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生生点点头,继而疑惑地问:“老师,刚才,为了不羁阁的事,您为什么自始至终不帮我说一句?”
“你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吗?”
“哪里不对?”
“你还是年纪太小,我告诉你,就这一件事,你无意中得罪了一些人。”
“得罪了哪些人?譬如?……”
“明确的讲,得罪了已经获得进入不羁阁资格又被挤出的人,他的老师,他的家人,也许还有他的好友。”
“能具体些吗?”
“具体地说这个人是碣石堂的学员尔海松,是尔家的少爷,其父尔啸天,八十六级武尊,五城中若羌城的统领,他的导师就是碣石堂导师尔石,他的好友基本上都是大家族子弟。”
周生生笑了笑,这种有家世背景的他见的多了,从西洲一路走来,他不知道干掉多少势力和背景大的,搞事情,他才不怕呢!
他一个光脚的怎么会怕穿鞋的。
何况他一个逆命人,刀尖舔血惯了。
玩心跳?那就来!
“老师,多谢提醒。”
“嗯,走路看路,小心总是好的……”
学院大殿旁的偏房内,白顺歧和那个穿着华丽鹤服的中年美妇低头商量着……
妇人说:“你给周生生这么好的奖励,完全出乎我的预料。”
“这是阳谋,逼得尔家站到前边来。”
“要是尔家根本不理呢?”
“不会的,尔啸天的性格我最了解。”
“可这周生生也并不简单。”
“确实,他这个水平,都可以与那几个导师比高低,居然肯进我逐浪学院,明显有问题!”
“所以,你怀疑他动机不纯?”
“是啊,如果不是昨日一战,我还蒙在鼓里,小小年纪很不简单!”
白顺歧仰天叹了口气,“不过,尔啸天的势力开始做大,我又不能明面整他,正好送上这个机会,那就做个局让他们拼个你死我活,我来作壁上观!”
“师兄的手段真是不一般!”
“嘿嘿,田师妹过奖,我对你的了解不输你对我的了解,咱们彼此彼此……”
若羌城统领府,统领尔啸天听到儿子被剥夺进入不羁阁的消息,气得一拳砸在桌子上,一旁长着八撇胡子的幕僚说:“统领,这个事情还是稍安勿躁。”
“我实话跟你说,我已经躁了,很躁!我就这一个儿子,这个事情不解决,我抬不起头。”
“统领还是戒急用忍为好。”
“戒你麻个头?你这是在教我吗?你一个幕僚,遇到问题不解决问题,反而消极回避,如果这样,趁早卷铺盖走人!”
“统领教训的是,那统领的意思是?”
“进不羁阁是得大道的机会,我费尽心机让我儿排进前十,不能看着就这么丢掉,宗主那里大殿议事金口玉言已经无法改变,但周生生这里可以做些文章,比如……”
“让他消失!”
“嗯!”
“领主所‘嗯’的极是,领主所‘嗯’正是在下所想的!”
“不过,风险还是不小,这个周生生可是打败了千烽学院的天才妖孽千德林的,没有绝对把握还不能轻易动他!”
“这个不难?去黑盟请专业杀手, 要请高台杀手,不过代价有些大!
“钱不是问题,该付出的代价也必须是要付出的,这个事情由你去操办,务必干净利落!”
