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苏小姐不为人知的身世!”
“真好人,还是别有居心?”
“戏说前朝皇室秘闻…不为人知的那位公主。
苏宁正在吃早餐,看到最后那份报纸标题的时候,都忍不住细看了起来,果然从文笔到剧情都很好,就像长了钩子一样。
不知不觉就看完了。
果然。
还是要瞄准读者的阅读心理嘛——什么大人物的身世,别有用心啥的,老百姓才懒得看呢。
换成戏说秘闻,再牵扯到皇室,公主什么的,把她作为忍辱负重、野心勃勃的剧情配角才让人倒吸一口凉气!
发出——
“原来苏宁是这种人。”
她意犹未尽,看完了还想要翻过去再看一遍,别说,这篇文章的撰稿人,虽然对宫廷的了解乱七八糟,但绝对是一流的小说作家。
那种惊悚、悬疑的情节设置。
还有挑动读者情绪,让人代入其中的功力炉火纯青。
这时,林森急匆匆进来,眼神极为复杂的看了眼苏宁,又很快低下头,很有分寸的没有问什么,只道:
“外面来了很多人想要见您还有市政府那边的秘书长也来了。”
苏宁挑眉。
知道,能让林森专门跑一趟,这些人里肯定有身份不简单的,看来,她低估了自己所谓身世秘密在某些人心中的分量。
“按规矩来。”
简单的四个字。
林森了然,所谓的按规矩来,就是让外面的人都老实等着,苏宁如果有心情可能会见一两个,没心情一个都不见。
如果想见的人没等,走了。
不好意思。
永久黑名单,一辈子都别想再见到苏宁一面!
其实,林森暗自松了口气,因为小姐的行事风格还是那么硬气,显然那所谓“身世”曝光对其没有影响,那就足够了。
大不了就是名声坏掉。
呵呵。
还能比之前更坏吗?
他没有再打扰苏宁用早餐,虽然照时间来说应该是午餐了,亲自去了那边宣布消息,话音落地,许多人脸上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一片哗然。
“这就是苏小姐的不对了。”
有中年人站起身,语重心长:
“这都什么时候了,外边为了这个闹得沸沸扬扬,百姓议论纷纷,苏小姐不说站出来说个明白,也不该拒人于千里之外。”
“说的不错,逃避也不是办法。”
“总要拿出个态度来”
林森脸色转冷,“小姐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等的可以继续在这等,不想等的请立刻出去!”
这些人被吓住了。
中年人更是惊疑不定——由仆见主,难道苏宁真的对此漠不关心?按下不安,强撑起气势来:
“你有什么资格赶我们出去,一个拿薪水办事的奴才,也能做苏小姐的主?”
边说,边不屑摇头:
“而且我来这是要给苏小姐一桩天大的好处,你敢替你主子拒绝,就不怕之后吃不了兜着走?”
这话说的很有底气。
林森还没反应。
突然。
中年人被踹了个大马趴,苏半仙手叉着腰,得意洋洋的收腿,冷笑着抚须:“狗屁天大的好处,看你眼白犯赤丝、印堂盖青影,一副短命鬼的样子,还天大的好事,天大的祸事还差不多。”
“有我苏半仙在此,岂能让你害了我的好侄女!”
“你,你居然敢踹我!”
中年人气急败坏,“一个招摇撞骗的骗子,也敢信口胡言,我来找苏宁,是看得起她才准备给她一次活命的机会”
话还没说完又挨了一拳头。
这次是苏晨。
“还不把人丢出去。”,他打完看也不看地上哀叫的中年人,皱着眉看林森,果然手下人不如他们真亲人可靠。
接受到眼神莫名其妙的林森:???
人确实被丢出去了。
但,谨慎的林森派了人去撬话,对中年人口中“大好处”,“活命的机会”,虽然更可能是自以为是,但万一呢?
“这份计划很不错。”
岂止不错,苏宁看完之后都难得心生罪恶感,这不就是付费上班吗,居然还有试用期压工资?
再看一眼最后的标注——
建议雇佣流民,初期成本较大,为了防止亏本,应该签订五年以上合同。
后面甚至有详细的合同条例,苏宁看了看,简直是叹为观止其他的不说,只说一点吧,如果合同期限内离职,需要赔付一大笔“培养费”。
她惊叹的看向苏家三人。
只是一天。
一天就能想出这么不做人的成果,不愧是反派之家啊!
