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乐和时弋就这样在三堂会审中,干坐了很久。
“咔嚓!”
房门被打开的瞬间,安乐没有放松反而更紧张了。
“你那什么破车,还不如我去接你来的快。”许黯吐槽道。
白洛辰已经无暇顾及他的吐槽,“说吧,你母亲在哪?”
安乐看了时弋一眼,时弋向她投去鼓励的眼神,没事的不管发生什么我都站在你身边。
“你们先把他放开好不好?”
沈宴州抬手,捆着时弋的绳子应声落地。
白洛辰看了一眼时弋狼狈的模样,活该,谁让他知道安乐的下落不告诉他们,也就是他回来晚了,不然有他好看的。
“我就是安乐。”
“……什么?”
软糯的声音脱出,白洛辰以为自己听错了。
许黯冷笑:“乐乐,你要救时弋也不用这么骗我们。”
潇铖谨抬手按揉着太阳穴,沈宴州冷眸看向时弋。
谁想这厮正笑盈盈的看着他们。
“你笑什么?”真想再揍他几拳。
“乐乐,骗人不是好习惯,知道吗?”潇铖谨刮了一下安乐的鼻梁,“这里会长长的。”
小家伙重重叹了口气,然后跳下沙发,走入卫生间。
潇铖谨回头,阴暗的看着时弋。
卫生间里,安乐依次脱下自己身上的衣服,然后拿过一旁的浴袍。
门框出现一只纤细白皙的手,栗棕色头发冒出然后是熟悉的半张脸和眼睛。
沈宴州、许黯、白洛辰当场愣在原地。
潇铖谨听到了倒吸口冷气的声音,余光瞥见了像是被定在原地的许黯。
他不明所以的转头望去,然后如他们一样被定在原地。
时弋知道安乐害怕,主动上前去迎接她。
安乐跟只刚被捡回的小猫一样,躲在时弋身后。
沈宴州忽然迈开步子,时弋连忙紧紧护住安乐。
结果他头也不回地进了卫生间。
浴缸不在,储物柜里也不在,衣柜里也没有,乐乐……
“乐乐呢?”走出卫生间问。
众人这才回神。
“我就是乐乐。”
“所以你一直在我们身边?”白洛辰道。
安乐迟疑点头,许黯直接被气笑了。
“余安乐,你真是好样的!”
安乐看向时弋,潇铖谨上前一把把她从时弋身后拽了出来。
时弋还想阻拦,安乐怕他们再起矛盾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背。
“为什么不说?”潇铖谨嗓子生疼。
见她的第一眼他就知道!他甚至已经笃定她就是她!都是那份该死的报告!
“你们当时……抛弃了我。”
此话一出,书房里寂静的可怕。
“所以你当初一直想走,是因为这个?”
“嗯”
热泪已经聚集在眼眶,潇铖谨仰头想把它逼回去。
“你……”他再次出声,语调哽咽,“抱歉。”
潇铖谨转过身,湿热的东西划过眼角。
白洛辰上前拉过她的手,摩挲着温热的身体,“对不起。”
沈宴州已经出门去冷静了,许黯就在一旁安静的看着安乐。
安乐被他骇人的眼神吓得不轻,在现代这人一定是黑帮头子。
“过来”许黯薄唇轻启,安乐缓缓走了过去。
许黯垂眸看着眼前这个小人,才到他胸口的位置,瘦瘦小小的却几次三番让他濒临失控。
“余安乐,你这个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骂我?安乐仰头怒视着他。
“不服气?只要你一声令下,我们几个他妈的跟狗一样,你为什么不信任我们?”
“可是那时候你们逃婚了。”
“允许你骗我们,不允许我们生气?”
时弋真怕许黯把安乐气跑了,连忙上前,“好了好了,回来就好,不准说她。”
“还有你!帮她隐瞒,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前几天。”时弋自知理亏,眼神飘忽。
“你为什么会变小?系统做的?”潇铖谨转过身,绿色瞳孔配上红色眼圈,把安乐吓一大跳。
跟丧尸一样。
“你没事吧?”
潇铖谨闭眼捏了捏眉心,“你觉得我有没有事?”
“因为你们不和我结婚,任务失败,然后就变成了这样。”
“伏菲说的死是真的吗?”白洛辰问。
“是真的。”
时弋笑容僵在嘴角,他刚才还拿这件事打趣了安乐。
“什么?!任务失败你会死?”
“嗯,你们听到的那些,是伏菲和她的系统专门编造的。”
“任务失败只有一条路,那就是死,但是我的任务失败的原因是伏菲,她也是个穿越者,我的系统帮助了我,不然我……”
怎么这么安静?
安乐抬头一看,绝了,都要哭了。
不是这……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时弋道歉道得最快。
边道歉还边把她抱进怀里,“你怎么没有告诉我这些?”
“这不是都已经过去了吗?”
“没有过去,安乐,因为这场骗局,我们差点失去你。”白洛辰走近,想拉开时弋。
结果这鱼死死黏在了安乐身上。
“时弋!安乐不是你一个人的。”
安乐拍了拍时弋的背,时弋这才松开她。
“对不起,仅仅是因为别人设下的一个局,我就抛弃了你。”
安乐很怕别人道歉,因为在意的事,很难说出没关系。
即使说出了没关系,心里也会不舒服。
时弋看出安乐的不自在,将她带离了这个环境。
两人来到时弋的卧室,时弋为她倒了一杯温水,“没事吧?”
“没事”虽然话是这样讲,但安乐握着水杯的手都在微微颤抖着。
“你说他们会不会很生气?”
“生气?”时弋笑了,“愧疚才对。”
就像他一样,
“愧疚?可是我先骗了你们。”
“安乐,虽然你骗了我们,但是我们负气抛下了你,我们没有正视这个问题解决这个问题,我们也有错。”
雌性眸子里有了水光。
时弋摩挲着她的小脸,“爱人之间本来就有很多问题,我们需要解决而不是逃跑。”
安乐不禁感叹,“你好成熟啊。”
成熟?不过是历经痛失爱人后,痛不欲生的教训而已,如果当初他们没有就那样离开,而是和她如期举办了婚礼,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那你喜不喜欢现在的我?”
“喜欢,当然喜欢。”
时弋勾唇,在安乐额头落下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