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天后。
楚氏年轻一代大比尘埃落定,十九个名额各归其主。
秦无殇正欲离去,却被一阵香风拦住。
美妇楚月怜笑吟吟地走上前,语气温和中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亲昵说道。
“无殇,族内事已了,要不要随三婶到长公主府上去坐坐?你三叔常念叨你呢。”
秦无殇拱手,客气地婉拒道。
“多谢三婶美意。”
“只是近日接连大战,修为似有浮动,晚辈需觅地静修,沉淀一番,怕是无缘登门了。”
“哦?”
楚月怜美眸流转,似是看穿他的顾虑,莞尔一笑,直言道。
“放心吧,你三叔他……不在家。”
“三叔不在家?”
秦无殇闻言,露出一丝意外之色。
他上下打量熟透了的楚月怜,当即就想到一些比较刺激的事情!
三叔不在家!
她不会是在暗示着什么吧!
不能吧!
秦无殇你怕是疯了吧,这种事情你都想,割掉吧!
可是她为啥要强调三叔不在家呢!
不得不承认,楚月怜真的很美,丝毫不比楚月华差到哪里去。
不愧是一母所生,哪怕是两个孩子的母亲,岁月依旧没在她身上留下多少痕迹。
此时,其身后的楚知夏立刻用力点头。
她嗓音清脆道:“是啊无殇哥哥,我爹爹不在,你不用担心。”
“而且就算爹爹在家,哪怕你也是姓秦的,他也从未对你们有什么怨言的。”
少女眼神清澈,带着真诚。
旁边的楚清辞更是跃跃欲试,扯着秦无殇的袖子,大声道:“哥,我爹真不在!”
“你就去吧,让我也见识见识,你到底有没有他们说的那种大帝之资!”
少年眼中满是崇拜与好奇。
楚月怜温柔一笑道:“其实是清辞这孩子想请你去的,但又不好意思开口,只能让我来开这个口了。”
“不说你三叔确实不在家,你也不用对他有膈应,他虽然不认姓秦的,但上次听到你的名头,还是夸赞你的!”
秦无殇闻言,一时之间也不好拒绝!
没见过的三叔,据说也是个妖孽,天赋极其可怕,就是因为如此,才被上一代大楚的皇帝,也就是武帝要求入赘。
他其实并不想去攀这门亲戚,但伸手去打笑脸人,他也没这个习惯。
刚想再寻个借口,一道清冷的话语便从不远处传来。
“姐姐。”
众人回头,只见女帝楚月华不知何时已悄然立于不远处。
月华在她周身镀上一层清辉,容颜绝世,气质超然,尤如广寒宫大仙女。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路,无人敢直视其锋芒,纷纷低头。
楚月华目光平静地看向楚月怜,语气淡然,继续说道:“这逆徒,今晚需随我入宫,有要事相商。”
“怕是不能到姐姐府上叼扰了。”
楚月怜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讶异,随即恢复温婉笑容,从善如流。
“既然陛下都亲自开口要人了,我这做姐姐的,岂敢与陛下相争?”
楚月华微微颔首,语气缓和些许。
“姐姐客气了,你我姐妹之间,何需这些虚礼,称呼什么陛下。”
说罢,她视线转向秦无殇,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清冷。
“逆徒,随本帝入宫。”
话音未落,她身影已如幻影般淡化,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缕若有若无的冷香。
……
皇宫,御花园。
月色朦胧,为奇花异草披上轻纱。
楚月华缓步走在蜿蜒的石子小径上,裙摆曳地,无声无息。
秦无殇跟在她身后半步,目光落在她清冷且高挑的背影上。
“你如今是越发大胆了。”
楚月华并未回头,声音随着夜风飘来。
“如此激怒一位圣尊,当真以为圣尊之怒是儿戏吗?随时会死人的!”
秦无殇快走两步,与她并肩,侧头看着她完美的侧脸轮廓,没脸没皮地笑道。
“这不是有英明神武,天下无敌的师尊您在嘛,有您撑腰,徒儿怕他作甚?”
“油嘴滑舌。”
楚月华轻斥,却并未动怒。
“那可是本帝的兄长,你就不怕本帝帮亲不帮理?让他灭了你!”
“师尊您这话可就见外了!”
秦无殇笑容不减,语气带着几分赖皮。
“徒儿难道跟你不亲吗?”
“我们可是……嗯,日久生情了。”
“师尊您舍得看您这么乖巧听话的徒儿受委屈,甚至……死掉吗?”
他故意在日久生情上咬了重音。
楚月华终于停下脚步,侧首白了他一眼,那一眼风情万种,却又无比高冷。
“象你这样胆大包天的逆徒,死了也好,省得整日在此气本帝。”
她顿了顿,语气转为严肃。
“说正事!”
“此次世家之争,以及其后的荒古秘境,皆是险地,也必然是楚天海动手的最佳时机。”
“你务必万分小心。”
“师尊这是在担心徒儿吗?”
