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凌对着导航,在城中村内转了一圈,将整个村子的大概环境记在心里,定下一会儿撤离的路线。
在记忆环境的过程中,李凌灵光一闪,想到一个伪装的主意。
这个主意有些缺德,容易生儿子没屁眼。
他纠结一番后,想到自己年仅18,现在考虑生儿子的事情有点早,说不定哪一天就死于厉鬼复苏了,缺德也好、不缺德也罢,没有太大意义,决定将其实施。
李凌来到村东头的一家小卖部,买了很多米面油盐,近乎将整个小卖部的存货全都搬空。
老板从没遇到这种大客户,热情接待。
“老板,我得癌症了,医生说最多只能活两个月。我不甘心,去寺庙里拜佛求签,佛祖告诉我要积德行善,所以我想在咱们村里走访慰问一下爷爷奶奶,你能陪我一起去吗?”
小卖部老板是个看上去老实巴交中年人,皮肤黝黑,个头不高。
他满脸惊讶,愕然道:“小兄弟,你年纪不大吧,怎么会惹上这种病?”
“大概是因为我每天熬夜打游戏、不好好学习,还经常跟老师顶嘴,老天给我的惩罚吧。这不重要,大叔你能帮帮我吗?”
“能,能,我可以陪你去。”小卖部老板挠了挠头,感觉哪里不对,又说不出来。
“多谢了。”
“唉,这种事谁摊上谁倒楣,都是命,不过庙里的和尚说得对,多积德行善、让自己心情顺畅,对你这病有好处。现在生活压力大,谁也不容易,多想开一些吧。”
小卖部老板一边念叨,一边将货物垒到一辆小推车上,堆成高高的尖。
两人挨家挨户入户,慰问爷爷奶奶。
城中村的留守老人孤寡在家,没人照顾,对两人的到来很是欢迎,开心地拉着李凌的手,说着家长里短的事。
李凌不知不觉间沉浸进去,脸上洋溢起笑容,心情变得舒畅。
他从小由爷爷奶奶带大,看到这些老人就想到了自己的爷爷奶奶。
在这样的氛围下,就连心底鬼火的焚烧感似乎也淡了几分。
一直到中午十二点,所有货物全部送出去,整个村子走访了一遍。
“小兄弟,你真是个好人。”
小卖部大叔对李凌竖起大拇指,“我看得出来,你是真心看望他们,跟那些作秀的不一样,那些人提着仨瓜俩枣的东西,跟拿了数万块钱一样,没完没了地拍照,让人讨厌。”
“大叔你过奖了,我也是抱着功利的心思。”
“哈哈,不一样!”小卖部大叔心情愉快,“中午不要走了,来我家吃饭,咱们喝一气儿!”
“不了,大叔,我还要去庙里还愿,咱们就此别过,有缘再见。”
李凌告别了热情的小卖部大叔,离开村子。
他转了一个弯,从偏僻小路又回来了。
他直奔村中心,钻进一家早就看好的民房。
这户民房垮塌大半,周围没有人居住,如果打起来,不会误伤到无辜群众。
据小卖部大叔所说,房子主人一家出国二十多年了,从没回来过,跟无主之物差不多。
“呼——”
民房中忽地冒出数迈克尔的火苗。
这火焰呈现诡异的青色,在阳光下跳跃摇曳,猛烈燃烧、如同地狱中爬出的恶鬼在庆祝新生。
火苗熊熊燃烧,将砖石、草木点燃,迅速扩散到整个院子。
“轰!”
整个院子被青色的火焰笼罩,阴冷与灸热的感觉并存,诡异恐怖。
李凌掏出手机,“啪啪”拍了十几张照片,沿着预先设置的路线逃离。
李凌逃走仅仅过了不到两分钟。
鬼火燃烧院落附近,一家同样多年无人居住房屋、大门紧锁。
“吱嘎——”
老旧的院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从里向外推开了。
推开的院门一片漆黑,比最深沉的夜色还要黑,明明门后就是荒凉的院子,却根本看不到任何景象。
一个建筑工人模样的男人从黑暗中走出,手指上戴着一个门型的古朴戒指。
第二个人、第三个人
总共五个人从门内走出。
几人走出的第一时间,警剔地观察周围,小心戒备。
“一百米内没有生物反应。”
“山河图显示唯一异常反应。”
“环境数据正常!”
“”
几个声音先后响起。
众人的视线不约而同地落到面前被青色鬼火复盖的房屋上。
建筑工人男人伸出戴着戒指的手,将院门完全关闭。
黑光一闪,所有异象消失。
门上铁锁锈迹斑斑、完好无损。
关上门的一瞬间,建筑工男人脸色猛地发白,两只手死死地抓住胸口,面容痛苦扭曲,由于过于用力,衣服被扭成一团。
旁边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立即取出一个小盒子,从里面拿出一个迷你注射器,熟练地将一团粘稠的黑色液体注入男人体内。
“呼——”
男人痛苦的表情渐渐平息。
“这是什么火?为什么是青色?”
在两人处理禁忌物副作用时,其馀几人站在熊熊燃烧的院子前,面容凝重。
为首的是一个穿着骚包酒红色西服的男人,戴着海贼王里多弗朗明哥同款墨镜,大背头油光锃亮。
先前的队长会议中,此人坐的位置与三位王牌小队队长很近,地位实力在一众队长中排在上游。
“这是鬼火。”一个男人戴着厚厚的黑框眼镜,头发卷成一团,充满着即将猝死的理工狗气质,信誓旦旦道。
“鬼火?”多弗朗明哥失笑道:“刘鑫,你不是首都大学的高材生吗,怎么也信这个。”
刘鑫摇摇头,道:“我的意思是这是磷化氢在燃烧,沼泽墓地中常见,本质是尸骨中的磷释放后燃烧,就是老人们常说的鬼火。”
原本屹立的院子被烧去大半,鬼火火势变低,仅剩的部分在火焰中渐渐消失。
“这不是异常源,应是二级派生异常。产生火焰的禁忌物不在这里。”多弗朗明哥做出判断,“扩大监测范围。”
“是!”
理工狗刘鑫取出一个平板,这平板款式老旧、破损严重,象是数十年前的电子产品。
刘鑫用小刀小心翼翼地划破手腕,疼得龇牙咧嘴。
暗红色的血液连成线,落到平板上。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平板屏幕看上去普普通通,可血液落到上面却无声无息地消失,黑色的屏幕如同地狱的入口,将血液悉数吞没。
过了十几秒,理工狗的脸色有些苍白。
“够了。”多弗朗明哥道。
一旁的白大褂女人从先前的小盒子里取出一卷泛黄的绷带,小心地包裹在伤口上。
伤口立刻止血。
平板屏幕如水般轻轻荡漾,泛起层层涟漪。
一个画面由模糊到清淅,出现在屏幕上。
以当前位置为中心,大半个城中村显示在屏幕上。
屏幕边缘,一个英俊帅气的小伙子一闪而逝,跑出了屏幕范围。
多弗朗明哥果断道:“锁定刚才那人,追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