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个念头也只是一瞬,随后便回味过来。
这事也不能怪老金头。
符录生意要经过云汐寒之手继续进行,就必须得透露出点东西。
不然怎么能取信与她。
而云汐寒竟然要和自己再进行一番比试,这是李衍怎么都没想到的。
李衍想了一下,问道:
“云师妹!”
云汐寒比李衍小了整整三岁,两人又处同一宗门,叫声师妹自然无可厚非。
“上次在制符坊考核,同等条件下,我们已经算是比试过一次了,师妹在符录之道的造诣,师兄我也亲眼见识过,我自认不是师妹你的对手。”
“这比试,不如就免了吧。”
云汐寒听完,却并未打消念头,反而开口对李衍道:
“符道一途,最不宜闭门造车,唯有相互印证才能走得更远。”
“我也不过是想通过与师兄的比试,来印证心中某些猜想,完善自身符录之道。”
说完,云汐寒唯恐李衍不答应,而后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卷玉简:
“这是我云家家传的一种符录,庚金剑符,比寻常的金剑符还要厉害,若是师兄答应我这场比试,我就把这记录庚金剑符炼制方法的玉简,赠予师兄。”
“并且无论输赢。”
“只要师兄能与我比试一次,我就将这玉简送给师兄。”
庚金剑符,李衍听说过。
还是之前,在聚仙酒楼偷听吴管事和丁浩昌两人对话时听到的,以他们所言,这庚金剑符比金剑符厉害的多,并且还有配一套与之相匹配的庚金剑诀,两者结合的话,这庚金剑符所发挥的威力,远超一般金剑符。
吴管事他们心心念念的庚金剑符炼制方法,云汐寒就这么送给了自己?
“竟然还有这种好事?”
出于谨慎,李衍并未立刻答应,反倒是认真思索起来。
作为一个制符师,对这庚金剑符,李衍自然十分感兴趣。
但这也不代表,他必须要得到。
若是得到这庚金剑符的代价,是让自己处于危险之中,那李衍宁可不要。
尤其是在知道吴管事对这庚金剑符志在必得的情况下,李衍更是不可能主动去触这个霉头。
“莫非这云汐寒,是察觉出吴管事他们的密谋,想用这种方法,让自己来转移他们的注意力?”
一想到这里,李衍再看云汐寒手中的玉简,怎么看,都象是一个陷阱。
随后李衍神情变得严肃起来,看向云汐寒,冷声开口道:
“但凡家族传承,无不机密珍贵,又岂能轻易赠与他人?”
“师妹莫非是想以此糊弄师兄我?”
“还是说这玉简中,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师妹想要拉我下水?”
说完,李衍更是眼神冷冽,直视云汐寒。
云汐寒听后,不由低头,眉头微蹙,似乎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半晌,云汐寒轻咬下唇,似乎做出了决断,抬起头直视李衍,开口对李衍道:
“既如此,我就不瞒李师兄了。”
“我这家传的符录之术,已经被人盯上了。”
“我云家没落,传承也大部分遗失,只剩下这庚金剑符,但还是被人给盯上了。”
“我已经没有能力再保护这庚金剑符,但也不想被人得逞。”
“不瞒李师兄,我找师兄比试,也只是一个由头。”
“其目的是想将我这家传的庚金剑符,以这种方式,给送出去。”
“以我目前的处境,只有送出这庚金剑符,我才能安全。”
李衍闻言,眉头微蹙,面色更冷:
“所以你是打算将这庚金剑符赠与我?”
云汐寒摇摇头,解释道:
“师兄误会了,所所赠之人,并非李师兄,而是薛长老。”
“薛长老身为符师,对符录最是感兴趣。”
“我听闻过两日薛长老就要来古灵镇,到时候我会请薛长老裁决,到时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会将这庚金剑符赠与薛长老。”
“而李师兄我同样也会赠与你一份。”
“到时这庚金剑符流传开来,我自身也就能安全许多。”
李衍听完,再结合上次在聚仙酒楼听到的信息,李衍也是明白了整个事情的原委。
云汐寒进入制符坊,虽有赵长老口头庇护。
但吴管事目的明确,长此以往,云汐寒定然察觉到吴管事的企图。
也明白自身危机。
知道凭自己,很难躲过吴管事算计,保住这庚金剑符。
所以这才用这种方法,转移危险。
虽然这会让他家传庚金剑符流传出去,但也保证了自己的安全。
“不知李师兄可否愿意帮我这个忙?”
云汐寒说完,眼神真切,直勾勾的看着李衍,等待李衍回答。
李衍低头沉思,想到了各种可能。
如若自己得到庚金剑符,会不会对自身有威胁。
是否会引来吴管事的算计。
若这庚金剑符真的流传开来,即便云汐寒主动送自己一份,也不可能给自己带来危险。
毕竟庚金剑符,就象是某些特殊功法,只有在未公开之时才会引人觊觎。
若是公开,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得到,那么也没人会为此耗费精力。
思索过后,李衍开口:
“既然如此,那我就帮云师妹这个忙,与师妹比试一次。”
云汐寒对李衍鞠了一礼,道:
“如此就多谢李师兄了。”
“等我们比试过后,我就将这记录庚金剑符炼制方法的玉简赠与师兄。”
李衍颔首,而后再次开口,问道:
“不知我们比试,在何时进行?”
“云汐寒道,薛长老到来具体时日还未确定,想来应该就这几日。”
“等薛长老到来之后,我再知会师兄,与师兄定下比试日期。”
“可以!”
李衍点点头:
“等确定比试日期,师妹再来镇北三队知会我一声。”
商定完比试之事,云汐寒便离开了。
而李衍也向着镇北三队走去。
一边走,一边思索云汐寒与吴管事之间的这些事。
从之前偷听到的消息来看,吴管事对这庚金剑符似乎志在必得。
不过他似乎也迫于宗门规矩,不能大动干戈,只能通过另一种方式,来弄到云汐寒身上的庚金剑符。
而云汐寒在察觉到吴管事的意图之后,也只能通过这种方式自保。
但这种方式真的行么?
云汐寒身上,可不止有庚金剑符。
可还有庚金剑诀的存在。
据吴管事所说,庚金剑诀与庚金剑符相互配合,才能将庚金剑符的威力发挥出来。
若只是将庚金剑符送出去,这吴管事会善罢甘休么?
还有就是……
明知吴管事对自己有所企图,云汐寒为何还要继续留在制符坊?
而不与赵长老说明,离开制符坊。
哪怕找个其他借口也好啊?
云汐寒这么做,到底是为什么?
李衍并非云汐寒本人,不能体会她的处境,自然也不知道她继续留在制符坊,是为了什么。
还是说她留在制符坊,还有其他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