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大亮时,何雨柱已经洗漱完毕,坐在桌前翻看带来的资料,仿佛昨夜的长白山之行只是一场梦。
小王打着哈欠从隔壁房间过来,眼里还带着睡意:“何主任,您起得真早。”
“年纪大了,觉少。”何雨柱笑了笑,“赶紧洗漱,张科长说今天带咱们去供销社,晚了怕是人多。”
小王一听,顿时来了精神,手忙脚乱地收拾起来。刚收拾妥当,门外就传来了张猛洪亮的声音:“何主任,准备好了吗?”
“来了!”何雨柱应了一声,和小王一起走了出去。
张猛今天换了身干净的便装,手里提着一个帆布包:“走,先去吃点早饭,城里的豆浆油条,味道不错。”
三人在厂区外的小吃摊吃了早饭,热乎乎的豆浆配着酥脆的油条,驱散了清晨的寒意。之后,张猛领着他们坐上了去城里的公共汽车。
吉林城里比郊区热闹得多,街道两旁的商店挂着醒目的招牌,行人往来穿梭,充满了生活气息。
张猛熟门熟路地领着他们来到一家最大的供销社,里面货架林立,商品琳琅满目,从日用百货到烟酒糖茶,应有尽有。
“这儿的黑木耳是正宗的秋耳,肉厚,泡发出来能涨一大碗,炖肉炒菜都香。”
张猛指着货架上的黑木耳,“还有这元蘑,是山里采的野生蘑菇,晒干了保存,吃的时候泡一泡,鲜味能鲜掉眉毛。”
何雨柱拿起一包黑木耳看了看,果然质地厚实,色泽乌黑。他点点头:“张科长,这黑木耳和元蘑,各来二十斤。”
“哎,好嘞!”供销社的售货员连忙过来称重打包。
小王在一旁看着新鲜,指着货架上的松子和榛子问:“张科长,这坚果怎么样?”
“这可是好东西!”张猛拿起一把松子,“长白山的野生松子,颗粒饱满,砸开壳,里面的果仁又香又脆,给孩子当零嘴最好,补脑子。
松子也不差,口感醇厚,都是纯天然的。”
何雨柱笑着说:“松子和榛子也各来十斤,回去给孩子们分分。”
除了这些,何雨柱还买了些东北的特产白酒,打算回去送给周师傅和李怀德,又挑了几块色彩鲜艳的布料,想给李秀芝和孩子们做新衣服。
张猛在一旁不时给出建议,哪些东西地道,哪些东西实惠,帮着挑拣,忙得不亦乐乎。
“对了,还有一样好东西不能忘了。”张猛一拍大腿,领着他们走出供销社,往旁边的一条小巷里走去,“这儿有家老作坊。
做的酸菜是一绝,酸脆爽口,用坛子装着,能放好几个月,回去炖白肉、包饺子,味道绝了。”
小巷深处果然有一家不起眼的小店,门口摆着十几个大坛子,里面装满了酸菜,掀开盖子,一股酸香扑鼻而来。
老板是个老太太,看到张猛,笑着说:“张科长,又来给朋友带酸菜啊?”
“可不是嘛,”张猛指着何雨柱,“我这朋友从北京来,得让他尝尝咱们东北的酸菜。”
老太太手脚麻利地装了两大坛子酸菜,用黄泥把坛口封好:“放心,这酸菜能放,路上颠簸也不怕坏。”
何雨柱付了钱,看着堆成小山的特产,有些发愁:“买了这么多,怎么带回去啊?”