“辛苦伯父你们了。”
闻言,苏半仙笑的见牙不见眼,谦虚的摆手:“说什么辛苦,都是一家人,大侄女你把事情交给我们是信任,时间不够,这份计划还是粗陋了点,原本准备再润色润色的。”
林森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这还算粗陋吗?
“已经很好了,我看不用润色了,就照着这个做吧。”,过犹不及,让苏家人发挥下去,苏宁怕自己巡视产业的时候,突然一把刀刺过来
闻言,苏半仙点头。
余光瞥到桌旁的报纸,着急劲儿一下子冲到脑子话就说出来了——
“本来我不该问的,但是,但是这事实在太离谱了,我刚看到的时候吓了一大跳。”
他心一横闭着眼睛:
“你娘,我弟妹和前朝皇室到底有没有关系啊?”
话音落地,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安静到针落到地上都能听见,对在场人来说等待苏宁回答的时间堪称度秒如年。
或许是一秒。
又或许是两秒,三秒,总之,苏宁开口了。
“没有任何关系。”
说完,苏宁听到苏半仙夸张的松了一口气,含着笑道:“这种好笑的谣言,我以为伯父你们不会相信的。”
她近乎叹息道:
“毕竟外人不明白,我们苏家虽然出了一个大太监,但对前朝皇室只有恨,怎么会愿意沾上一星半点?”
“啊是我糊涂了。”
闻言,苏半仙想到当初祖父横死,家里人眨眼间四散逃命,这一切都拜前朝皇室所赐,别说什么荣耀也是皇室给的。
哼,他才不管这个呢。
就是要恨!
“该死的,这谣言是哪个挨千刀的狗东西传出来的,太磕碜人了。”苏半仙脸色一变,怒气冲冲:
“大侄女,快告诉我是谁?”
“我要用毕生功力做法,一定把这个卑鄙小人诅咒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苏宁如实以告,轻描淡写道:“这两个人不过是脑子有病,说的疯话罢了,在背后推波助澜的另有其人。”
嗯,大概就是那个姓孔的吧。
算是帮了她的忙。
不过,还是不明白这么做对他有什么好处?
“至于谣言也不必多理会,没有证据的事情,寻常人只是看个乐子而已,并不会真的相信。”,将关继兴、木婉的言行传出去,再让关家配合一下。
还坚信的人不是愚蠢。
就是别有用心。
“那就好。”
苏家三人看出苏宁不欲多说,也就不再多过问,话题自然的转到招人上面,讨论之后决定登报招人,省时省力。
“一切就交给伯父了。”
“没问题。”
苏半仙拍着胸脯保证,他绝不让大侄女吃亏的,带着儿女昂首挺胸的走了,到了外头,这幅样子落在其他人眼中。
顿时议论开了。
“看他们这个样子,难道,苏小姐生母和前朝皇室真的没有什么关系?”
“本来就没证据的事”
“也不能这么说,报纸上列的那些疑点确实可疑,光那些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钱就让人想不太通,我觉得还是有三分可信的。”
说着说着吵起来了。
有人置身事外,摇头叹息:“不管是真是假,这种事本就辩不清白,苏小姐的名声又要坏下去了。”
各方势力也会借着这个做文章。
像刚才那个中年人。
不就是?
所以,苏宁会怎么应对呢,花费那么大代价才挽回的名声,总不能说不要就不要吧?
另一边。
孔少爷也在想这件事,知道苏宁态度依旧那么强硬之后,虽然觉得她是在装模作样,可难免也有了些担心。
想了想,去找了关继兴和木婉。
“证据?”
木婉神色茫然的摇头,依偎在爱人的怀中,轻声道:“根本不需要证据,苏宁那么冷血无情,就足以证明她传承了前朝皇室罪恶的血脉!”
说着她眼泪如珠串般落下。
抬头,指尖如羽毛般轻轻抚摸关继兴包着纱布的脸:
“看着继兴的伤,我好心痛,她能伤害一个无辜的继兴,又伤害一个无辜的我,甚至挑拨我们的感情,除了嫉妒之外,就是因为我们说出了真相!”
孔少爷:“”
这都什么跟什么。
而且,说苏宁会嫉妒他们,他好久没听到这么好笑的笑话了,就像再说国王会嫉妒路边讨饭的乞丐一样好笑。
“除了这些以外,还有没有切实的证据,比如说,宫里留下的记载,或者还活着的知情人。”
看着眼前这对“有情人”,他忍了忍,又降低了标准:
“有个凭证之类的也好啊。”
“没有,都没有,我都说了根本不需要证据了,苏宁的血脉”
“够了!”
