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书仁想到了糟糕的后果,但却想不到什么解决办法,所以脸色越来越难看。
别说是施泽了,就连崔建平都看出了韩书仁的不对劲。
“韩主簿,施仵作还想出了两个解决办法,您要不要听一听?”
“有办法你倒是赶紧说啊!”
这个时候,让自认为读书人的韩书仁,都差点爆起了粗口。
崔建平见此,不愿意和兄弟抢功的他就扯了扯施泽的袖子。
施泽原本想把这个机会给崔建平,好让其在县衙平步青云。
结果没想到崔建平这么讲义气。
“主簿,之前在一家四口勘察现场的时候其实还有一个发现,所以我之后又对那一家四口做了第二次尸检,得出来的结果连我自己都拿不准,所以就没有跟你汇报。”
“而我这次提出来的解决办法也是根据上次的发现而得出的,没有什么把握。”
施泽在说出解决办法之前,先做了一下铺垫。
意思很简单,就是我对我出的解决办法也没有什么信心。
成了固然好,没成也别怪我没有事先说明。
“小施,你也别有什么压力,能提出解决办法来就已经很好了,至于最后能不能成都不会追究你的责任,毕竟如何做是我们这些县老爷做的决定。”
韩书仁能坐上一县主簿的位置,不管是智商还是情商都不差,所以脑袋稍微一转,就明白了施泽这么说的意思,便给其保证道。
“既然主簿这么说,我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先说我之前在那一家四口的案发现场勘查和二次验尸的发现。”
“分别在行凶现场和水井旁发现了水渍,第二次验尸时又在伤口位置发现了透明粘液,再加之凶手作案后没有人看到是怎么来的和怎么走的,所以我这才大胆猜测凶手可能是一个善于潜水的怪物,可以从水井中来去自如。”
“透明粘液很有可能是这怪物在水中保护自己的粘液,就如水中生活的鱼和泥鳅体表都有类似的透明粘液。”
“这次一家五口的现场和水井旁边同样发现了水渍,伤口周围也有透明粘液,所以才进一步确定了之前的猜测。”
“所以,我想出来的解决办法也是根据这怪物从水井中来去自如的特点,有针对性的布局。”
“第一个解决办法较为保守,那便是用石头封堵住全城所有的水井,白天用水的时候再打开,但这个方法治标不治本。”
“第二个解决办法则是在封住大部分水井口的基础上,组织高手在没有封住的井口守株待兔,有可能一劳永逸的解决问题。”
一口气说完后,说的施泽口干舌燥。
因为刚刚小厮没有给他上茶水,所以就干脆解下腰间的酒葫芦往嘴里怼了两口,享受甜酒清甜的同时,还能解渴。
而且,今天的甜酒中还带着甜枣的味道,让他精神为之一振。
韩书仁在施泽说出在现场和井口发现水渍,在伤口周围发现透明液体,从而推断出凶手是一个在水井中来取自如的怪物时,还有些不以为然。
毕竟他在青山城生活了三四十年也没有见过什么怪物,哪那么巧就出现了一个怪物。
并且,还是一个在水中能来去自如的怪物。
但是,随着施泽的深入解释,他之前还真没有发现原来水中生活的动物身上都有一层透明粘液保护,如鲫鱼、鲤鱼、草鱼、泥鳅和黄鳝,这些体表都有一层透明粘液。
当听到昨天发现摘心的一家五口的家中现场和水井旁也有水渍,伤口周围也有透明粘液后,竟然多多少少的相信了施泽这个有些荒唐的猜想。
毕竟就象是施泽说的,连续作案两次,杀了九人,次次都是灭门,还都发生在城区,不太可能没有人发现凶手的踪迹。
要知道那可是摘取心脏,就算是直接吃了,手上和嘴上也都满是鲜血才对。
所以,不可能做到来无影去无踪。
这个时候,韩书仁的脸色才逐渐好转。
如果假定施泽的猜测是对的,那么如何解决就不再是毫无头绪。
况且,施泽说的两个解决办法也都很有可操作性。
只不过,两种办法都需要封住全城井口,得找个其他理由才行。
再加之不清楚这个可以在水中来去自由的怪物的实力,召集高手如何守株待兔也是一个问题。
如召集什么样的高手?
一流二流还是三流的?
守株待兔是守一个井口还是几个井口?
每个井口安排几个高手?
但这些都是他和其他两位县老爷考虑的问题,和面前的小捕快和小仵作就没什么关系了。
“小施你很不错,不但能验尸,会勘查现场,还能出谋划策,真是一个人才啊!”
“可惜你是仵作,没办法升职,还是奖励钱吧!”
说完,让人又拿了一贯的赏钱,将两人打发走了。
送走两人后,韩书仁并没有立即找另外两位县老爷商量对策,而是叫来一个亲信。
“你去家里给我大哥说,让他用巨石把家里的所有井口封死,至于原因我回去后会亲自给他说。”
他也是害怕怪物去自己家。
等解决了后顾之忧,他才起身去了知县的办公地点内衙,找其商量具体应对方案。
而拿着钱出了主簿公廨的崔建平和施泽两人,有欣喜亦有苦恼。
欣喜当然是又获得了赏钱。
苦恼也是因为赏钱,早晨分的钱崔建平就感觉有些愧疚,没想到这次又来。
说都给施泽吧!
怕自己违背誓言,又怕施泽说陷他于不义。
说两人平分吧!
又感觉自己什么都没干,还白白分得一半的赏钱,有些无地自容。
最后,还是施泽先开口了。
“三哥,跟我去一趟仵作房分钱。”
对施泽来说,少分点钱没啥,毕竟他对钱其实并没有那么大的须求。
反而是希望这样分赏钱的事多来几次,这样他和崔建平就可以鞥紧密的捆绑在一起了。
随着施泽来到仵作房,崔建平拿着沉甸甸的半贯钱,第一次感觉钱这么烫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