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种复杂的目光和低语,瞬间如箭矢般聚焦在秦无殇身上。
他站在那里,承受着全场几乎所有人的注目,表情却异常平静,甚至带着点慵懒。
慕容世家队伍前列,一身鹅黄衣裙、容貌娇艳的女子用无比冰冷的眼神锁定他。
她死死攥紧了袖中的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秦无殇……李无忧的仇,我慕容嫣不会忘记!他日之辱,他日必百倍奉还!”
那是她看好的男人,可一切都被那个该死的妖孽毁了!
她必须报仇!
在外面没机会,可进入大比就不一样了,她有的是手段!
叶家阵营中,叶御天脸色依旧苍白,下半身似乎仍有些不适。
他看着天空中那道与女帝并肩的身影,眼中充满了怨毒与不甘。
“凭什么……这个该死的混蛋凭什么!他不配!一个秦族弃子而已!”
叶御天咬牙切齿。
对于秦无殇,叶家已经调查清楚了!
不过是那个被大楚上一任皇帝赶到云梦城的秦族弃子而已!
一旁,其父叶苍海面色阴沉,一道细微的传音送入叶御天耳中。
“沉住气!跳梁小丑,自有天收。”
“你的任务不是看他,是活着从苍界带出足够多的令牌!”
“报仇之事,无需你动手。”
如今还不是与女帝撕破脸的时候,他不会让叶家的人明目张胆的动手。
天海王府所在局域,气氛格外冷凝。
楚天海一身暗金王袍,负手立于最前,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
当他抬头,目光触及秦无殇时,那双看似平静的眼底,才会骤然迸发出森寒杀意。
“杀子之仇不共戴天!”
“清明,看清楚了,那就是杀你大哥的家伙,你不是他的对手,你不要亲自出手那么快,等杀手们困住他,你再动手。”
楚天海给一旁一个阴翳的青年传音!
那是他的儿子!
他藏在外面,让妾生的儿子,天赋并不比楚清天差多少。
对于下方种种反应,楚月华恍若未见。
她玉唇轻启,清越威严的声音并不如何宏大,却清淅地响彻在每一个人耳边。
“肃静。”
仅仅两字,广场瞬间落针可闻。
“世家之争,乃我大楚遴选栋梁,抵砺后辈之盛典……”
“初选之地,设于苍界。”
楚月华目光扫过下方黑压压的人群,所有人都一样低着头,她继续道。
“除楚氏皇族外,帝都所有登记在册、有资格参与之世家,皆可选派五十名,骨龄三百以下、修为神王境以下之子弟进入苍界……”
“苍界之内散落有特制之青天令牌,尔等需竭力搜寻、争夺。”
“二十日后,苍界关闭。”
“最终,以前二十世家子弟所获令牌总数,决定晋级下一轮之资格。”
“个人所得,亦关乎后续资源分配与排名,以及大楚矿产分配!”
规则简单而残酷,依旧和往常一样,实力与运气,缺一不可。
“现在!”
楚月华微微抬手,冷喝道:“有请上一次二十强的世家之主,上前,合力开启苍界之门!”
话音落下,从广场最前方,从那些气势最为磅礴的阵营中,接连升起二十道身影。
他们或男或女,无一不是气息浩瀚如海,威压沉凝如山。
这正是帝都底蕴最深,实力最强的二十个世家的当代家主。
二十个皆是圣尊境界的强者!
他们依照玄奥的方位,悬浮于楚氏祖地山门正前方的半空之中,隐隐形成一个巨大的圆形数组。
无需号令,二十人同时抬手,磅礴如渊的圣力自他们掌中喷薄而出,化作二十道颜色各异却同样璀灿夺目的光柱,射向数组中心的一点。
“嗡!!!”
虚空开始剧烈震颤,以那一点为中心,方圆万丈的空间开始扭曲。
空间法则被无形的力量搅动,疯狂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旋涡。
更令人震撼的是,白日之下,竟有点点星辰虚影在旋涡周围浮现。
霎那间,天黑了!
天地异象,法则共鸣,巨大的印法引动了周天星斗之力!
二十道光柱在中心点汇聚、融合、膨胀,最终,化作一团刺目到极致的炽白光球!
“开!”
二十位家主齐声低喝,声如闷雷,震得下方许多修为稍弱者气血翻腾。
那炽白光球猛地向内一缩,旋即轰然炸开,贯通世界壁垒。
“轰隆隆!”
一声巨响传出,一股古老、苍茫的气息从天穹席卷而出!
炸开的强光迅速收敛、塑形,在原本光球的位置,凝聚成了一扇高达百丈、宽逾数十丈的巨门!
门扉并非实体,而是由无尽流光与空间碎片交织而成。
它的边缘流淌着银色的空间乱流,门内则是一片深邃旋转,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幽暗星空景象。
苍界之门打开了!
“苍界已开,时限二十日。”
楚月华清冷的声音传出,全场沸腾!
这不仅仅是世家之争,也是很多年轻一代的命运之争!
只有从里面杀出来,夺得足够多的令牌,才有资格进入荒古秘境!
“诸位,入界争锋!”
“冲啊!”
“为了家族!”
“青天令牌,是我的!”
“干他娘的!早就看慕容家不爽了,我要干他全家!”
“狗屁的欧阳家,有本事的就与小爷进入苍界一战!”
刹那间,数以千计的年轻身影,爆发出各色神光,发出呐喊着。
他们化作一道道流光,争先恐后地投向那扇巨大的星空之门,消失不见。
秦无殇看了一眼身旁的楚月华,后者对他几不可察地微微颔首。
“小心楚天海!他以十几个女儿的名分让不少阎罗殿的杀手入赘,只为在苍界里面对你动手!”
她给秦无殇传音,后者神情平淡。
“苍界……阎罗殿,希望有点意思,别让我白挨一顿清心鞭。”
轻笑一声,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朝上方的天武王队伍而去。
“秦无殇!你很强,但到了里面想要我听你的,不可能!”
一个青年扭头看向秦无殇,冷哼道。
“你哪位?”
秦无殇问一句。
“玉儿表哥!你碰了玉儿!我不可能听你的……”
“砰!”
青年话语还没说完,秦无殇不知什么时候贴了上去,对着他的头颅就是一个肘击,将他身形击落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