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夜里,宋芜终于‘大彻大悟’。
甜腻的暖香漫在昭德殿寝殿里,赵栖澜只着一袭月白单薄寝衣,松松倚在床头软枕上,甚至隐隐约约能看见肌肉曲线。
墨发如瀑般披散肩头,衬得脖颈线条愈发清隽,他一条长腿曲起,搭在膝上骨节分明的手指正捻着那串碧玺。
眼帘轻阖,长睫如蝶翼般垂落,周身敛了白日里的朝堂威仪,只馀一种禁欲又矜贵的慵懒,殿外漏进来的月光更是为他蒙上一层柔和光晕。
宋芜擦干长发入内后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美男图,‘呲溜’抹了下嘴角并不存在的晶莹。
听见声响,男人缓缓睁开墨眸,漆黑的瞳仁里翻涌着暗潮,象是要将她吸进去,“玥儿这段时日如此好学,废寝忘食,手不释卷,想必定是大有长进。”
宋芜羞得满脸通红,踢掉绣鞋上榻,当即就又要躲到最里面去。
手腕却被人一把攥住,任她如何也逃脱不得。
赵栖澜语气波澜不惊,做出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朕今夜便验收一番成果。”
宋芜咬牙,她就知道!
若忽视握着她手腕,却不老实勾她月几月夫的动作,还真要信了他的坐怀不乱!
这是宋芜时隔许久的再一次 主动,与第一次的青涩稚嫩、忐忑不安相比,多了几分游刃有馀。
她动作依旧生疏,赵栖澜干燥的大掌引着她的小手放在他 身上。
哪怕脸颊依旧红到不能看,落在赵栖澜肩上的手指都在轻颤,但她依旧精准无误对着那张薄唇吻了下去。
……
良久,听得殿中传来一声轻笑,“玥儿学了许久,花样便只有这些么。”
紧接着便是女子娇泣,以及一道清脆响声,“还有什么……”
宋芜表示她看的真的是很含蓄的书!不是避火图!
“该朕了。”
男人白淅的手臂应声红了几分,放在女子腰肢上的大手微一用力,两人上下之势瞬间逆转。
他的唇瓣在身下雪白的月几月夫上流连,落下朵朵盛开的红梅,语词含糊,“我们今日换个姿势,好、好、探讨一番。”
宋芜欲哭无泪,她不想“学习”!
夜色渐深,不知何时昭德殿的动静才停下。
翌日一早,起驾回宫,没有一个宫人看见贤妃娘娘的身影,只见昭德殿宫门大开,陛下好似怀中抱着女子,用披风裹得严严实实,直接阔步上了御辇。
御辇上,还在睡梦中的女子也睡不安稳,不停地往他怀里钻,呢喃呓语,“疼……”
她细指胡乱摸索,指尖触到一片温热坚实,便死死攥住了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往__轻轻按去。
睫羽湿漉漉地颤着,带着刚醒未醒的软糯鼻音,哑着嗓子黏黏糊糊地撒娇,“疼,要陛下揉……”
“好,朕给乖乖揉一揉,揉揉就不疼了。”
赵栖澜垂眸,望见她眼角泛着的红意,眸色沉了沉,喉结微滚。
他依着她的力道,将她更妥帖地圈在自己怀里,避开她喊疼的地方,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掌心复上她指的地方,动作放得极柔,带着安抚的意味慢慢揉按。
他昨夜力道也不大,偏偏要落在……宋芜羞得根本没脸见人。
一边指使他又是按摩,又是要喝茶润嗓子,一边哼哼唧唧谴责他,“陛下太过分了……”
她明明都主动了还不放过她。
赵栖澜见她眼皮子跟黏上似的睁不开,轻笑着取了桌几上的茶盏喂她,“不是玥儿立下的规矩么,谁看了就要打十六下,左右各八下,很吉利的数,朕怎么能不满足乖乖?”
不禁想起昨夜掌下微红的水蜜桃儿,赵栖澜眸色划过一抹幽深,抱着女子的手臂倏然收紧,又压下隐隐约约的火气。
不能再多想,否则该惹毛小丫头了。
宋芜:“……”好烦哦,这么较真干什么。
辇车辘辘,碾过官道,宋芜就着赵栖澜的手用了些糕点,转瞬又窝在他怀里舒舒服服的补觉。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传来此起彼伏的叩拜声,赵栖澜好似向冯守怀吩咐了一句什么。
睡得迷迷糊糊的宋芜听不大清,她悠悠转醒,揉了揉惺忪的眼睛,咕哝一声,“是不是该下辇了呀。”
赵栖澜拿湿帕子替她擦了擦脸,宠溺笑道,“这下醒透了?”
宋芜大脑清醒过来后,整个人僵在原地,赶紧胡乱摸上自己的发髻衣衫。
她从清晨到现在整个人都是晕乎乎的,桑芷她们服侍她更衣洗漱只是像行尸走肉一般任由摆弄。
宋芜到地方了才想起来,若蓬头垢面下去,她根本没脸见人了!
“行了,衣裳朕给你换的,发髻桑芷梳的,朕的玥儿貌若天仙,没有半分不妥当。”
宋芜狠狠松了口气,还好,脸面保住了。
辇外,以薛皇后为首,除了谨妃外的所有后宫妃嫔按照规矩分站,垂首侍立,皆簪金戴翠,打扮得花枝招展,恭迎圣驾回宫。
薛皇后一身正红蹙金绣鸾凤宫装,凤钗垂着细碎的东珠流苏,衬得她容色端严,不怒自威,可细看过去,眼下的青黑任由再多脂粉都掩盖不住。
赵栖澜垂眸,指尖替宋芜拢了拢身上微乱的衣襟,又理了理她鬓边散落的碎发。
他没多言,直接俯身,手臂穿过她的膝弯与后腰,便要以这个姿势将她打横抱起下辇。
宋芜蓦地抬眼,忙伸手抵住他的胸膛,细声细气地躲开,嗔道,“陛下不可……外头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呢,传出去我多没面子。”
难不成要让回宫第一日就把她没规矩又不知羞的名声传遍?
赵栖澜眉头微蹙,还是听从她的意见松了手,挑了挑眉,用一种难以言喻的眼神望着她,“你……还有力气走路?”
宋芜一阵火大,看不起谁呢!
气得她头昏脑胀,当即就要挣扎从他身上下来。
见御辇帘子被掀开,外面恭迎的众人齐齐附身叩拜。
“臣妾恭迎陛下回宫。”
已经探出身来的宋芜:“……”好象中了什么激将法,想守规矩又没完全守成。
良久没听见平身恩典的薛皇后,不禁悄悄抬起眼皮望去。
这一看就恰巧对上宋芜笑魇如花的面容,对面女子笑吟吟颔首,“皇后娘娘安。”
薛皇后行礼动作一时不稳,身子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