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这条路在之前还只是一条泥泞的小路。
结果现在都是用青石板铺成,规矩整洁,人踏在上面只感到结实稳定。
而且这一路上人来人往,比起之前要热闹不少。
看样子,原来的鸡鸣村要改成鸡鸣镇了。
与他有同样想法的,还有剑梦玲,她好奇的打量着这一切。
没想到自己的家乡有着这么大的改变。
这让她越发期待自己的小村子变成什么样了。
当来到目的地的时候,映入眼帘的画面,完全没有让她感到失望。
因为原来“小巧玲胧”的村子,现在竟然变成了一座特别繁荣的城镇。
这里人来人往,青砖大瓦房一座连着一座。
看着如此大变样的村子,剑梦玲心中兴奋的同时,又莫名升起一股惆怅感和恐惧感。
她下意识的抓住自己师兄的衣角,只有这样才能够缓解那莫名的惆怅感和恐惧感。
注意到自己小师妹的举动,两世为人的姜远很快就猜测得出她现在的心情。
很简单,就如同一名在外的游子,隔了相当一段时间才回来。
却看见自己记忆中的故乡,早就已经变得完全不同。
那种改变感,那种物是人非带来的莫名恐惧,会让游子心中升起复杂的情绪。
不过这种感觉也很容易解决。
于是姜远便轻轻拍了拍自己小师妹的肩膀,然后温柔的开口道。
“看样子你的父亲,以及你的乡亲们都过得挺不错的。”
经过自己师兄的一言惊醒,剑梦玲想起自己的父亲,想起那些照顾自己的乡亲们。
她现在的惆怅和恐惧顿时就烟消云散,脸上再次挂起浅浅的笑容,并重重的应声道。
“恩!师兄说的没错!”
心中阴霾一扫而空,剑梦玲就开始向一旁的路人,打听着自己家的位置,顺带打听这个城镇的信息。
一连询问了好几个,得到的信息都让她感到惊讶。
现在这里已经不叫鸡鸣村,而是叫落仙镇。
这名字的意思,指的是这里曾经有仙人降临,并将一名上辈子不知道积了多少福的小女娃收为徒弟。
现在那个小女娃的父亲,已然成落仙镇的镇长,那镇子最大的房子便是其剑家的所在地。
除此之外,当初那些同一个村子的村民都在这里,而且一个个都被那镇长委以重任。
一时之间,原来的小山村村民,摇身一变就成为手中有权力的“官老爷”。
这一切的改变,都诠释了什么叫:“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不过剑梦玲并没有想到这一点,只是在知道自己家的具体位置后,她就有些迫不及待再次见到自己的爹爹。
全程注视着这一幕的姜远默不作声,毕竟他也是一个“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典型。
况且越是这样,自己师妹对于红尘的牵绊会进一步的减少。
既然自己的家人都过得很好,那自己就可以放心,一心去追求自己的道。
来到落仙镇最大的房子大门前,已经见识过紫霄神殿宏伟的剑梦玲并没有感到惊讶。
只是站在原地,注视着那雕刻着“剑”的牌匾,默不作声。
见状,“改头换面”的姜远,静静地出声道。
“小师妹怎么了?不进去看看吗?”
“恩!”
剑梦玲轻轻嗯了一声,却没有下文,片刻之后她深呼吸一口气。
转过身看向自己师兄,出声拜托道。
“师兄,请你给我一张隐符,师妹我想在暗中看看,我爹爹过得如何。”
对于少女的心思,姜远依旧是保持沉默,然后拿出一张隐符交到她的手上,并轻声道。
“去吧,用你自己的眼睛确认。”
“恩。”
说罢,剑梦玲拉着自己师兄来到一处无人的角落,使用隐符后就目标准确的前往剑家。
同样使用隐符的姜远,静静地跟在她的身旁。
来到大门呢,映入眼帘的便是那豪华的装修风格,以及时不时路过的仆人侍女。
看着这一幕,剑梦玲没有出声,只神识一扫就锁定了自己爹爹的位置。
然而在找到自己爹爹的时候,她却看见一个雍容华贵的陌生妇人正走向自己的爹爹。
尤其是看见那妇人已经隆起的小腹来看,已经有孕一段时间。
剑梦玲停下脚步,默默地注视着这一幕。
她看见自己平时那不苟言笑的爹爹,在看见那名妇人的时候,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并一脸宝贵的轻抚着那妇人隆起的小腹。
看见这一幕的剑梦玲眉头是又紧又松,内心在天人交战。
注意到这一幕的姜远,却没有出声说什么。
毕竟同样是经历过这一幕的他,没有什么多少感觉。
人与人的想法看法是不同的,他对于自己爹续弦没有意见。
但自己小师妹的想法,他就不知道了。
因此他只是静静地注视着,不去多说什么闲话。
在他的注视下,剑梦玲心中一切情绪还是化为一声叹息,消散不见。
紧接着,她便传声给自己的师兄,轻声喃喃。
“师兄,你知道吗,其实师妹我从小到大就没有见过自己的娘亲。”
“在我的印象里,一直都是我的爹爹是既当爹又当娘,将我拉扯长大。”
“现在我踏上了求仙路,只留下爹爹一个人,是我这个当女儿的不孝。”
说着,剑梦玲抬起头看向自己的师兄,露出一个释然的笑容。
“其实刚才师妹更多的是感到惊讶,没想到自己爹爹那不修篇幅的老头,竟然能够给我找到这么温柔漂亮的后娘。”
听到这句话,姜远没有发表意见,只是默默地当着一个“树洞”,温柔的注视着她。
话匣子打开,剑梦玲就开始自顾自的说起自己的从前。
时而笑,时而悲,时而无奈,时而兴奋。
说着说着,她再次看向自己爹爹那幸福的表情,再次静静地出声道。
“作为女儿,能够看见自己爹爹如此幸福的表情,那我这个当女儿的,也不好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