孔少爷根本不想再听什么血脉,什么传承这种话,脑瓜子疼。
“你这么大声干什么。”
关继兴皱眉,更大声的吼了回去,低下头怜惜的亲了亲面露惊吓的木婉,“别怕啊,我在这呢,没有人可以欺负婉儿的。”
“嗯,我不怕了。”
木婉感动的亲了回去。
然后关继兴伸手,宠溺的点了点她的鼻尖:
“我们婉儿胆子真大。”
一旁,被忽视的孔少爷看着眼前的场景,脑子嗡嗡作响,胃也有点不舒服,深吸一口气疲倦的道:
“你们没有任何证据,是怎么得出苏宁生母和前朝皇室有关系的?除掉那什么冷酷无情的血脉。”
发现木婉嘴型不对。
他当机立断补充,当然,这次特意压低了声音。
好在努力有了回报——
“最初,我是从家里长辈口中听到的。”说到某四个字时,木婉害羞的笑了,虽然没有举办婚礼,但是在她心里她早就是关家的媳妇了。
“快点详细说一说。”
孔少爷大喜。
等知道是关老太太说的之后,更是连声叫好,这位年岁老,资历深,更重要的是常在宫中行走,窥见了一二也说不定。
只要她能出来作证就稳了!
起码五分真。
既然已经得到想要的,孔少爷立刻告辞,一分一秒也不想待在这个地方,大夏天的总忍不住发颤。
出来没走几步。
就听到一阵脚步声——关继兴也跟着出来了,他匆匆对孔少爷点头,目标准确的朝着某个病房走去。
孔少爷也是风月场上打滚过,深谙男女情事,见此还有什么不懂?
不过等路过那间病房。
听到里面清脆的女子声音时,他还是有些错愕,不屑摇头:
“什么玩意儿。”
关家。
孔少爷身份不凡,自然是被当做贵客迎了进去,本以为十拿九稳的事,可刚说完就见眼前谄媚的人脸色一变。
“这恐怕不行。”
“为什么?”
以为是条件不够,他咬了咬牙,继续加码,许给关家几个政府的好职位,含笑语气诱惑:
“只是说几句话的事,跟着苏宁虽然能赚到一些钱,可哪有当官来的好,关家是世家,应该明白这个道理。”
好个屁啊!
关二叔暗骂,当官是好,可也要看什么时候的官。
现在外头打成这样,听说南京政府节节败退,说不准就被地方军阀给扯了旗子,他才不想找死,还是跟着苏小姐稳稳赚钱比较好。
只要是个人他就喜欢真金白银。
那苏小姐就倒不了!
于是——
“哎,不是我们不想,是根本没有这回事儿,老太太一把年纪了总不能睁眼说瞎话,臊都臊死了。”
他同情的道:
“您肯定是被我那倒霉的侄儿和他未婚妻给骗了,他们脑子有毛病。”,关二叔伸手指了指脑子:
“就是这,对,这里有毛病,成天说些不着边际的疯话,你想想他们说话做事是正常人能干的出来的吗?”
孔少爷迟疑的摇头。
“那就对了。”
关二叔一拍巴掌,眉飞色舞:“这脑子有病的人说出来的话怎么能信呢?只有同样有病的,才深信不疑呢”
说到这他好像才反应过来,尴尬的停下来。
“不是,这不是在说您脑子有病啊,我一眼就看出来,孔少爷和我那个倒霉侄子不一样,脑子肯定有病,呸,说错了,肯定没病!”
“别说了。”
越听越不对,觉得自己好像被骂了,控少爷脸色黢黑。
偏偏关二叔态度极好。
这股火又发不出来。
最后黑着脸,气冲冲的走了,没有看见在他身后关二叔翻了个白眼,朝背影吐了口唾沫,然后立刻派人给苏宁送信——他找到穿谣言的罪魁祸首了。
所以。
千万不要迁怒他们关家啊!
“对了,再告诉苏小姐,只要她有需要的话,我们全家都可以站出来作证,证明关继性和木婉脑子没病。”
“呸呸呸,有病。”
都怪姓孔的,害得他差点就说秃噜嘴了。
孔少爷无功而返。
本来气冲冲,谁知很快得到消息,苏宁终于出招了,报纸上刊登了消息,她要招人,招的还是流民。
他还紧张了一瞬。
招流民?
确实是挽回名声的好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