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的，刚一解散你就跑没影了，我就在想你是不是又闲不下来了。”
“不出所料，果然还是这么认真啊，难得总监都亲自批了假，你就又在以另一种方式战斗了。”
“都不知道该夸你还是该说你了……”
“就是说就是说啊，良前辈说得没错！最重要的是，你怎么可以不带上我呢？”
“我们不是才约定好，不管发生什么，以后都要一起战斗的吗？”
“等等！麻——衣！你怎么能跟着起哄呢！”
……
就在通往tpc地下兵工厂的走廊上，良和麻衣追上了一刻也没打算停歇的明耀，起手就是一阵说教。
“我知道了”“下次一定”“以后不会再犯了”“处理完这件事我就会好好休息”“对了，我们晚上要不要再吃点别的”
……
明耀则是频频点头，以诸如此类的话术敷衍地回应，脸上的笑意根本憋不住。
再加上麻衣配合着插科打诨，良再想要训话也一点没了心情。
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露出一副“真是败给了你”的表情。
最终良同麻衣一起加入了明耀的队伍，几人也很快就走到了兵工厂的门禁前。
“所以，你说在另一个宇宙，特拉菲扎被安装了后门，也像戴斯法萨一样在某人恶意的操纵下成了人类的敌人，甚至还是斯菲亚的帮凶？”
“而且这个人就是阿加慕斯博士——呃，也许是平行世界的版本？”
这时，明耀也已经向良和麻衣讲清了他所知道的关于各个宇宙、各种威胁的关键信息，提醒她们接下来需要重点关注的事。
“没错，虽然还没有出现什么异常的征兆，但我们超级胜利队也必须得有准备才行。”
“对特拉菲扎也要有更严密的监控。”
“所以程序上和政治上的问题就拜托良你来协调了，技术方面的保险就交给正木博士。”
“中岛他一直在捣鼓虫洞等时空领域的研究，还要准备随时可能到来的战斗，不好再麻烦他了。”
“至于那些疑似和地球意志的怪兽、狰狞巨人，我也实在是没什么头绪，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明耀说着，眼中不断闪过思索之色，兵工厂的大门恰好打开。
“嗯——我知道了！就交给我吧，我会和总监商量的。”
“不过，正木敬吾吗？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总觉得他对你的态度很特别呢，该说是莫名的非常信任吗？”
“明耀你对他也是。”
而答应道，关于未来计划的事情算是暂告段落。
不过既然谈到正木敬吾，回想起他几次和明耀的互动，良稍感好奇。
在她的了解中，这个和“光”也有千丝万缕联系的男人在经历许多事后，虽然性格大变。
一直怀着赎罪的心态作为tpc的科研人员去尽力为人类做贡献，待人也相当宽厚。
可对于明耀，他似乎又总是格外关心，好像从他们第一次会面后就是这样了。
几天前才第二次的会面后，就更是如此。
甚至，明耀昏迷的那几天，他也来看望过好几次。
相应的，明耀对他不说很是尊重，但至少也完全没有对待犯罪者的堤防。
难道说，是因为他们都和‘光’有关系吗？
“正木敬吾博士吗？我记得他以前好像是特别看管对象，啊不，好像现在也是。”
“虽然他是科研人员，但是他的所有活动都被特别监控着。”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
一旁，闻言，麻衣眨了眨眼睛，眸中也冒出了几分探寻的意味。
“啊，应该是因为这些事非常机要、敏感，所以麻衣你才不知道。”
“不过你对当年在熊本市出现的，和迪迦战斗的巨人还有印象吗？”
对此，明耀倒没怎么意外，一边轻车熟路地将两人领向正木敬吾所在的试验场。
一边又耐心地解释道：
“其实，正木敬吾就是当年的那个巨人！他凭借自己的才智把他和巨人的石像融合从而变成了那个巨人。”
“只不过结局是，当时他错误的心控制不了巨人的力量，引发了巨人的暴走，把‘光’变成了邪光！”
“他想要领导全人类说什么要引导人类的强制进化，结果却失了智袭击城市，差点成了和怪兽无异的天灾。”
“嗯——从今天来看，或者也可以说是狰狞的巨人吧。”
回忆道，记忆中那幅光与影的经典对决场景不由令明耀多了几分既视感。
恍然意识到，反过来说，如今出现的狰狞巨人其实也可以说是“影的巨人”。
与‘光’完全对立的‘影’，具体的各个方面相对应又截然相反的‘影’。
迪迦奥特曼是承载着人们的希望出现的，狰狞的“迪迦”却是沐浴在绝对的绝望中出现的。
起初是来缅怀迪迦却看到冒牌货的几万人们的绝望，然后甚至是一整个宇宙的绝望……
而狰狞的“盖亚”和“阿古茹”，也明显对照着真正的盖亚奥特曼和阿古茹奥特曼。