秦无殇凑近了些,几乎能闻到她发丝间的冷香,调侃道。
“谁担心你?”
楚月华立刻否认,别开脸。
“本帝只是不想你身上的那件帝甲,最终便宜了楚天海那吃里排外的东西。”
秦无殇自信一笑,拍了拍胸膛。
“师尊放心,只要不是那些不要脸的老家伙亲自下场,同代天骄之中,您徒儿我,无所畏惧!”
“不可大意。”
楚月华重申,随即话锋一转,看似随意地问道:“你身上应该还有一株完整的帝药吧?”
秦无殇挑眉,坦然承认:“有啊。”
“当初从鲲鹏巢抢的第一株还没动,咱们师徒……咳咳,之前合体炼化的是从那只死猴子手里抢来的。”
他故意在合体二字上含糊其辞。
其实这么说没错!
那几日,他们确实是在炼化鲲鹏不死药,外加蛮神台得到的房中术辅助,炼化起来相当的快,效果极佳。
当然,还得是楚月华强大!
太阴仙体!
这等天赋是极其逆天的,若非秦无殇没有系统,她楚月华便是大楚第一天之骄女。
楚月华自动忽略了他的措辞,直接道。
“将那株帝药给本帝,算为师……欠你一个人情。”
“咦?”
秦无殇露出玩味的笑容,有些意外。
“师尊您之前不是说,帝药于您如今的境界,已无大用了吗?”
“非是本帝所用。”
楚月华解释,语气略显深沉,解释道。
“这是给族中几位隐世的老祖续命。”
“你此番彻底激怒楚天海,他必然不惜代价反扑,联合南蛮那边动手,也是时候让那些沉睡的老家伙们,出点力气了。”
秦无殇闻言,有些意外。
没想到楚天海勾结的竟然是南蛮妖族,这么说,天海王府恐怕有不少兽化丹。
“上一次,我们已经得罪了妖帝,有楚天海开口,它们必然会动手。”
她说着,看向他,目光深邃:“怎么,不舍得?”
秦无殇立刻换上一副忠心耿耿的模样。
“师尊您这说的哪里话!”
“您待徒儿恩重如山,莫说一株帝药,便是要徒儿上刀山下火海,徒儿也绝不皱一下眉头!”
“只是这人情嘛……”
他拖长了语调,眼神变得炽热而大胆。
楚月华微微蹙眉:“那你待如何?”
秦无殇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直视着她清冷的眼眸,语气带着几分痞气。
“徒儿不想要人情……徒儿,想要师尊您,这可以吗?”
话音未落,他竟胆大包天地伸出手,一把将眼前尊贵无比的女帝揽入怀中。
他紧紧抱住,低头在她耳边呵着热气,声音沙哑道:“师尊,您身上真的好香……”
“徒儿,真想吃了您。”
楚月华娇躯猛地一僵,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有些慌乱,用力推拒。
“逆徒!松手!”
“你这样成何体统!若让巡夜女官看见,你你就死定了……”
秦无殇却抱得更紧,感受着怀中柔软的娇躯和那迷人的冷香,耍赖道:“看见便看见了,反正这皇宫之内,师尊您最大,您说了算。”
“徒儿只是情难自禁,激动不已。”
楚月华又羞又急,绝美的脸庞染上红霞,压低声音:“你你当真有那么……激动吗?”
秦无殇低笑,非但不松,反而将她搂得更紧,让她清淅地感受到自己胸膛下剧烈的心跳和某处不容忽视的变化。
“徒儿激动与否,师尊……此刻还感受不到吗?那么明显,不能吧!”
“你……放肆!”
楚月华羞怒交加,周身准帝气息微溢,却又怕真伤了他,只得偏过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斗。
“快松开!此地……人多眼杂!”
秦无殇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从善如流地稍稍放松手臂。
不过也只是悄悄放松!
他依旧圈着她,低头看着她泛红的侧脸,坏笑道:“师尊的意思是……这里不行,换到寝宫就可以咯?”
“滚!”
楚月华被他这无赖言论气得不行,周身光华一闪,已从他怀中脱离。
下一刻!
她便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缕幽香!
秦无殇看着空荡荡的怀抱,用力吸了吸空气中残留的冷香,脸上故意摆出的失望表情,唉声叹气道:“唉……煮熟的师尊飞走了。”
“我可真可怜,又成孤家寡人咯。”
他说罢,摇摇头,转身作势便要向皇宫外走去,离开皇宫。
然而,他刚迈出一步,那道清冷的声音便在他脑海里面响起。
“逆徒!你要到哪里去?”
秦无殇脚步不停,甚至故意用吊儿郎当的语气大声回道:“回师尊的话,今夜无事,长夜漫漫,徒儿打算去勾栏听听小曲,放松一下身心……”
他话未说完,楚月华那冰冷刺骨的气息瞬间将他笼罩:“滚进来!”
“敢踏足那等烟花之地,本帝现在就阉了你!清理门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