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告诉我,周不尘,他究竟是个怎样的人呢?”
周生生目光紧紧盯着对方,他没有见过父亲,他很想了解的更多。
“他来自北洲,具体从哪来却无人知晓。他十五岁时,便在问道学院崭露头角,锋芒初现。十六岁那年,更是在西洲诸生大比中技压群雄,独占鳌头。他单人独闯死潭杀兽皇,后又率领大唐三千铁骑,勇破夜朗国五万大军,当真是威风凛凛,无人能敌。十八岁时,便已成就武圣之位,一时间风光无限,如日中天,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周大茂缓缓道来,眼中闪过一丝追忆。
“那后来呢?”周生生急切追问。
“谁能想到,二十岁时,他却突然从世间消失,毫无踪迹。”
“消失?怎么会毫无踪迹?”
周生生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
“是啊,几乎就是一夜之间,便再没了他的任何消息,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
周大茂无奈地摇了摇头。
周生生沉默片刻,又问道:“你之前说,我母亲是花神?这是怎么回事?”
“你母亲啊,生得极为不凡,当年号称‘西洲第一美人’,犹如仙子下凡,不带一丝人间烟火,哪怕身处喧嚣闹事,也能自成一方宁静天地,她的气质,让人自惭形秽,所到之处,草木繁茂,百花盛开,处处都洋溢着勃勃的生机。世人见此异象,皆称她是花神转世。”
周大茂回忆起往昔,眼中再次满是感慨。
“她消失前,亲口承认了此事。当时她说匿留下来连累了我,恐自己时日无多,恳求我好生照顾你,之后,便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没说要去哪里吗?”
周生生眼中满是期待,渴望能得到一丝线索。
“没有,一点预兆都没有。就跟周不尘一样,突然消失在尘世之中,仿佛从来没有在这世上存在过。”
周生生听后,神色瞬间黯淡下来,父母的过往就像一团迷雾,让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心中满是迷茫与困惑 。
只能有一个解释。
逆命人!
大概父母也是逆命人吧。
离开周大茂,独自一人的周生生,拿出母亲留下的那个小木盒,轻轻打开,一张白色的绢布静静躺在里面。
周生生小心翼翼地展开那方白色绢布,只见一枚晶莹剔透的花形红色花结静静躺在里面,宛如一朵盛开在岁月长河中的奇珍。
这手工编织的花结色柔和而温暖,透着灵动的光泽。仔细端详,细密针线的纹理天然形成繁复的脉络,恰似花瓣的经络,每一道都精致入微。花结的边缘,有着细腻的花边,如同花瓣的卷曲,那是一种恰到好处的弧度,似是被春风轻拂过的模样。
花结的下方,压着一封泛黄的信笺。
周生生的手指微微颤抖,他轻轻拿起信笺,展开,娟秀的字迹映入眼帘。“吾儿,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母亲或许已不在人世,但爱你的心从未缺席。”
读到此处,周生生的泪水再次模糊了双眼。他强忍着泪水,继续读下去。
“孩子,你是母亲生命中最珍贵的礼物。作为花神转世,我虽寿命短暂,可生下你,便是我此生最骄傲的事。为了你的安全,我不得不离开,这是我能为你求得的最上上策。这辈子我没有对不起任何人,但唯独对不起你,我,是不合格的母亲!”
见字如面,周生生简直控制不住自己的泪腺。
“这个盒子,本是装着一件东西留给你的,但妈妈没用,在逃难的时候把东西丢失了,却只留下了盒子,有时候想起,这就是命,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拿到手也会丢!”
周生生看着又想笑,自己的母亲也是有些呆萌的。
信笺的最后,“儿啊,妈妈要走了,妈妈舍不得你,但妈妈没有更好的办法保护你,永别了,我的儿!”
周生生紧紧握着那枚红色花结,仿佛握住了母亲的手,泪水不受控地砸落在信纸上,洇开一片水渍。
他满心懊悔,恨自己曾误解母亲的狠心离开,此刻,都化作了对她深深的思念与愧疚。
他多想回到过去,告诉母亲,她从未不合格,自己从未怪过她。母亲的爱与天地同在,即便天人永隔,这爱也会如影随形。
他抬起头,看着天空,阳光洒在他的脸上,温暖而明亮。
这时,周大茂轻轻走来,看到周生生手中的玉佩和信笺,他的眼中也泛起了泪光。“孩子,你母亲一直都很爱你,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周大茂的声音有些沙哑。
周生生转过头,看着周大茂,眼中的愧疚更浓了。
“对不起。”
周大茂摆了摆手,“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你母亲的嘱托,我一刻都不敢忘。如今你也知道了真相,我也安心了。”
逐日城王宫内勤政殿内。
公孙言正批阅奏章,突然一个人闪现在旁边,公孙言大吃一惊,连忙身形轻振亮出魔法盾,瞬间一个淡金色椭圆型透明体将他包裹住,外面甲士听到动静立即跑进来。
来人微微一笑,说:“反应好迅速!”
