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家丁,一批批被拎进大堂。
慕容庆不审不问,先扔出一个红头竹签,将这些人轮番打了十板子。
这四十多个家丁们本来就受了轻伤。
现在又挨了板子。
一个个哭爹喊娘的在外面大叫:
“大人,小的冤枉啊!”
“大人,这件事跟小的没有关系啊!”
“大人开恩啊!”
慕容庆平静的喝着茶,并不理会他们。
一群官员你看我,我看你,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审案的。
什么都不问,上来先给人家十板子。
两个护院管事三十个板子还没有打完,屁股已经是血肉模糊,把外面的袍子都染成了红色。
皂吏进来禀告,“大人,这二人吃不住痛,全都晕过去了。”
“用冷水浇醒,继续打。”
慕容庆面无表情。
“是!”
两个皂吏不敢怠慢,马上出去取了冷水过来,泼在了两个护院主事的头上。
两人打了个激灵,皆是苏醒过来。
眼见还要挨板子,吓得连声求饶,“大人,我们招了,我们都招!”
“带进来!”
慕容庆微微有些失望。
他在电影里学到的鞑子十大酷刑还没有使用,这俩货就受不了了?
这护院到底不是死士。
二人被皂吏拎进来后,趴在地上已然都跪不起来。
“说吧!”
慕容庆看了书吏一眼。
书吏马上拿起毛笔开始记录。
“是我家主子,是我家主子指使奴才干的啊!”
护院管事还是不敢说出那个名字。
“你家主子是谁?”
慕容庆冷著脸追问,“要讲就讲完,本皇子的耐心是有限的。”
“我说,我说!”
护院管事急喊,“是太尉府三公子,冯士晖。是他让小的带人过去的啊!”
他绝望的趴在了地上。
自知出卖了冯公子,出去也难逃一死。
不过比起死来,现在活着才是受罪。
死了倒是一了百了。
“小的是受曹国公公子曹少卿的指使,带人去的百草堂。小的不知道对对付皇子您啊?”
另一个护院见状也痛快招了。
“记下了吗?”
慕容庆看向了书吏。
“记下了!”
书吏抹了把冷汗,手都在发抖。
“行了。”
慕容庆拿出令箭扔在了地上,跟快班和壮班的衙役当堂喝令,“你等速速前往太尉府,还有曹国公府,把这两个嫌犯给本钦差抓过来。若遇阻拦,无需禀告,直接杀了。”
杀了?
两班衙役都头差点吐血。
在太尉府和国公府杀人。
他们还活不活了?
这是要把天捅一个窟窿啊?
他们纷纷看向了府尹孙世安,想征求府尹的意见。
“怎么,还要本钦差再重复一遍吗?”
慕容庆斜眼扫过他们。艘嗖小税网 蕞鑫漳结更欣哙
府尹赶紧拂拂手,示意他们领命。
两个都头不敢怠慢,这才拿了令箭,带着手下的衙役去了两府抓人。
太尉府里。
冯士晖正在冯骁的面前大骂,“父亲,这老六也太欺负人了吧?他竟然派兵包围了我们府宅,这以后还要我们怎么做人啊?”
冯骁面色焌黑。
心里清楚,这明面上是慕容庆在打击报复,背后可全是燕帝的意思。
“你们这次做的也太过分了!”
他黑著脸教训,“叫些家丁打打架也就算了,充其量就是打架斗殴,为何还要请杀手过去?”
冯士晖红了脸,惭愧轻吐,“儿子这不是想一了百了,彻底为我们家除去这个祸患嘛!”
“糊涂,你糊涂啊!”
冯骁被他气的都干咳了起来。
“再怎么样,也是陛下的龙子。你让人擅杀皇子,陛下能不生气吗?”
他拍著椅背破口大骂。
大儿子冯士良急忙拍着他的后背,示意三弟赶紧跪下。
“父亲,老三这不也是为了小妹出气嘛!话说回来,那些刺客死的死,逃的逃。现在六皇子手里又没有证据,他也奈何不了我们。”
“你怎么知道他们不会被人抓住?”
冯骁是满脸的忧愁。
“那些人都是四五品的武者,凭借府衙的那些废物,哪里能捉的住他们?即便六皇子要审判,最多也就定老三一个聚众斗殴之罪,没有什么大事的。”
冯士良满是自信。
“不行,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冯骁摇头,马上跟冯士良安排,“你马上给你二弟修书一封,让他在龙城做好准备。一旦有事,马上调集玄武卫回师燕京。朝廷有奸臣作乱,我身为太尉,不可坐视不理。”
“喏!”
冯士良马上拱手领命。
二弟冯士烨,乃玄武卫指挥使,加封正三品怀化大将军。
现在统帅三万大军驻守辽西龙兴之地,在前线防御辽东的高丽国。
他也是辽西勋贵集团的底牌。
一旦动用,那就是代表着和燕帝彻底翻脸。
等冯士良回来后,太尉冯骁再次下令。
让冯士良派人走密道去联络八皇子慕容睿,让这个侄子想办法处理此事。
不管如何,底线是不能要冯士晖的性命。
冯士良领命后,马上照办。
正说话的时候,管家急忙进来禀告,“老爷,不好了。府衙来人,说是要带三公子过去问话啊!”
“什么?”
冯士晖当场暴走,“还反了他们了?敢来太尉府抓人?”
“来人啊!”
他大叫一声,当场就要带人去教训衙役。
太尉冯骁气的抓起桌上的茶杯就冲著这个不孝子砸了上去。
砰的一声。
茶碗落地,碎了一片。
冯士晖赶紧跪在了地上,脑袋上被砸的通红。
“父亲息怒。”
他赶紧赔罪。
冯骁大骂,“你把我们家害的还不够吗?还想乱来?”
冯士晖都快哭了,“儿臣知错,可是您也不能让她们把儿臣带走啊?这要是落在老六的手里,儿臣还有的活吗?”
冯骁攥着手心。
此刻也没有了法子。
辽西距离燕京,至少需要十几天的路程。
远水解不了近渴。
现在他也保不住这个儿子了。
“父亲,儿子有办法。”
冯士良连忙拱手提议,“那六皇子素来与妹妹交好,我听人说,妹妹已经苏醒。何不把这个消息告诉妹妹,让妹妹去求求六皇子?只要她出面,六皇子一定对老三手下留情的。”
“好,好,快去!”
冯骁摆手,让冯士良赶紧去办。
他让管家先稳住衙役,等联系上冯玉雁,再让他们把儿子带走。
时间很快过去。
前去抓人的衙役迟迟没有归来。
慕容庆给他们下达了加急令箭。
如果再不把人带到,就拿两班衙役治罪。
两个都头都快哭了。
一个快马加鞭,回到大堂哭丧著脸禀告,“大人,小的带人去了曹国公府上要人。半天才查问出来,这曹国公之子曹少卿,进了宫中,现在躲在了他姐姐敬妃那里了。”
哼!
跑的倒是挺快。
慕容庆嘴角勾起,冷声哼道,“他以为躲到宫里,本钦差就奈何不了他了吗?你马上叫人回来,跟本钦差进宫抓人!”
“喏!”
衙役都头见此情况,哪里还敢怠慢。
出门后,快马加鞭,马上回国公府喊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