邮箱里,躺着两封来自诺华后缀的企业邮箱的邮件。
一封,是诺华官方的回信。
一封,则是来自诺华的董事长、ceo丹尼尔·魏思乐。
张琦平复了下激动的心情。
打开了魏思乐博士发来的邮件。
遣词那叫一个舒服。
如下——
“很抱歉,拖了好几天才回复你,最近要做新的投资评估,事情比较多。
很钦佩你为梁朵同学做的一切,你一定是个积极阳光、充满爱心又有强大执行力的小伙子。在你身上,我看到了新一代年轻人应有的道德精神和社会责任
感谢你的来信,一切顺利!
丹尼尔。”
张琦反复把这封邮件阅读了十几遍。
剥丝抽茧,其实就一件事。
魏思乐想要跟自己见面。
原因也很简单。
无非就是想亲眼见见,这到底是怎样一个年轻人,竟然能突破空间和规则的限制,直接跟他创建起联系。
若是优秀,可以提供机会栽培。
要只是普通人,那就直接pass。
至于邮件里的那些美好的词汇……
要是换成一个不懂的人,可能就感动莫名了,就会觉得魏思乐博士真是太有亲和力了。
张琦不同,他有经验。
所谓大人物的亲和力,那只是因为彼此之间的层次差距太大,距离太远所产生的朦胧美感。等层次够了,达到了类似的段位,才会有近距离观察、看到真相的机会。
所以张琦心中有数。
等魏思乐来华的时候,他一定要去一趟首都,跟他见一面,并且给他留下一个好印象。
否则,别说这么客气友好的邮件了。
以后连发邮件交流的机会都没了。
张琦对此就很有信心。
甚至他要想办法,在见面之前就给对方留下一个好印象。
要给他回一封邮件!
先构思,再打草稿。
修改、斟酌。
考虑到对方平时很忙,邮件必须要短,删繁就简,只说重点。
一共三条。
一,期待见面。
二,感谢罗竞副总裁的照顾,尤其感谢他以个人名义为梁朵捐赠的5万元。
三,执弟子礼。
跟大人物搞好关系,最有效的手段不是请客送礼,不是溜须拍马,而是找他帮忙……不是生活中的帮忙,而是激发对方人性中好为人师的底色。
从而形成一定的“师徒关系”。
这才贵人的本质。
张琦上辈子就吃过这个亏,他在互联网大厂,不管是业务能力还是工作业绩,都堪称出类拔萃,可他始终处在中层,没能跻身高层,就是缺少了贵人的提携。
眼看着不如他的人,都晋升为了集团副总裁。
等后来他离职了,才有关系好的同事跟他讲明了真相。
有些时候,不能表现的太优秀!
太优秀了,别人就没法指导你了。
就创建不起师徒关系了。
反而会让对方产生警剔感,而变成潜在的竞争对手。
张琦总结经验、吸取教训。
先拿魏思乐练手。
“此前我不确定能否把格列卫申请成功,为了挽救梁朵同学的生命,我有意在校外开店做生意作为备选方案。一旦申请失败,就自掏腰包去购买。”
“现在,格列卫成功申请。可校外的门店已经租兑下来了,我的生意已经激活了。”
“这是我第一次做生意。”
“我有一些开店的简单思路,不知道是否可行,可以向您请教吗?”
张琦把邮件发了出去。
他对开店有十足的把握,三要素死死拿捏。哪怕是魏思乐不认可,那也一定是这个老外不懂国内市场行情,做出了错误判断。
不过,这时候要装傻。
虚心向这个商业大佬请教。
看他能否给出正向反馈了。
……
明天就期中考试了。
张琦的心思根本不在这里。
许瑞意识到了这样不行。
得赶紧把事情解决。
否则最后钱没了,学业也完蛋了。
“张琦,托你的事,怎么样了?”
许瑞已经等不及了。
父母那边很崩溃,一个月的房租三千块,越拖延亏的越多,得赶紧出手。
张琦也想收网了,就说道:“你就给我交个底儿吧,你朋友那两个门店,最低多少钱能转手?”
许瑞反问:“那个乔老板,最多能出多少钱?四万太少了,必须得再加点。”
张琦道:“我问过了,他说最多给到四万五。如果还是不行,他就慢慢等了,反正他也不急。什么时候有门店空出来了,他再过来开店。”
“四万五……”许瑞心在滴血,“太少了。”
张琦就不再退让,“这已经是我能争取到的最高价了,你也别想再要更高的报价了,不可能。这马上就冬天了,就放寒假了,我看他那意思,是想等着明年开春再来租兑。”
“可以谈!”
许瑞一天都不想再拖延了。
就想赶紧把这点事处理干净,然后全身心的投入到书本里来。
原本雄心万丈的做生意,这次是真的泼了一身冰水。
“四万五吗?”
张琦松了口气。
“行!”
许瑞咬咬牙。
张琦笑道:“那就尽快签合同吧,明天中午,我让乔老板带着钱过来?”
“好。”许瑞就觉得半边身子都麻了,“我通知我朋友。”
张琦忍不住问:“你那朋友,就这么信任你?”
“恩。”
许瑞病怏怏的。
“这么大的事,你能决定?”
张琦由始至终都很疑惑,花十几万兑两个门店这么大的事,他的父母竟然给这个高中生这么大的信任。
凭什么啊?
他也不是大富大贵之家。
兑两个门店,得把家底都掏空。
“能,我还是挺有商业天赋的,他们都相信我。”
许瑞看似在自吹自擂,可情绪比较低落。
张琦笑道:“举个例子啊,你有什么天赋?”
许瑞瞥他一眼,淡淡的说:“别以为就你会做生意,我初中的时候,就开始做生意了。我初一的时候,就把初中三年的学费都赚出来了。”
“啊?”张琦有些吃惊,也很好奇,“怎么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