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渊说到这里时，李衍没有开口反驳。
没办法！
这是金手指的锅，他必须得背！
“以李师弟这等天赋，做个内门弟子，都错错有馀。”
“而李师弟却甘愿屏蔽锋芒，做一个杂役灵农。”
“这点实在让师兄佩服。”
“这……”
李衍一时不知怎么开口。
他能怎么说？
毕竟一年之前，没有觉醒金手指的李衍，确实只是个废材，并非陆渊所想那样。
但金手指的事，李衍是万万透露不得，无论是对任何人。
顿了片刻，李衍没有任何解释，而是开口，直奔主题：
“不知陆师兄，这次找我，所谓何事？”
陆渊也不墨迹，直接开口，对李衍道：
“我想让小端跟在李师弟你身边一段时间，请师弟你帮我调教一下小端。”
……
……
“啥？”
“调教陆端？”
一想到“调教”这个词汇，作为穿越之人的李衍，脑海中立刻就有了画面。
李衍连忙摇摇头，将脑中画面甩出。
这太邪恶……
啊，不！
太恐怖了。
就刚才那一想，李衍都感觉自己身上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怎么，不行？”
见李衍摇头，陆渊发出疑问。
“啊不……不是……”
李衍连忙开口，后继续问道：
“想问陆师兄，为何想要陆端跟在我身边，让我那个……呃……“调教”他。”
“请问为何如此？”
“让陆端他，跟在陆师兄你身边不是更好？”
陆渊面色沉凝，神色严肃认真：
“掌门亲传干系重大，接下来我将全力以赴，恐怕没那时间，也没精力，再去理会这些繁杂琐事。”
“而小端他那性子，我唯恐他再给我招来麻烦。”
……
……
“这样吧……”
“我给你李师弟你讲一个小故事，李师弟一听，想必就明白了。”
不待李衍开口，陆渊便自顾讲了起来：
“金灵宗治下仙城，有一小家族。”
“该家族祖上虽出过金丹真人，也曾称霸一方，可数百年过去，老祖早已坐化，家族威势也大不如前。”
“在仙城中，这家族也只能是任人欺凌，苟延残喘。”
“该家族积弱已久，一直在那些大势力的夹缝中生存，眼看就要支撑不下去，也就在这时，或许是天生悲泯，看到了这家族众人的疾苦。”
“于最困难之时，该家族中诞生了一位上品灵根天才少年，也就是这时，家族命运开始转变。”
“这位天才不仅灵根资质不错，在符录之道的天赋，也堪称不俗。”
“于是乎，该家族倾尽全力，培养这位天才少年，直至将其送入金灵宗，并引来金灵宗长老注意，直接将其收为弟子。”
“出身家族，更是族中长子，这少年也知道自己身上担负着重振家族的重任。”
“于是在宗门内，少年努力修行，从不主动与人为敌，即便稍有过节，也会全力化解。”
“所有努力，都只为那一个目标。”
“然而少年虽然克己自制，但家族其他人却在此时忘却初心，以为有了金灵宗长老的庇护，就能安全无虞。”
“更是有家族其他人，借用少年的名义，在外行不轨之事。”
“说到这里，想必李师弟应该明白了吧。”
李衍点头。
这个故事很简单。
少年就是陆渊，这家族就是陆渊所在的陆家。
或许感觉意义不大，也或许是想要彻底全盘托出，取信于李衍。
陆渊不再隐喻，而是直接开口道：
“我陆家积弱多年，虽然我在宗门有师尊照拂，在内门弟子中也有一些名气，但这些于家族助益并不大。”
“只是能让家族处境，比之前略好一些罢了。”
“小端他作为族中幼子，除我之外，最受长辈们喜爱，有如此性子，也确实是被娇惯坏了。”
“其实真要说起来，这事我也有责任。”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寻常时候，也不忍他受委屈，时常帮他出头，也是让他有了依赖。”
“进入金灵宗，拜入师傅门下后，我时常闭关修行，对家族关注少了许多，也疏于对小端的教导。”
“直到你们之间的那些事发生，才让我察觉出这弊端。”
陆渊说着，眉头越来越近，拳头也不由握紧了些：
“我们陆家还未崛起，就已经有人开始飘了。”
“也是在上次回去之后，我与小端谈话，才发现事情不对。”
“小端如此，不止是我的原因，真正原因，还在于家族之中，家族中有人似乎觉得陆家处境变好了，觉得我拜入宗门长老门下，宗门里有人，能够给他们撑腰了。”
“所以才会因此产生骄横之心，连小端都因此被影响。”
“明白了具体原因，我便知道，只对小端惩戒教育一番，是不够的。”
“于是上次从古灵山回去之后，我第一时间就回去了家族，并将小端带回去，让他在我们陆家祠堂罚跪，整整一个月时间。”
“这次的事情对我来说，就是一个警钟。”
“一个敲响家族复灭的警钟！”
说到这里，陆渊看向李衍，笑了笑道：
“真要说起来，其实我还要感谢李师弟，若没有李师弟这事，恐怕我还不知道家族已经到了如今这地步。”
“陆家不易，万事需得小心谨慎。”
“否则一不小心，陆家就会落得个族破人亡的下场。”
“尤其是竞争掌门亲传的时候，有一些人正盯着我，等着我犯错呢。”
“所以上次回去之后，我直接整顿家族，并与族中几位族老商谈一夜，从他们手中拿到家族大权。”
“李师弟请放心，现在的陆家，我的话即是真理，整个陆家无人敢不从，陆家此后也不会有任何人会对你不利。”
“我让陆端跟着李师弟你，一个是出于愧疚，对小端的补偿。”
“之前的小端还是很不错的，也是因为我过于宠溺，再加之近几年来疏于管教，才让其慢慢变成了这样。”
“还有就是，小端他资质虽然比不得我，但也是家族中数一数二的。”
“若他能成长起来，帮我治理家族，也能让我更轻松一些。”
“当然！”
“这个忙，我也不会让李师弟白帮。”
“若是李师弟能答应下来，我便送李师弟一件特殊礼物，作为帮忙调教小端的报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