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凌啊,迁移的事你知道了不?”尹芝声音带着焦急。
“知道了,妈,我刚看完新闻,二哥打电话让我抓紧回老家一起走。”李凌道。
“那你赶快收拾东西,听你二哥的,可不能落下。”
“妈你放心吧,等过两天安顿下来,我就去医院看爸。”
“恩,你爸恢复的很好,你要注意”
尹芝嘱咐了很多,生怕儿子发生意外。
儿子无论年龄多大,无论取得何等成就,在母亲眼里永远都是长不大的孩子,永远放心不下。
挂断电话后,李凌边收拾行李边思考。
老家旧湾镇陈家庄距离河阳市市区足有数十里,平时路上要花费近两个小时,如今地震预警撤离新闻发布,市区内想必已经乱作一团,这时候能否回老家还是未知数。
而且即便能回去,李凌也不太想回去。
跟家人一起,身体的事情毫无疑问要暴露,父母兄长情急之下四处求医问道,自己立刻就会进入官方视野,杀死陈明的事也将东窗事发。
另一方面,自己每隔三天会地穿越进神秘复苏世界,这件事更要保密。
眼下距离下次穿越不足一天,他需要提前准备。
想到这里,李凌决定不回老家。
“喂,二哥,我不从老家走了,市区里一片混乱,根本找不到车。”
“不行!你等着,我现在就安排人去接你。”李惠是领导的贴身秘书,平时也有一些积累的资源和人脉。
“不用了哥,现在是非常时期,大家都有自己的家庭,你这样滥用权利,属于顶风犯错,你照顾好李颖和玉漱就行,不用管我。”
“小兔崽子,你还教训起我来了,我”
“就这么定了,先挂了。”
李凌不由分说挂断了电话。
二哥李惠又接连打来数个电话,都被李凌挂断,最后发来一些怒斥的信息,李凌权当没看见。
正当他收拾行李时,房东大叔跑来,说是李惠给他打了电话,请他帮忙照看好李凌。
李凌顿时头大。
体制内的人都这么麻烦吗?
李凌编了个理由拒绝了房东大叔的好意,将其轰走。
他要单独行动。
半小时后,李凌背着鼓鼓囊囊的背包下了楼。
大街上车辆飞驰,所有人脸上写满徨恐焦急,不时能听到刺耳的刹车声和怒骂声,一辆辆写着应急转运车辆的汽车满载市民,驶向远方。
大喇叭里反复播放政府提示语。
一派山雨欲来风满楼之感。
李凌站在路边试图拦截的士,可没有一辆的士理会。
就在他认真分析骑共享单车出城的可行性时。
“吱——”
一辆黑色汽车停在身前。
车窗摇下,驾驶位上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兄弟,坐车不?我要出城,可以捎你一路。”
“谢谢大哥!”李凌大喜,拉开车门就要进去。
还是好心人
“八千八!”
李凌动作一顿,有些没反应过来,茫然道:“什么八千八?”
“车费诚惠八千八。”年轻人热情洋溢,笑眯眯地看着他,象是在看一只肥嘟嘟、油汪汪的肥羊。
“八千八???我看你象八千八,你怎么不去抢?”李凌声音陡然拔高,当场气笑了。
“你猜我现在在干什么?”年轻人并不生气,依旧笑咪咪。
“你!”李凌指着他,气得手臂都在哆嗦。
“兄弟,你要是不想乘车,那我可走了哦。”
车窗缓缓上升。
李凌一咬牙钻了进去。
“八千八就八千八。”
“系上安全带。”
年轻人嘀咕了一句要少了,发动汽车。
车子加速,导入车流离开。
不知过了多久。
“吱——”
车子刹车停下。
“怎么了?”李凌睁开眼,打了个哈欠。
刚刚他眯了一会,感觉精神焕发。
“前面出车祸了。”司机指了指前面。
李凌推开车门落车。
宽敞的柏油路被十几辆追尾的汽车堵住,一些交警正在指挥吊车挪车。
远处是一片低矮的村庄房屋。
李凌打开手机地图,查看定位。
此处远离市区,位于河阳市郊区,与隔壁河阴市郊区仅有二十公里,再往前走就能看到一条连绵不绝、横跨整个省的大河。
李凌心念一动,有了其他想法。
如果没记错的话,河阴市似乎没有地震预警,自己没必要去其他省,就近去河阴市躲避就行。
他丢给司机三百块钱,在其喋喋不休、厉声痛斥中取下行李,向远处的村庄走去。
司机落车追过来,试图与他来一场公路自由搏击。
李凌亮出了瑞士军刀,比划了几下。
司机眼神顿时变得清澈,表示比赛取消,并祝福他一路顺风。
李凌冷哼一声,离开了公路。
时间倒退半小时。
“动了,动了!”
特一所,白楼,地下监控层。
一个巨大的电子屏幕屹立在中间,上面是一副同样巨大的全国地图,上面密密麻麻遍布各色小点。
无数人的目光死死盯着地图上最大的红点。
红点比其他的点大了数十倍,占据了许多局域,此时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化。
它并没有如众人所预料地整个移动,而是从某个位置向前延伸。
渐渐地形成一个椭圆形。
就象是神明在地图上落下毛笔,毛笔移动时画出的痕迹。
高台上,几个人遥遥望着地图。
监控部马部长站在最边缘。
人群中间是一个经常在电视上出现的身影。
那人头发花白,身体微微发福,穿着合身的中山装,表情冷峻严肃、不怒自威,带着久经上位的威严。
只是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高山大川的巍峨之感
特一所所长吴勇陪在一旁,解释道:“首长,山河图给出的红色局域是概率点,是基于探测情况的分析预测,涉及到时空原理。简单来说,我们不能确切认为红色局域移动的方向就是010的真实移动方向。”
“它可能会在未来一个小时内向那个方向移动,也可能此时正在背向而驰,只是一种概率显示,具体情况得等下一步的探测结果。”
“恩。”那人点点头,没有说话。
他不说话,其馀人也不敢说话,那些监控人员更不敢说话。
他们或坐或站,目不斜视,如同挺拔的青松。
监控层空气似乎都要凝固,莫大的压力如同青山,压得众人快要喘不过气。
终于,那人缓缓开口。
“你们的具体工作我不干涉。”
他的声音不疾不徐、沉着冷静,如同潺潺流水,又象徐徐微风,带着一种感染人心的魔力,让众人紧张的心绪得到缓解。
“我只有一个要求。”
高台上众人立刻俯身倾听,监控人员则一动不动,象是什么都没听到。
“010禁忌物,必须要掌握在我们的手中。”
吴勇咽了口唾沫,心脏大力跳动几下,猛地挺直身体。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