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卷着落叶，在钢铁厂的林荫道上积了厚厚的一层，踩上去软绵绵的，发出“沙沙”的轻响。
何雨柱踩着落叶往办公室走，刚升职的副科长老周跟在他身边，手里拿着新拟的冬季采购计划。
“科长，今年冬天可能比往年冷，我跟几个合作社打了招呼，让他们多储备些白菜、箩卜，还有土豆，您看这量够不够？”
老周指着报表上的数字，眼神里带着几分请示的意味。
何雨柱接过报表，扫了一眼，点头道：“差不多，再加两成土豆吧，食堂做炖菜、工人们冬天就好这口热乎的。
他心里盘算着，空间里的土豆储备很充足，，真不够了随时能补，多报些也无妨。
“好嘞，我这就去改。”老周应着，脚步轻快地走了。
经过上次的风波，他是打心底里佩服何雨柱——不仅能稳住供应渠道，还能不动声色地化解赵副厂长的叼难，这份能耐，不是谁都有。
何雨柱刚进办公室，就看到桌上放着个包裹，上面贴着保定的邮戳。
他心里一动，拆开一看，是何大清寄来的。里面除了腌制好的腊鱼，还有一封字迹略显潦草的信，以及十块钱和几斤粮票。
信里说，他在保定钢铁厂食堂当主任了，活儿忙，中秋回不来，让柱子多照看雨水，附的钱和粮票是这个月给雨水的抚养费。
还说厂里最近评上了先进，发了些补助，腊鱼是自己钓鱼自己腌的，让孩子们尝尝。
“哥，是爹寄来的？”何雨水放学回来，看到包裹就凑了过来，眼睛亮晶晶的。
这几年何大清虽不在身边，却月月按时寄抚养费，逢年过节总不忘捎些东西。
“恩，爹在保定钢铁厂食堂主任了，还评上先进了。”何雨柱把信递给她，又指了指那十块钱和粮票，“这是给你的抚养费，收好了。”
雨水捧着信纸，一个字一个字地读着，小脸上漾着笑意，读到“中秋不能回来”时，嘴角又悄悄耷拉下来。
何雨柱看在眼里，揉了揉她的头发：“别愁，爹说了，等过年一定回来。今晚咱就炖他寄来的腊鱼，尝尝你爹的手艺。”
中秋前一天，何雨柱特意提前下班，去供销社买了月饼、水果，又从空间里拿出一只肥鸡、几斤排骨，打算好好做顿家宴。
路过胡同口时，看到张大爷正蹲在墙根下叹气，手里捏着张皱巴巴的粮票。
“张大爷，怎么了？”何雨柱走过去。
张大爷叹了口气：“这不快中秋了嘛，想给孙子买块月饼，可粮票不够，钱也紧巴……”
何雨柱心里一动，从包里掏出两斤粮票、两块钱，塞到他手里：“大爷，拿着，就当我孝敬您的。”
“这哪行！”张大爷连忙推辞，“你这孩子，挣钱也不容易……”
“拿着吧，您平时没少帮我照顾雨水，我还没谢您呢。”何雨柱把粮票和钱塞进他兜里，转身就走，“我回家做饭了，您赶紧去买月饼。”
张大爷捏着手里的粮票和钱，看着他的背影，眼框有些发热。
这胡同里谁不知道何雨柱出息了，但他没忘了本，对街坊依旧热络，这样的孩子，少见。
回到家，何雨柱在新厨房里忙开了。红烧排骨、清炖鸡汤、炒时蔬，还有那坛腊鱼，香味飘满了小院。
何雨水在一旁打下手，一会儿递盘子，一会儿擦桌子，小脸上满是期待。
“哥，要不请王主任和张大爷过来一起吃吧？”雨水忽然说，“王主任总帮咱们，张大爷一个人过节也冷清。”
何雨柱笑着点头：“还是你想得周到，快去叫他们。”
不多时，王主任和张大爷就来了，手里还提着自家做的咸菜、窝头。王主任看着满桌的菜，笑着打趣：“柱子，你这日子过得可真滋润，比我们家过年还丰盛。”
“您就别取笑我了，家常便饭。”何雨柱给他们倒上酒，“快坐，尝尝我的手艺。”
张大爷夹了块腊鱼，嚼了两口，点头道：“这腊鱼腌得够味！是你爹寄来的吧？
他在保定钢铁厂当主厨，又是食堂主任，听说手艺不差，果然名不虚传。”
何雨水听了，小胸脯挺得高高的，象是在说“我爹很厉害”。
王主任看在眼里，笑着给她夹了块排骨：“雨水有福气，爹在外地想着，哥在身边疼着，以后肯定有大出息。”
“王主任过奖了。”何雨柱笑了笑，给王主任也添了些酒，“这几年多亏街道照拂，尤其是雨水上学的事，没少麻烦您。”
“说这些就见外了。”王主任摆摆手，“雨水这孩子懂事，学习又好，将来肯定比你有出息。”
饭吃到一半，何雨水忽然想起什么，跑进里屋拿出一张奖状：“哥，王主任，张大爷，我期中考试考了全班第一，老师奖的！”
“哟，我们雨水是好学生啊！”张大爷接过奖状，眯着眼睛看了又看，“真棒，比你哥小时候强！”
何雨柱心里美滋滋的，给她夹了个鸡腿：“好样的，想要什么奖励，哥给你买。”
“我什么都不要，”雨水摇摇头，小脸上带着认真，“等过年爹回来，我想把奖状给他看。”
何雨柱心里一软，点头道：“一定给爹看。”
窗外，月亮悄悄爬上树梢，清辉洒满小院。老城砖砌的院墙上，几株爬山虎的叶子红得似火，在月光下透着别样的韵味。
屋里的笑声、说话声，混着饭菜的香气，在静谧的秋夜里，格外温馨。
王主任和张大爷走后，何雨柱收拾着碗筷，何雨水趴在窗边看月亮，忽然说：“哥，你说爹现在是不是也在看月亮？”
何雨柱走到她身边，看着天上的圆月：“肯定在看。等过年，咱们就去保定看他，好不好？”
“好！”雨水用力点头，小脸上满是期待。
秋夜渐深，寒意渐浓，但小院里却暖意融融。
何雨柱知道，无论未来有多少风雨，只要这个家还在，妹妹还在，远方的亲人还牵挂着，他就有足够的勇气去面对。
那些藏在空间里的秘密，那些在时代浪潮中挣扎的智慧，最终都化作了此刻的安宁——这，才是他最想要的。
落叶还在簌簌飘落，象是在诉说着岁月的故事。而属于何雨柱的故事，还在这充满烟火气的胡同里，缓缓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