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刚从穆维师祖那里过来芭朵拉大师她,突然出状况了。天禧小税旺 更歆蕞哙”星辰简要描述了芭朵拉瞬间苍老、被穆维紧急带走的情形,语气很是担忧,“你知不知道有什么办法能缓解这种情况?”
费尔默拿着银叉的手顿住了,脸上爽朗的笑容也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无奈。他轻轻放下餐具,叹了口气。
“唉老师的情况,其实也类似。”他声音低沉了下来,说起了自己的师父布兰诺,“只是在表现形式没有芭朵拉大师来的那么剧烈和明显。老师他现在也常常容易感到疲惫,需要更多的静养。”
他看向星辰,摇了摇头:“据我所知,到了他们这个层次和年纪,生命本源的自然衰减几乎是没有逆转办法的。强行维持巅峰状态,反而会加速消耗。”
“像芭朵拉大师那样一直维持着年轻的容貌,这本身就是一种巨大的消耗。现在或许真的只能像老师那样,尽量减少力量的使用,多休息,慢慢调整,尽可能延缓那个时刻的到来。”
这番话有理有据,让星辰觉得手里的蛋糕都变得没那么甜了。
就在星辰还在为两位大魔导师的境况陷入沉思时,费尔默悄悄拉了拉他的衣袖,凑近他耳边,压低了声音说道:
“那个星辰,有个事能不能拜托茉恩去帮绯琥看看?”他的脸上带着担忧。
“怎么了?”星辰低声回应,目光瞥向了正在小口吃着蛋糕、满脸开心的兽人少女。
“就是最近几天,我经常发现她会像刚才那样突然发呆,眼神十分空洞,叫她也没反应。”
费尔默眉头紧锁,仔细斟酌了一番继续说道:“但通常过一会儿,她自己又会恢复正常,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我有劝过她去看看医生或者神殿的祭司,她总是找借口推脱,说什么都不同意。我实在有点担心”
星辰了然地点了点头,这确实像是茉恩的自然魔法能够帮上忙的领域。于是他转向身旁的少女,轻声转达了费尔默的请求。
茉恩闻言,立刻关切地看向绯琥,柔声道:“绯琥,让我帮你看看好吗?不会痛的,只是用自然之力感应一下而已。”
“不、不用了!我真的没事!”绯琥像是被踩到尾巴一样,猛地摇起了头,两只大耳朵也跟着不停甩动。
她的反应有些过于激烈了,眼神也闪烁不定。
不过在众人的坚持下,她只挣扎了片刻,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妥协了:“好、好吧。就看一下下”
见绯琥终于同意,茉恩走到她身边,将掌心轻轻贴在了她的额头上。
“放松,交给我就好。”茉恩轻声安抚一声,随即闭上了双眼,身上开始泛起淡绿色的柔和光晕。
精纯的自然之力如同涓涓细流,温和地探入了绯琥体内,沿着她的经络缓缓流转,仔细感知着每一处状况。
起初,一切似乎都再正常不过了,兽人少女的气血充盈,脉络通畅,没有任何受伤或病变的迹象。
就在茉恩以为费尔默可能是多心了的时候,她的眉头忽然微微蹙起。
“这是?”茉恩睁开双眼,收回了手,脸上带着明显的困惑与凝重。
“怎么样?”费尔默急切地问道,星辰等人也投来关切的目光。
茉恩皱着眉头,仔细的斟酌着语句,说了起来:“绯琥的身体很健康。但是在她的生命本源深处,似乎潜藏着一股非常微弱、但极其特殊的力量。”
费尔默顿时就站了起来:“什么!?严重吗?你能够化解吗?”
茉恩摇摇头:“不,那股力量对她无害,只是那股力量给我的感觉很像是世界树的气息,甚至和我们体内的赐福有点像。”
“这不可能!”这下连夏朵也被吸引了过来。
“妹妹你又不是不知道,世界树的赐福只对精灵族有效,这是自古以来的铁律,所有的记载中都从未有过例外!她一个兽人身上怎么可能会有世界树的气息?”
面对姐姐的质疑,茉恩也只能困惑地摇着头:“我也不明白但那种源自生命本质的共鸣感,我是不会认错的。”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绯琥身上,期待能从她那里得到一些线索。
可他们这才发现,绯琥竟不知何时再次陷入了刚才那种呆滞的状态。
兽人少女的粉红色的双瞳失去了所有神采,变得空洞而无焦距,似乎在凝视着某个遥远的地方。
她手里的银叉滑落在餐盘边缘,发出一声清脆的磕碰声,可她却毫无反应,整个人就像是变成了一尊精致的雕像,对周围的一切都置若罔闻。
费尔默焦急地拍了拍她的脸颊:“绯琥?喂,绯琥!快醒醒!”
几秒钟后,绯琥空洞的瞳孔猛地一缩,神采瞬间回归。
她就像是刚从一场噩梦中惊醒般,开始剧烈地喘息着,目光慌乱地扫过围在身边的众人。
当意识到刚才可能又发生了同样的事情时,一丝恐惧从她眼中闪过。
“不不对!不是我”她猛地摇头,声音带着颤抖,语无伦次地低语,“不对不能是我我不知道”
她似乎想解释什么,却又陷入混乱,双手无意识地抓紧了桌布。
就在这时,一股沉稳又古老的气息悄然笼罩了小小的甜品店。那位星辰之前见过的,名为“猎婆婆”的蜥蜴人老妪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门口。
她那张布满鳞片的面容上看不出表情,唯有竖瞳中闪烁着一种特殊的光芒。
她没有多问,只是缓步走到了绯琥身边,用满是鳞片的手轻轻按在了少女颤抖的肩上。
“小姐需要休息。”猎婆婆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她环视了一圈众人,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随后便半搀扶着依旧有些恍惚的绯琥,转身朝店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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