗法者,死!”
声如洪钟震的树叶都唰啦拉作响,这人正是刘头仔。
一个武教头模样的人喊了句:“弟兄们,抄家伙!”
说着,带着几个家丁扑上去围攻刘头仔,刚近身,一道凌厉刀芒划过,武教头的腿已经被刀背打断,随即向下一跪。
“噼里啪啦”一阵声响,后边的家丁顿时躺了一地。
!紧接着,姚家四个长老一个个被丢到士兵脚下,兵士们一拥而上,板胳膊拽腿捆绳,几个人被五花大绑连拖带拽直接押去城主府。
没了主心骨,东林姚家马上陷入一片慌乱,张大良把手一挥带着一部分士兵进到宅内,扣押物品,清点家财,被欠账的粮商看了无不拍手称快。
三个时辰后的校场,军旗猎烈,迎风招展,五千兵整装待发,骠骑营统领雄阔、步兵统领伍造、弓箭兵统领杨德站在队伍正前。
周生生、刘头仔、宗强走到检阅台上,随后姚钱书等五人被押了上来,周生生环顾了下。
大声说:“弟兄们,我们舍命保卫我们的城邦为了什么?不就是要我们的家人有饭吃,有衣穿,有地方住。可偏偏他娘的有人跟我们对着干,他们不想我们过上好日子,他们的良心被狗吃了,现在这些狗日的被抓来了,就站在大家面前。”
周生生停顿了下,看着旁边被绑着的姚钱书等五个人,继续说:“一周前,这些人把米全都屯起来,然后疯狂涨价,让我们老百姓买不起,让我们军人吃不起粮,他要饿死我们,他要发国难财,真是坏透了,这是什么?这是人民的公敌!弟兄们,你们说,怎么办?”
下边有士兵举起手嘶吼道:“杀了他们。”
接着所有的士兵跟着喊:“杀了他们!杀了他们,祭旗!祭旗!”
周生生将拳头用力高举:“好,马上就要出征了,听弟兄们的,我周生生今天就拿这几个不开眼的家伙祭旗!”
刽子手马上从后边将几人提溜到前面按跪,被捆的结结实实的姚钱书斜着眼对着周生生说:“你可真够狠的!”
周生生“哼”了一声,说:“老百姓辛辛苦苦赚钱养家,却被你们一道道盘剥,连生活都过不下了,你狠在前,我狠在后。老子要打仗去了,留你在城里就是个祸害。”
手一挥,后边的几个刽子手持刀上前,鬼头刀高高举起,奋力劈砍,咔嚓声响,几颗人头落地。
姚钱书一家被砍头的事情很快传遍月亮城,老百姓人人拍手称快,另外几大家族势力月山林家、丘北杨家等立刻老实许多,纷纷表态坚决支持周生生,月亮城内总算安定下来。
安国安西世家首席弟子麻大,领着三千骑兵走在路上。
麻大,二十五岁,安国安西世家弟子,六十五级战曜,持双刀,在安西年轻一代中无人能敌,也是西洲诸生大比中的十六强。
安西世家是安国有名的望族,辈辈习武,祖上世代都是安国的重臣,这次安国讨伐月亮城本来要选用元霸,但是直接被王后的枕头风吹掉,元霸不但没有被任命为先锋,更是和肃王子一起被关押了起来,原因就是他们和周生生关系不一般。元霸没有选上,安国又请风云会出山,但风云会以年轻一代难堪大任为由谢绝,想想自己只是第三选项,麻大心里很是不爽,无论如何,这一仗一定要打出自己的声威。
走在路上的麻大,对周生生在诸生大比夺取第一很不服气,周生生一个五十六级的幻师,怎么可能夺得榜首,他发现周生生在比赛中有很多取巧的成分,甚至他认为里面有作弊的嫌疑。而战场上就不一样,真刀真枪的干,作弊,那就是作死。
虽然心里瞧不起周生生,但身为安国的先锋官责任重大,也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去面对。
到月亮城要经过两个小镇,一个是亮镇,一个是月镇,这两个小镇都是属于月亮城的,经过这两个小镇再到月亮城也需要三天时间,今天拿下亮镇,明天拿下月镇,后天攻月亮城,攻下月亮城就是奇功一件。
他要打败周生生,能够打败西洲诸生大比第一,那他当之无愧就是西洲第一。
走了一天,前边就是亮镇,亮镇不设防,麻大可以说兵不血刃就拿下了亮镇,又走了近一天,前边是月镇,月镇也没设防,麻大又兵不血刃就拿下了月镇。
麻大好生奇怪,你说亮镇不设防,可以理解,那是月亮城没反应过来,但月城没设防,无论如何都难以理解,按理说,月亮城早就得信,并先于他麻大将军在月城扎寨摆阵。
不过也难说,这周生生一个十五岁的少年,又如何懂得兵贵神速的道理呢?
麻大边想着,边指挥士兵扎下营寨。
已经是中午,中军帐内布置好座椅,麻大刚一落座,有士兵进来,一拱手说:“禀将军,月亮城有使者来访。”
麻大问道:“几人?”
“只一人。”
麻大挥手:“带他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