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声音,再听这话语。
李衍立刻就知道了,隔壁包厢中坐的是谁。
正是自己所在制符坊的一位外门弟子,以及制符坊管事之人,吴管事。
虽然制符坊那些人看不上李衍这钻了空子,空降制符坊之人,不屑与其交流。
但他们的声音,李衍却不会认错。
尤其这说话之人,名为丁浩昌,自己进入制符坊,就被分在此人手下。
每日只给自己五张符纸的。
也正是此人。
听到丁浩昌刚才的话,李衍也算明白了一些。
他们说再也看不到自己,想必应该是将自己赶出制符坊吧,毕竟宗门严禁弟子私斗,就更别说自相残杀了。
自己在制符坊不受欢迎这是事实,李衍自然也十分明白,他们想将自己赶出制符坊,也属正常。
想来谁都不愿自己的地盘,多出一个不讨喜的外人。
唯一让李衍感到意外的,就是那另一人竟然是吴管事。
自从进入制符坊后,李衍与吴管事见面不多,但其表现却是严肃正直,一直让李衍捉摸不透。
并且其对自己的态度也一直平平淡淡,并未表现出任何反感之色。
没想到竟然还有吴管事参与其中。
果然……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
……
两人对话继续,开口的还是丁浩昌:
“还是吴管事你厉害,竟然发掘了云汐寒那小娘们儿。”
“才不到二十岁,就能炼制出上品符录,有她来我们制符坊,可比那李衍好多了。”
“等过几日两人一起考核,那李衍自不必说,必然失败,就算他真侥幸成功,通过考核。”
“那也有云汐寒珠玉在前,以优劣来论,找个由头将其赶出制符坊,如此双重保险之下,他就是想不走都不行了。”
“而云汐寒那小娘们儿,只要进入了我们制符坊,到时候还不是任由吴管事随意磋磨。”
“嘿嘿!”
“在下在这里,就先恭喜吴管事。”
只听丁浩昌那不怀好意的笑,就知道两人打的什么主意。
尤其是李衍,听完更是一阵无语,这丁浩昌平日里在自己面前,总是自作高深,摆出一副前辈的架子。
一到这吴管事面前,算是彻底恢复了本性。
本以为物以类聚,吴管事也会暴露出一些本性,然而出乎李衍意料的是,吴管事却并未如李衍所想那般,反倒语气沉静:
“我这么做,其实也并非针对于李衍。”
“他一个杂役弟子,有什么值得我好针对的?”
“我制符坊养得起这个闲人,只不过为了我们制符坊以后的发展,他不得不走。”
“还有就是其他的一些事,不能被他发现罢了,毕竟不是我们自己人,有他在制符坊,着实让我心中难安啊。”
说到这里,吴管事停顿了一下,而后继续道:
“还有那云汐寒,你以为真是我不久前刚发掘的么?”
“其实我关注她,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关注她有段时间了?怎么说?”
“莫非之前你就与这云汐寒认识?”
丁浩昌话语中满是疑惑,显然对于两人的关系,他之前并不知晓的。
“不认识,但也算有交集。”吴管事回道。
“还望吴管事解惑!”
丁浩昌话落,就听吴管事声音再次响起:
“不少人都知道我吴家以符道起家,于百年前突然崛起,附庸于金灵宗,可却无人知晓,我吴家符道,其实传承自另外一个已经没落的家族,云家。”
“云家符录之道,远超我吴家,只不过其家族出现意外,传承遗失,这才没落。”
“这云汐寒,我观察许久,经多方调查,这才确认其正是来自已经没落的云家。”
“我提议赵长老,将其招进位符坊,你以为我真是看其美貌,对其有想法?”
“你错了!”
“这云家虽然没落,但据我所知,其仍有一套法术,和与之相匹配的一道符录。”
“庚金剑诀,与庚金剑符。”
“这才是我的目的!”
“这庚金剑符,相比寻常金剑符,更加厉害,尤其是修炼庚金剑诀之后,对炼制庚金剑符更是有着不小的帮助,不仅成功率更高,并且炼制出来的庚金剑符更加厉害,远超同品质的金剑符。”
“若我没猜错的话,这庚金剑诀与庚金剑符的炼制方法,应该就在那云汐寒身上。”
……
“原来如此!”
“倒是我误会吴管事了。”
……
“无妨!”
“我之所以将此事单独告知与你,就是要你与我配合,不管用什么方法,帮我把那庚金剑符与庚金剑诀弄到手。”
“只要将这两样东西弄到手,修炼之后,成功炼制庚金剑符,那我在制符坊的位置就能更稳,你们也能获得不少好处。”
“此事交给我,吴管事你就放心吧。”
……
……
接下来,两人结束了话题,一边畅饮,一边谈论一些无关紧要之事,李衍三人又偷听了会儿,再没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见没有重要消息,三人也结束了偷听,周元便将阵盘收起,老金头也收回那使用一半,灵气大减的符录。
收起阵盘后,周元率先开口:
“我们要不要提醒一下那个云汐寒,毕竟是跟我们一起来的。”
“那小丫头?”
老金头摇摇头,道:
“我早与她接触过,不过她一直冷着脸,警剔极高,对谁都不信任。”
“还是不要告诉她了吧,毕竟这消息来路不正,更何况以那小丫头的警剔性,这两人估计也要吃闭门羹,很难成功。”
“也……也行吧。”
看样子,周元还是有些于心不忍,但三人消息来源不正,再加之老金头所说,云汐寒警剔极高,贸然接触,说不定会还被误会有所图谋。
这样的话,还不如不管。
……
放下云汐寒的话题后,老金头看向李衍笑道:
“李小子,你要被赶出制符坊喽。”
“就没一点其他想法?”
“比如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之类的?”
“无所谓。”李衍十分淡定:“反正古灵镇的二阶上品防御法阵,就快布置好了,到时候古灵镇没有了危险,我继续做个灵农老实种田呗。”
“反正这制符坊我也不想多呆。”
三个月时间,古灵镇的二阶上品防御阵法,已经基本成型,最多就这几日,应该就能彻底完成。
本来在制符坊那地方,李衍就不喜欢,虽然赵长老说给自己机会考核,可以正式添加制符坊。
但对于制符坊的氛围,李衍并不喜欢。
对这考核,自然也就没放在心上。
本来还想等考核的时候,自己稍放点水,通不过这次考核就好了。
如今既然他们已经有了安排,让自己与那云汐寒一同考核,并且那意思就是,无论自己能不能通过考核,都无法留在制符坊。
那这样的话,自己就没必要放水了。
正常发挥即可。
对于那出身符道世家,并能炼制上品符录的云汐寒来说,只修习符录之道不足一年的李衍,无论如何都不是其对手。
还不如直接放手一搏,随意施为了。
说不准成功炼制符录后,还能得到些不菲的奖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