“这你别担心。”张猛拍着胸脯,“我已经跟厂里的货运科打好招呼了。
咱们买的这些东西,跟第一批铁矿石一起运走,走铁路,直接到北京钢铁厂,到时候你去提货就行,方便得很。”
“那可太谢谢你了,张科长。”何雨柱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没想到张猛考虑得这么周到。
“跟我客气啥!”张猛笑着说,“走,时候不早了,我带你们去吃点好的,城里的锅包肉,比厂里食堂做的地道。”
中午,张猛领着他们去了一家老字号饭馆,点了锅包肉、溜肉段、地三鲜,还有一盆热乎乎的酸菜粉丝汤。
锅包肉色泽金黄,外酥里嫩,酸甜可口;地三鲜酱香浓郁,茄子绵软,土豆粉糯,青椒脆爽,吃得何雨柱和小王赞不绝口。
“何主任,尝尝这个,”张猛给何雨柱夹了一块溜肉段,“这是咱们东北的家常菜,用的是猪里脊肉,滑嫩入味。”
“好吃,比我们那儿的做法有特色。”何雨柱真心赞叹道。他自己就是厨子,对味道格外敏感,东北菜的粗犷和浓郁,确实别有一番风味。
吃完饭,张猛又提议带他们去松花江边上逛逛。
此时的松花江还没有完全解冻,江面上结着厚厚的冰,偶尔能看到有人在冰上滑冰车,传来阵阵笑声。
江风吹拂着,带着一丝凉意,却让人神清气爽。
“等开春了,冰化了,松花江的景色才叫好看,两岸的树都绿了,江面上能行船,”张猛望着江面,“到时候你们再来,我带你们坐船游江。”
“一定,一定。”何雨柱笑着说。这几天相处下来,他和张猛已经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张猛的热情、直爽,让他心里暖暖的。
逛了一下午,三人回到招待所时,天色已经擦黑。
张猛帮着把买的特产送到货运科,又回来和他们道别:“何主任,东西都安排妥当了,你们明天什么时候走?我去送你们。”
“明天早上八点的火车。”何雨柱说,“不用送了,太麻烦你了。”
“不麻烦,必须送。”张猛坚持道,“明天一早我来招待所接你们,咱们一起去车站。”
第二天一早,张猛准时来到招待所,手里还提着两个布包:“何主任,这是我给你带的。
一包是给孩子的冰糖葫芦,冻得硬邦邦的,路上能吃;另一包是我爱人做的粘豆包,甜糯可口,当个干粮。”
何雨柱接过布包,心里热乎乎的:“张科长,这怎么好意思……”
“拿着吧,一点心意。”张猛把他们送到火车站,帮着把行李搬上车,“到了北京,给我打个电话报个平安。
无缝钢管的事,就拜托你多费心了。”
“你放心,我回去就跟李厂长汇报,尽快安排运输。”
何雨柱握着张猛的手,“张科长,这次多谢你照顾,等你到北京,一定告诉我,我做东,好好招待你。”
“好,一言为定!”张猛笑着说。
火车缓缓开动,张猛站在站台上挥手,直到身影越来越小,消失在视线里。
何雨柱靠在窗边,心里感慨万千。这次东北之行,不仅圆满完成了采购任务,还收获了一份真挚的友谊,这是他没想到的。
小王看着窗外,有些恋恋不舍:“何主任,东北真好,张科长人真不错。”
“是啊,”何雨柱点点头,“人与人之间,真诚最可贵。”
火车一路向南行驶,窗外的景色渐渐从东北的粗犷变成了华北的温润。
何雨柱偶尔和小王聊聊天,更多的时候是闭目养神,脑海里回放着这次出差的经历。
紧张的谈判,意外的收获,长白山的奇遇,还有张猛的热情……这一切都象电影一样,历历在目。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小布包,里面装着给孩子们的冰糖葫芦,又想起空间里那株雪白的狐皮,还有那些珍贵的药材和动物。
这次出差,真是满载而归。
归心似箭,何雨柱恨不得立刻回到家,看到李秀芝和孩子们的笑脸,把带来的特产分给他们,把这次东北的经历讲给他们听。
火车在铁轨上飞驰,载着满满的收获和思念,朝着家的方向驶去。京城的小院,此刻一定也盼着他的归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