如果说盖亚和阿古茹是地球守护生命的意志，那两个狰狞巨人就完全是毁灭的恶意。
地震，海啸，火山喷发，飓风……当时它们引发的全球性自然灾害无疑就是狂暴和毁灭的具象化。
难道说，这些狰狞巨人还存在着什么深层含义吗？
念头一闪而过，但到底无从求证，明耀于是继续说道：
“总之，最后他就被迪迦修正了，也永远失去了那份光芒。”
“唉，要是当年的他是现在这个性格的话，那么说不定我们能多出一个‘奥特曼’呢！”
“那过去一年，戴拿还没有归来的时候，我们也能有可靠的同伴了。”
“也就不会有那么多的伤亡和损失了……”
想到这，明耀也是不由一阵唏嘘。
“他现在当然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其实当年迪迦和加坦杰厄的战斗中，他就已经改变了。”
听着，麻衣情不自禁张大了嘴巴，满脸讶异之色。
她着实没想到，正木敬吾这么一个文质彬彬的科学家竟然会有这样的过往。
甚至，听明耀的意思，以前的他说不定比明耀都还要强壮，肌肉还要发达。
呃，这大叔真的是个科学家吗？
不过最令麻衣惊讶的还是明耀所说的，正木敬吾的转变。
“当年啊，他可是敢肉身钻进光遗传因子转换器，在加坦杰厄的眼皮底下去救迪迦！”
只听明耀微笑着继续说道：
“那时明明已经没有了巨人的力量，他却还是亲身潜到了海底去，想将光芒传给迪迦。”
“虽然最终没有成功，但我想，迪迦能够复苏，也离不开他给予另一份‘光芒’吧！”
此刻已然走进了正木敬吾以及特空机所在的试验场，远远地眺了一眼那台机甲鲨鱼。
明耀又看向麻衣和良，脸上再度浮现出几分感慨之色。
“说来，他的本心其实不坏，最初他也是想向迪迦那样拯救人们的，可就是在傲慢和过分的使命感下扭曲了。”
“可能和他一直被加坦杰厄毁灭世界的梦境折磨也有关系吧。”
“总之他把自己当作成了人类的救世主，自命不凡，结果就猛地摔了跟头。”
“但因为见证了真正的光芒，他反省了自己的所作所为，并为之尽全力赎罪。”
“不止是那台为我们准备的特空机。”
“一周前狰狞迪迦出现的时候，我还看到正木先生就像我们超级胜利队一样去和敌人战斗，去保护没能撤离的孩子们！”
“所以——”
最后明耀又深呼出一口气，语气认真。
“尽管我以前其实很讨厌这个盛气凌人的大叔，这个傲慢到贬低迪迦的家伙。”
“但是对于他真心实意的改过自新，真心地为过去的错误赎罪，为大家而战！”
“我也真的很佩服他！”
“要是每一个所谓的反派都能像正木先生那样，那可就要世界和平了。”
“哪有你说的这么夸张，是你太看得起我了！”
然而他话音刚落，就在这时，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正木先生？”
明耀转过身，只见一身研究员打扮的正木敬吾从一堆叠成人高的文件资料中爬了出来。
从他笑呵呵的表情上来看，显然已听了他们的对话许久。
“正木博士？抱歉，我们在背后这么说你……”
见状，良则是立马道歉，代表三人表达了歉意。
毕竟不管怎么样，在背后谈论他人都不太合礼貌，更别说其实是在当面评价他人。
“不，由美村队长，请不要在意！”
“你们说的完全没有错，甚至还给我留了不少面子。”
“我以前确实是犯下了很多很多错误。”
但对此并未接受，正木敬吾反倒低头说回应道，语气有些低落。
“其实我到现在都还在想，还在害怕。”
“要是我当时造成了实际的伤亡该怎么办，我真的还有资格去赎罪吗？”
“我又哪来的脸说要由自己来引导人类，拯救人类呢？”
“我这样的人，真的配吗？”
“应该成为光芒的人，果然就应该是——”
“正木先生！”
眼看正木敬吾的情绪不知怎么的忽然有些失控，明耀立刻出声打断道。
也直到这时，走到他身前，明耀才注意到，正木敬吾那有些邋遢的脸庞以及比几天前明显多了几成的白发。
竟是十分憔悴的样子。
但是暂且按下了疑惑，明耀还是决定先谈其他的事情，以防正木敬吾的情绪又出问题。
“正木先生，关于特拉菲扎，我想请你再多设计几层保险系统。”
“哦，这个啊，就交给我吧！虽然那应该是如月博士和朝影博士的领域，不过我还是有些心得的。”
“不要觉得是麻烦我，这不会耗费我多少精力的。”
正木敬吾答应得很爽快，就像良感觉得那样，他确实对明耀的态度相当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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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给巨大机器人设置保险，就连正木敬吾这种等级的科学家也绝不会太轻松的。
“对了，古维拉号我们已经维修好了。”