“遵命。”
这两天,周生生很是兴奋,在最短的时间就获得进入不羁阁的资格,那天机启示已经完成大半,事情似乎是异常顺利。
回到宿舍,求真堂的新学员看到周生生,跟众星捧月一般,大家一撺掇,周生生抵不住热情,答应请客,七八个人一起到城内“不二清吧”庆祝一下。
“不二清吧”位于城东主要商业区,是博望城内最受欢迎的酒吧。
还没进入酒吧,那半开的门,就散发出酒水的味道和阵阵欢笑,轻缓的音乐带着金属质感的鼓点,让人不由自主地放松。
进到里边,不时有妖冶性感的女郎走过,男人们有的在喝酒有的在交谈有的在不时瞟向附近美女,眼神迷离。
周生生一行人找了个偏僻的角落坐下,点了几瓶酒,嘻嘻哈哈开始喝起来,周生生并不好酒,敷衍的同时观察着周围,这几年的起伏不平的日子让他养成了习惯。
突然,他怔住了,离他二十米的不远处,他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
乖乖,是田丝丝。
这个背影留给他的印象太深刻了,那天的一撞,这个背影连续几天都在他脑海里闪现,魂牵梦绕久久不散,今天再次看到他心里有点小激动。
缘,果然妙不可言。
自己想什么,就来什么。
看,她就坐在不远的那一边!
此时的田丝丝明眉皓齿,俏丽似三春之桃,清素若九秋之菊,身着一袭白色长裙,冰肌玉肤,美的不可方物。
她和另个女伴坐在一边喝着奶茶,一边等人,显然她俩很享受这里的氛围。
周生生刚想起身上前问候,门口走来两名英俊男子,一个穿着蓝色圆领短袍,头扎冠巾,皮肤白净,另一个穿酱紫色武袍,身材匀称,手执折扇。
田丝丝的女伴看到了,马上招手,喊道:“尔海松。”
这两名男子热情地答应着潇洒地走过去和她俩个坐到一起。
巧!
居然叫“尔海松,”不会是那个尔海松吧。
想到这儿,周生生苦涩一笑,天底下有几个尔海松!不就是被挤出不羁阁资格的那个人吗?
周生生有些沮丧地坐下,他现在已经没有心情喝酒了……
蓝色短袍男子指着酱紫色武袍男子对着田丝丝说道:“这就是我和你说的叶澄公子。”
又对酱紫色武袍男子介绍说:“这位是田丝丝,狂澜堂的排名前二十的弟子,她对你的‘观道镜’很感兴趣。”
虽然周生生距离他们有二十米,但却丝毫不影响他抓取谈话内容,当听到观道镜三个字时,他有点吃惊。
观道镜!?
这观道镜就在自己手里,难道这世上还有其它的“观道镜”吗?
酱紫色武袍男子欠了下身,说道:“田美女,‘观道镜’,非为寻常之物,乃是人间至宝,本少很是幸运,得藏此物。这里人多眼杂。要想看,必须到私密的地方,这里不是很方便。”
田丝丝淡淡说道:“哪里方便?”
“我在旁边不远开了一间房,我们现在就可以到那里去。”
田丝丝看向女伴,女伴点点头,田丝丝大方地说:“好吧。”
几人起身离开。
田丝丝和女伴跟着酱紫色武袍男子和尔海松走出“不二清吧”。
几人拐过一个街口,昏暗的灯光下,一个拿着酒瓶醉醺醺的壮汉迎面走来,经过四人身边时,身形踉跄,突然“哇”地一声吐出一嘴的秽物,田丝丝自觉地一闪,但手臂却是被女伴抓着,看似一种本能的反应,而正是这么一抓,田丝丝却是被堵住去路,这腥臭之物不偏不倚吐在了田丝丝的裙子上,田丝丝捂着鼻子连忙躲开,但裙子已经脏了。
尔海松骂了一句:“你个不长眼的家伙。”
醉汉自顾自的继续往前走。
一个醉汉,又能把他怎么样?
田丝丝皱起眉。酱紫色武袍男子看看裙子连忙说:“宾馆就在旁边,我们快些上去,里边有浴洗室。”
这种情况只能赶快去找个地方清洗一下,田丝丝和女伴跟着叶澄和尔海松进入到宾馆的一个房间,这是个大包间,田丝丝看到浴洗室,赶紧跑了进去。
她简直受不了,太臭了,这裙子已经污秽不堪不能再穿。可是她忘记了一件关键的事情,裙子脱掉了,她穿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