公孙言定睛一看,嘴角上扬乐了,他挥挥手让甲士退下。
然后说道:“唐生生,好你的,竟敢擅闯王宫!”
以前周生生在公孙言面前自称唐生生,公孙言叫习惯了,以至于现在公孙言即使知道其真名也一时改不了口。
“对不起对不起,没有提前通知公孙大王。”
“你最近做的好事,澳米道格家都被你铲掉了。”
“公孙大王都知道啊!”
“我的疆域内发生的事情不知道,我这国主就白当了。”
“公孙大王明察秋毫,可敬可佩。”
“别一口一个公孙大王,我听着别扭!”
“您是公孙大王,这没错啊,那要我怎么称呼啊?”
“还和原来一样,叫我公孙兄。”
“公孙兄,小弟这厢有礼了,”周生生说完躬身作揖。
“呵呵,这就对了,说说,你现在多少级了?”
“六十级。”周生生边说边扬了下下巴。
“才六十级,我现在已经是六十三级了。”
“恭喜恭喜。”
“但我想知道,你这六十级武曜是如何干掉澳米道格家那么多强者,听起来太不可思议,我是怎么都不敢相信,他们有数个超级强者可是到了武圣武尊的,在我们王室,他们也是嚣张跋扈,我都拿他们也没办法。”
“运气,运气!”
“别跟我扯,老实交代!”
“那我就老实交代?”周生生看着公孙言。
“嗯。”
“怎么说呢,在我的所受到的指引和认知中,能力水平的划分跳脱出了这苍界普通武者的想象,不是以级别高低来定义实力高低的!”
“这个,什么意思?”
“境界和修为!”
“级别越高不就是境界越高吗?”
“一般情况是这样的,但也有极为特殊情况,比如我!”
“呵呵,三句话没说完,你就自我表扬!”
“嘿嘿,我都有点嫉妒我自己。”
“臭屁,说说境界的事情!”
“如果对照级别来划分的话,境界水平,大体划分为:五十五以下是炼气境,五十五到七十间是悟法境,七十到八十五间是玄宗境,到了八十五级才有机会达天真境啊,九十五级以后是无相境,无相境后面是造化境,没人看见过。”
“你是什么境?”
“梦境!”
“呵呵,去你的,不开玩笑,说真!”
“我现在,我现在大致是到了天真境中级。”
“可,可你只有六十级啊?!”
“那是用一般认知来划分的,但我的境界确实已经触摸到了天真境,而且是天真境中期。”
“啊,那不相当于八十六到九十五之间!完全可以和八十五级以上的武尊一较高下!”
“是这样的!”
“这太夸张了,难怪难怪……你是如何达到的?”
“怎么说呢?”周生生抬头想了下,样子很郑重。
“这是一种机缘,是身体本源的筛选,是对心性、悟性的考验,还有对未知世界的探索和感悟。”
“好深奥!”
“也许,但每个人的际遇不同,感觉也是不一样!”
“来,说说……”
夫君,在干嘛呢?”
一声娇嗔传来,随着话音落,款款走出个女子。
一袭绯色纱裙堪堪曳地,露出一双莹白如玉的纤腿,步步生莲间,裙裾轻晃,玲珑身段勾勒得愈发惹火。乌发松松挽了个堕马髻,几缕碎发垂在颈侧,衬得那张脸媚骨天成。
她莲步轻移,走到公孙言身后,葱白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肩头,声音又软又糯,带着勾魂摄魄的意味:“夫君只顾着自己,莫不是忘了人家?”
说话间,温热的气息拂过,带着一缕淡淡的兰芷香,缠缠绵绵。
周生生很是知趣,立刻起身,道:“我先走了。
“兄弟好走。”公孙言也不多留。
离开王宫,小灵道:“老大,你知刚才那女人是谁?”
谁?”
“柳依依。”
什么?柳依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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