“而且，我还加装了一个战斗用ai，能代替驾驶员处理相当多的信息。”
“以后，大概没有经过专门特训的其他超级胜利队队员也能正常使用了。”
“我想，这对你们的人员协调等方面都会有便利的，一定能帮上你们的战斗。”
正木敬吾更是接着说道，脸上总算恢复了点笑意。
“真是太感谢你了正木先生！”
“确实是帮大忙了！果然还是得和朝夕相处的同伴们一起战斗才有默契啊。”
“要是是一个不认识的驾驶员，到时候战斗的配合还真不好说。有了这个ai的话就没有那么多顾虑了。”
“而且，正木先生，你也已经对掌控科技这件事没那么焦虑了啊。”
闻言，明耀不禁握住了正木敬吾的手，言语中不胜感激。
对于他有勇气发展常被认为容易暴走、反过来伤害人类自己的战斗ai，也不由感到欣慰。
之前的谈话看来多少解开了他的心结啊。
“嗯，我们当年也是因为权藤参谋完全迷信武器的力量，忽视操纵武器的人，才会反对普罗米修斯号战舰的。”
“要是只是辅助系统的话，我认为完全没问题，也是完全有必要的。”
“毕竟，技术就该发展然后更好地服务于我们人类嘛！”
对此，良和麻衣自然也相当赞同。
对于人类所拥有的向前迈进的力量，她们可是最坚信了！
而后，几人又是一番交谈，交换了许多信息，将各项事务也算是安排妥当。
很快就到了告别的时候，正木敬吾也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忙。
只是，就在临走前，又扫过他才恢复几分红润，但仍显苍白的脸庞。
明耀还是忍不住问道：
“正木先生，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可以的话，请告诉我吧！”
“……”
回应明耀的，却是一阵沉默。
又过了良久，在两人无言的注视中，正木敬吾才终于轻摇了摇头，无奈地开口道：
“被你发现了啊……”
“因为根本还没有什么线索，我本来想先自己调查一下的。”
“我知道你们很忙，怕就这么说出来只会给你们造成困扰。”
但明耀只是说道：
“困扰什么的，麻烦一直都在那，又不会变多或者变少。”
“相反，要是情报不全的话，才更可能会出问题吧。”
“说的也是啊，抱歉，是我昏头了。”
听到明耀的回答，正木敬吾也算是反应了过来。
在双指揉了揉太阳穴，深吸一口气后重新开口道：
“我又开始做梦了……”
“是噩梦，是比曾经满屏的邪神呓语更让我恐惧的噩梦！”
“未来？平行宇宙？还是其他的什么。不，我不清楚。”
“但我看到，黑暗的迪迦毁灭了世界，tpc全灭了。”
“那个畜生！在我眼前践踏了孩子们的生命！”
“在我眼前啊！一个一个啊！那个狗杂种！”
“他们哭着喊着求我救救他们，可是我什么都做不到啊！！！”
说着，原本平复的情绪越来越激动，越来越激动。
正木敬吾怒喝着，突变狰狞的面孔吓了麻衣一大跳。
他更不自觉按住了明耀的双肩，身躯不住颤抖。
而虽然正木敬吾情绪失控，说出的话有些杂乱无章。
但深深地感受到了此刻他胸中的愤怒、不甘乃至自责等等等情绪，明耀还是拼凑出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预知梦？
正木敬吾又开始做预知梦了？
曾经是预言加坦杰厄复苏的预知梦，现在又是？
黑暗迪迦？为什么会是黑暗迪迦？这和黑暗迪迦有哪门子关系？
按照现在的版本要来也不应该是狰狞迪迦吗？
等等，现在？为什么偏偏又是现在。
好像抓住了一点关键，明耀也深吸了一口气，稍微冷静了一下，然后才问道：
“正木先生，那么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做这些梦的？”
“梦的内容又有没有什么变化呢？”
却听正木敬吾回答道：
“四天前，刚好是你们和星间联盟还有那些怪兽战斗的当天晚上。”
“至于梦的内容——”
“刚开始我只是看到比较模糊的世界毁灭的景象，结果后面就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具体。”
“而那个黑暗迪迦——”
说到这，他的声音顿了一下，喘了一口气，才继续说道：
“就是在今天！恐怕时间就在早上六七点左右！”
“因为我记得前面我就惊醒过一次，看过一次闹钟！”
等等，这个时间。
我不刚好就在——
猛然想起了和实体化的幻影，和毁灭意志的化身们，以及随即降临的狰狞巨人战斗的画面。
明耀瞳孔一缩。
这个极其相近的时间会只是巧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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