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华如练，洒落在皇宫御花园的奇花异草之上。
空间微微波动，两道身影悄然浮现。
楚月华足尖轻点地面，素白长裙如水波般荡开涟漪。
她甫一落地，便蓦然转身，那双清冷的凤眸直直盯着紧随其后的秦无殇，眼角眉梢都挂着毫不掩饰的冷意。
“逆徒！”
她红唇轻启，吐出两个冰珠般的字眼，语气里透着浓浓的兴师问罪。
“方才……你很得意是吧？”
秦无殇稳稳站定，闻言眨了眨眼，脸上露出一些茫然，摇了摇头：“师尊何出此言？弟子不敢。”
他那副模样，看得楚月华心头火起。
她没想到这小子竟然如此不要脸，光天化日之下就敢与林紫瑶那般亲近。
更没想到自己堂堂一女帝竟会一时冲动，直接将他拽了回来。
“哼！”
她冷哼一声，不再看他，兀自转身，沿着鹅卵石铺就的小径向前走去。
那纤纤玉指随意伸出，精准地掐住了一朵开得正艳的紫色灵花。
那花朵色泽妖冶，在月光下仿佛泛着魅惑的光泽。
她指尖微微用力。
“啪。”
一声轻响，娇嫩的花瓣在她指间碎裂，紫色的汁液沾染了白淅的指尖，散发出甜腻的香气。
楚月华蹙了蹙眉，似乎对这香气极为不喜。
她念头微动，一股无形的力量波动以她为中心瞬间扩散开来。
“嗡……”
刹那间，御花园中所有盛开的紫色花朵，无论名贵与否，尽数被冰冻，而后融化不见。
她背对着秦无殇，声音依旧清冷。
“林紫瑶就是个骚狐狸！”
“她平日装得乖巧可人，你最好别被她那副皮囊骗了去。”
秦无殇看着她略显紧绷的背影，又看了看满园瞬间消失的紫色，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
醋坛子打翻了呀！
他快速上前几步，直到贴近她的身后，近得能闻到她发间清冷的幽香，能感受到她身体散发的温热。
然后，他毫不尤豫地伸出手臂，从后面环住了她那不盈一握的纤腰。
楚月华娇躯猛地一僵。
“师尊！”
他将下巴轻轻搁在她纤薄的肩头，温热的呼吸故意喷吐在她敏感的耳廓，声音压得低低的。
“您是不是……很久没沐浴了？”
“怎么一股酸臭味！”
“逆徒！”
楚月华脸色一变，低斥一声，手肘下意识向后撞去，却被秦无殇早有预料地用另一只手轻轻格开。
她挣扎了一下，发现他抱得极紧，那力道不容挣脱，气得声音都冷了几分。
“放手！”
“不放。”
秦无殇理直气壮，甚至得寸进尺地将脸埋在她颈窝蹭了蹭，闷声道，“师尊可是亲口答应过弟子的。”
“难道堂堂大楚女帝，也要做那出尔反尔，背信弃义之人？”
“本帝没有！”
楚月华矢口否认，耳根却不受控制地泛起红晕。
“你先放开！那件事……容后再议！”
“不行。”
秦无殇反驳，环在她腰际的手臂收紧了些，几乎将她整个人圈进怀里。
“弟子现在就要。”
“你疯了！这里是御花园！”
楚月华又急又羞，伸手去掰他箍在自己腰间的手，那手却纹丝不动，掌心传来的热度通过薄薄的衣料，烫得她心慌意乱。
“怕什么？”
秦无殇低笑，气息拂过她的耳垂。
“夜深人静，又没人会来，还是说……师尊其实在期待有人看见？”
“胡言乱语！”
楚月华啐道，却不再用力挣扎。
她静默一瞬，指尖微不可察地一弹。
一道半流转着月华光泽的结界无声无息地展开，将整个御花园笼罩其中，隔绝了内外的一切声响与窥探。
