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呢?”
“迪丽热芭人呢?
“她不会真的走了吧?”
刘洋一大清早起来,就听到剧组的下属说,原定时间拍摄的场次迪丽热芭没来。
他心里咯噔一声,马上去另外一层的房间,找不到迪丽热芭只找到她的小助理。
“你们家艺人去哪了?”
“”
小助理为热芭顶住压力,挨了一顿骂,“她,回去见姥姥了,那是最后一面。”
刘洋内心五味杂陈,一方面是成人之美,一方面又怕剧组交不了差影响到她:
“哎!”
“不是我说你们,新人真的太任性了,以为是嘉兴的艺人就可以随意离开剧组吗?”
“诶?你等着,我先接个电话。”
刘洋在接临时电话的同时。
小助理也接到了杨蜜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蜜姐的小鸡音,以及她似乎和谁在吵架的声音。
“喂?你赶紧让热芭回去,这么大的事情,别管剧组了,让她先回去!”
“明明是唐妍迟到进组的问题,关我们什么事,如果剧组要拦着热芭?”
“你就把电话给他,我来跟他们说,有没有点人性啊”
杨蜜的声音中带着怒气,不知是对唐妍的,还是别人的。
小助理弱弱的说道:“蜜姐,热芭,她天刚亮就回去了。”
“啊?”
杨蜜的声音里有点疑惑,更多的是为她高兴,“可以啊,热芭这么乖巧,都学会前斩后奏了!”
小助理不知道她是高兴,还是在试探:“我,我是她走的时候才知道的,而且她是跟馀”
助理虽然放走了热芭,但也不敢背锅怕被炒鱿鱼,后半句话还没说出口。
杨蜜就无所谓的说道:“没事,不怪你,剧组那边有问题,我顶着!”
正在这时,刘洋打完电话回来,生气的表情都消失了还洋溢着笑容。
小助理不明白为什么,刘洋主动问道:“是在和蜜姐通电话吗?”
谄媚的有点反常。
小助理僵硬点头:“蜜姐,制片想跟您聊聊。”
杨蜜霸气的说道:“手机给他!”
她已经做好和剧组道歉的准备。
结果
刘洋带着笑意说道:“谢谢你啊蜜姐,你可帮了我们大忙了。”
杨蜜:???
我得罪他们了。
他还说谢谢呢?
刘洋合不拢嘴的笑道:“你能把唐妍姐喊进组,真是解了一桩燃眉之急,本来你的艺人热芭就是来救急的,我还没谢谢你呢,现在女一号回来了,我们终于能正常拍戏了,多亏你了啊!”
杨蜜:啊?
与此同时,上千公里外。
馀知和迪丽热芭刚下飞机。
她的手机一有信号,就响个不停,在裤兜里振动的相当明显。
迪丽热芭急着赶回家,又得应付工作上的事情,急的焦头烂额。
馀知不仅替她拉着行李箱,还招手打到了的士,陪她上车后说道:
“关机吧。”
“可以吗?”热芭看着密密麻麻的消息,都不知道先回哪个了。
“在生命面前,在你家人面前,还是你最爱的人面前,这些东西算什么?关机。”
馀知特别霸道的帮她按下关机键。
耳边没有嗡嗡声的热芭松了口气。
看见馀知催促司机开快点,忙前忙后的样子,她有些意动。
“馀知,你刚才说的那番话很有道理,你应该有个很幸福的家庭吧?”
“nonono,我是孤儿,福利院长大的。”
馀知耸肩道:“不过,我的童年也很幸福。”
迪丽热芭被噎了一下,没想到他有这样的经历,还能长成这么好一个人。
她脑补小时候的馀知,还有他的成长经历:“那你应该很不容易吧?”
“”
馀知没吭声看向前方的医院,“快到了,准备下车吧。”
迪丽热芭落车前,忽然拉着馀知的手:“你等一下”
“姥姥很想我找个好丈夫,抱孙子,未来有个好归宿。”
“你可以假扮我的男朋友吗?拜托了,帮我最后一个忙吧!”
馀知边走边问道:“你们新绛人不是不让外嫁的吗?”
迪丽热芭摇头道:“回族管的比较严,我们维族思想比较先进,而且我家很开明,她们只希望我遇到良人就好”
“行。”馀知愣了一下才答应道,心想她是不是在夸我?
医院的icu病房之中,热芭的姥姥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
家人们都围站在不远处,全都哭红了眼,捂着嘴唇忍住不哭。
医生半个小时前下了最后通谍,老人家快要不行了,珍惜时间陪她临终前说说话吧。
热芭妈妈忍着眼泪,“妈妈一定是想见到她最喜欢的孙女,所以才坚持着没有离开。”
热芭爸爸搂着妻子,“热芭说她已经临时赶回来了,放心,我们女儿一定赶得上的!”
随着迪丽热芭和馀知推门而入,心率计的滴滴声,人们压低的哭声,都被盖了下去
“去吧。”
“热芭。”
“你姥姥在等你。”
迪丽热芭看到心碎的爸妈,还有站在门边向她点头的馀知,最后视线定格在虚弱的姥姥身上。
她把姥姥插满管子的枯手,握在手心,见到最善良的老人家被病魔折磨成这样,忍不住落泪。
“姥姥,是我,热芭回来了”
“芭芭?你怎么回来啦?姥姥想你”
姥姥宛如回光返照一般缓缓的睁开眼睛,一时间清醒的捧着热芭的脸,帮她擦去眼泪。
“你是不是很忙呀?”
“你看你瘦的厉害。”
“姥姥好心疼你呀。”
“我最漂亮的孙女啊,姥姥恐怕要走啦,不能再你做好吃的。”
“姥姥也等不到你嫁人的那一天了,对不起呀,姥姥可能要失约了”
迪丽热芭帮姥姥举起手掌,放在自己精致的脸蛋上,她一边哭着一边摇头:
“不会的。”
“姥姥没有失约。”
“这是我的男朋友,是他送我回家的,他对我非常好,很爱我,是个可以托付一生的儿子娃娃”
馀知在她家人的注视下走上前,因为太高所以直接单膝跪在病床边,只为了让老人家看清他的样子。
姥姥看清了馀知的脸,不是新绛人,她也没有说什么,而是心疼的牵着热芭的手,回忆起她的童年:
“小时候呀,姥姥给你做馕吃,让你吃馕心你却专吃馕边,这下真的要远嫁了,要照顾好自己哦”
“姥姥”热芭声音颤斗。
“小伙子诶,你娶走我的宝贝孙女,就一定要对她好好的,不要让她受委屈,不要打她,要爱护她。”
“姥姥,您放心吧,我一定会照顾好热芭一辈子的。”馀知认真的说道。
“诶对,这才是个儿子娃娃,那就好啊!”
姥姥完成了临终前的心愿。
还见到孙女有了好的归宿。
她这才了却心声,缓缓放下苍老的手掌,用尽最后的气力说道:
“宝贝,姥姥爱你,姥姥走了”
“姥姥,我也爱你,永远爱你”
迪丽热芭看见闭上双目的姥姥,眼泪如决堤的洪水崩塌,泣不成声。
病房响起一片哭声,馀知默默走出房门,和医生护士擦肩而过。
走到远处又有哭声,那是一个出院的新生儿,在母亲怀中哭泣。
“人呱呱坠地而来,戚戚含悲而去,生死之间,皆为哭声。”
馀知扶着阳台的栏杆,眺望黄昏时下山的夕阳,长舒一气。
这就是人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