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钟后,两人出现在大学北面一处村子,来到一座破旧的院落前。
“就是这里。”
赵利耷拉着脸,看向院子的目光没有了几天前的兴奋,充斥着强烈的恐惧,两条腿在颤斗。
李凌扣着他的肩膀,拖着他走进院子,全神戒备。
院子里一片破败,杂草丛生,破旧的家具掩映在草丛中,部分墙壁垮塌,透着萧瑟苍凉的气氛。
堂屋里,满是灰尘的地上有着很明显的人类活动痕迹。
李凌眉头渐渐皱起。
他没有感觉到厉鬼特有的阴冷气息,如同走进一家普通的荒废院落,没有任何异常。
他走出堂屋,将其他房间检查了一遍,不象厉鬼存在的样子。
“赵利,你确定是这里,没有骗我?”
赵利牙齿碰撞,“哆哆”直响,“没错,就是这里,不信你自己导航一下。”
李凌再次搜索一遍,确实没有异常。
赵利跟在他身后寸步不敢离开。
“你过来,跪下。”
赵利有些懵,“什,什么?”
“那天马晓雨怎么做的,你演示一遍。她在日记里写得清清楚楚,你最好老实一点。每一个动作都不要错。”李凌扬了扬马晓雨的日记。
“为什么要这样做?”
“让你做你就做,哪来这么多废话。”
赵利哭丧着脸,扭扭捏捏地来到堂屋中间,面朝南跪下。
李凌扮演赵利,站到他对面,二者相隔极近。
他在这个位置警剔地环顾四周,依旧没有异常。
却见赵利,脸色由红变白、由白变青,最后一咬牙,下定了决心,颤斗着伸出手。
李凌悚然一惊,捂着腰带往后跳了一步,“你干什么!”
赵利悲愤道:“你不是让我演示马晓雨那天的所有动作”
“那你也不用真做!这里是大京市,不是大成市!难怪你小子白袜子、运动鞋、络腮胡,你有问题!”
赵利嘴角哆嗦,支支吾吾几句,但面对李凌犀利的言辞,辩解显得尤为无力、最后嘴角嗫嚅了几下,放弃了申辩。
他回忆着几天前马晓雨的动作,开始无实物表演。
李凌站在门口,警剔性拉满。
两分钟后,赵利停下动作,站了起来,无辜的看着他。
“”
“看我干什么?怎么停下了,你表演你的。”李凌诧异。
赵利羞愧得满脸通红,“完,完了。”
李凌:“”
他忽然想起了马晓雨在日记中的评语。
说的真准啊
李凌摒弃杂念,围着赵利转了几圈,问道:“你有没有感觉到哪里不对?”
赵利摇头,“没有。”
“今天是几号,我为什么带你来这里,你知道吗?”
“知道。”赵利说出了正确的时间。
李凌眉头皱起,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
不对啊,难不成自己猜错了?
似乎知道他的想法,腰间的卫星定位电话响了。
尹小萌声音焦急,“李凌,你去哪了?大学排查出65名大学生异常!”
该死!
李凌暗骂一声,扭头向外走去,赵利赶紧跟上。
“他们有没有什么共同点?”
“共同点太多了,他们出现不同程度的记忆衰退,性格变得格外孤僻,身上散发着尸臭,行为明显异常,有的人甚至忘记了自己上过大学,记忆停留在高考前!”
“我马上过去!”
被误导了!
李凌把马晓雨的日记本狠狠摔在地上,大步离去。
赵利落后一步,看到笔记本上写着的马晓雨三个字,心里一颤,涌起浓浓的悲伤,弯腰捡起,跟了上去。
两人回到学校。
李凌直奔操场。
操场上挤满了学生,叽叽喳喳地讨论,老师们站在前面维持秩序。
校长张建急得象是热锅上的蚂蚁。
李凌远远感到一股阴冷的气息,目光锁定了操场边缘数十个呆立的学生。
这些学生木桩一般站着,一动不动,身体僵硬,目光麻木、空洞,与其他学生形成鲜明的对比,几名老师守在一旁。
张建看到李凌走来,明显松了一口气,着急忙慌地地跑过来,“李警官,你刚才去哪了,找不到你。”
“发现一些线索,调查了一下。”
张建眼神期盼,“抓住了?”
李凌摇头,“没有。”
张建脸上难掩失望。
李凌来到那数十个学生附近。
阴冷的气息更强了,伴随着扑鼻的恶臭。
李凌叹了口气,心中涌起怒火。
这些学生本应有着美好的未来、幸福的人生,却在不知不觉中被厉鬼杀死,连尸体都成了玩物,在校园里游荡、腐烂。
可怜他们的父母甚至不知道自己的孩子已经死去。
这是时代的悲哀。
这个世界的故事写成书只是一本小说,聚焦的是驭鬼者这类特殊群体。
只能看到杨间从人到鬼的挣扎,最后成就鬼神,彻底终结灵异时代。
但这其中有多少普通人死去,有多少家庭支离破碎,有多少村庄成为死地,数都数不清。
“他们不是鬼,是被鬼杀死的可怜人,你们不要与他们接触,保持距离,我去学校里看看。”
张建递过来一沓图纸,“警官,这是我刚才准备好的学校分布图,你应该用的到。”
李凌接过图纸,看了他一眼。
这校长考虑的还挺周到。
“最近几天你们学校发生过其他特殊事情吗?”
张建尤豫了一下,道:“特殊事情的话,有人失踪了算不算?”
“学生失踪?”
张建摇头,“不是学生,是一个着名的儒学专家、领域大牛,半个月前受邀来我们学校讲座,结果在学校里失踪了,这件事还上了新闻。”
“找到了吗?”
张建道:“找到了,但是人死了,尸体上没有任何伤口,警方判断寿终正寝。”
李凌立刻引发一串联想,“他多大?”
“103岁。”
李凌心中一凛。
这是一位从民国时期活下来的老人,或许是一位民国时期的驭鬼者!
张建递过手机给他看。
屏幕上是一篇新闻报道。
“痛惜!儒学大师沉明理今日辞世,享年103岁!”
紧接着是一张照片。
画面中的老人坐在古松下的藤椅上,头戴青黑色方巾,身着一袭宽袖灰蓝色棉麻长袍,笑容慈祥,眼神深邃,隔着照片都能感觉到儒家风骨与岁月沉淀的温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