做完这个动作，她似乎找到了底气，也找到了转移话题的借口。
“明日便要举行龙脉洗礼，你身为榜首，沐浴龙气的时间最长。”
“需得静心凝神，尽可能多地吸收转化国运之气，莫要浪费这千载难逢的机缘，平白便宜了……旁人。”
她说到旁人时，语气微微一顿。
“龙脉洗礼？气运？”
秦无殇依旧抱着她，闻言好奇地歪了歪头，脸颊不经意蹭过她的发丝。
“这两者有何关联？”
他能感觉到，怀中原本紧绷的身体，因这个话题而稍微放松了些许。
“龙脉，乃我大楚立国之本，国运凝聚之所。”
楚月华任他抱着，目光投向花园深处隐约可见的宫殿飞檐，声音平稳地解释道。
“所谓的龙脉洗礼，实则是气运灌顶，引导龙脉中浩荡的国运，洗涤修士肉身神魂，改善其命格气数。”
“吸收得越多，自身气运便越发昌隆。”
“在机缘遍地的荒古秘境之中，一分强盛的气运，往往便是保命得宝的最大依仗，甚至能引动意想不到的造化。”
秦无殇恍然，随即又想到一个问题。
“那我们都去吸收国运，对大楚国本难道没有损害？”
“不会。”
楚月华轻轻摇头，一缕青丝随之摆动，拂过秦无殇的鼻尖。
“国运如同江河，你们取用的不过是一瓢之水。”
“气运加持于你们之身，你们越强，大楚便越强，此为相辅相成。”
“即便……即便你们日后陨落，这部分气运也会自然回归龙脉，只要龙脉不散，根基便无损。”
“原来如此。”
秦无殇低声感叹，手臂却不安分地在她腰间轻轻摩挲。
“难怪帝王被称为真龙天子，原来真有龙脉气运这种玄之又玄的东西存在。”
这个世界，终究与蓝星不同，光怪陆离，却又自有其法则。
“哼，现在知道为师的……知道大楚的好了？”
楚月华险些说漏嘴，连忙改口，语气却忍不住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嗔意。
“如此厚重的国运恩泽都予了你，你既为大楚子民，受此恩惠，岂能不思回报，反倒对……对本帝如此不敬。”
“师尊这可冤枉弟子了。”
秦无殇立刻喊冤，声音里却满是笑意。
“弟子对师尊向来敬爱有加，尊师重道，不敢有违。”
“伺候师尊，为师尊分忧，本就是弟子应尽的本分和义务。”
他的手掌顺着她腰侧优美的曲线缓缓上移，指尖灵巧地勾住了她腰间那根做工精巧的丝质裙带。
“所以……”
他贴在她耳边，用气声缓缓道，语气充满了诱哄与戏谑。
“为了更好的尽义务，也为了明日能更深刻地体会龙脉洗礼的奥妙……师尊，不如让弟子先……”
他指尖微微用力一拉，丝滑的裙带应声而开，松松散散地垂落。
楚月华只觉得腰间一松，随即一股凉意通过衣衫传来。
她浑身剧震，如遭电击，瞬间从方才那被温热怀抱和低沉话语营造出的暧昧恍惚中惊醒。
“逆徒！！！”
她猛地转过身，俏脸涨得通红，也不知是羞是怒，一双美眸瞪得滚圆。
她一把抓住秦无殇那只犯上作乱的手腕，力道之大，让秦无殇都暗自吸了口气。
“你要干什么？”
她的声音因极度的震惊和羞恼而微微发颤，全然没了平日的冰冷威仪。
秦无殇却不怕死地咧嘴一笑，手腕被她抓着，指尖却还意犹未尽地在她松开的后腰衣料上轻轻划了划。
“师尊，明天就要龙脉洗礼弟子想……先探探龙穴，看看它凶险与否。”
“啊！你这个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