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知道何雨水怀孕的消息，何雨柱的心就多了一份牵挂。
每隔几天，他总会借着去附近菜市场的由头，绕到李建国家附近转一圈，有时能碰到李建国，问问雨水的情况；
有时碰不到，就远远看一眼他们家的院门，确认没什么异常，才放心回家。
这天傍晚，何雨柱刚把晚饭端上桌，就听到院门外传来雨水的声音，带着几分虚弱：“哥，在家吗？”
他心里一紧，连忙起身开门，只见雨水站在门口，脸色有些苍白，一只手轻轻护着小腹，李建国在旁边扶着她，脸上带着担忧。
“怎么来了？快进来。”何雨柱连忙让他们进屋，“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不舒服？”
李秀芝也赶紧迎上来，扶着雨水坐到炕沿上，给她倒了杯热水：“快喝点热水暖暖。是不是孕吐厉害了？”
雨水喝了口热水，才缓过劲来，苦笑着说：“恩，这几天吃啥吐啥，一点胃口都没有，建国非拉着我来跟哥说一声，怕你们惦记。”
李建国在一旁解释：“医生说这是正常反应，可她吐得厉害，我实在担心，就想着来问问哥，有没有啥法子能缓解缓解。”
何雨柱皱了皱眉，孕吐确实折腾人，尤其是在这物资匮乏的年月，本就没什么好东西可吃，再吐下去，身体哪受得了。
他想了想，对李秀芝说：“秀芝，去把我前阵子晒的陈皮拿点来，再煮碗小米粥，放点点糖。”
“哎，好。”李秀芝应声去了厨房。
何雨柱坐在雨水身边，仔细打量着她：“除了吐，还有别的不舒服吗？有没有头晕乏力？”
“就是有点没力气，别的倒还好。”雨水说，“哥，你别担心，我没事。”
“怎么能不担心。”何雨柱叹了口气，“怀孕头三个月最关键，你可得好好歇着，啥活儿都别干，让建国和你婆婆多担待点。”
“我知道，建国天天不让我沾凉水，我婆婆也总给我做些清淡的。”雨水笑了笑，“就是这孕吐太熬人，感觉身子都轻了好几斤。”
说话间，李秀芝端着一碗小米粥进来了，上面撒了点陈皮末，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快趁热喝了吧，陈皮能止吐，小米粥养肠胃。”
雨水接过碗，小口小口地喝着，果然没觉得恶心，一碗粥很快就喝完了，脸色也好看了些。“嫂子做的粥真管用，感觉舒服多了。”
“管用就好，我再给你装些陈皮，回去泡水喝，能舒服点。”李秀芝说着，去屋里拿了个小布包，装了不少陈皮递给雨水。
何雨柱又从里屋拿出一小袋白糖和几个白面馒头，塞到李建国手里：
“回去给雨水做点甜的，她想吃啥就给她做啥，别舍不得。这点糖你拿着，冲水喝也行，做馒头也行。”
这年头，白糖和白面都是紧俏货，李建国看着手里的东西，眼框又热了：“哥，这太贵重了，我们不能总拿你的东西……”
“跟你哥还客气啥。”何雨柱打断他，“雨水怀的是你们李家的孩子，也是我何雨柱的外甥，我不疼她疼谁？
你要是觉得过意不去，就好好照顾她，让她顺顺利利把孩子生下来，比啥都强。”
“我知道，我一定好好照顾她！”李建国重重地点头。
又坐了一会儿，眼看天色晚了，李建国怕雨水累着，就起身告辞：“哥，嫂子，我们该回去了，让雨水早点歇着。”
“我送你们。”何雨柱拿起一件外套，给雨水披上，“外面风大，小心着凉。”
送他们到胡同口，何雨柱又叮嘱李建国：“要是孕吐还厉害，就去医院看看，别硬扛着。缺啥少啥，随时来找我。”
“哎，好。”李建国扶着雨水，慢慢往家走，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透着一股相濡以沫的温情。
何雨柱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走远了，才转身回家。李秀芝跟在他身后，轻声说：“看雨水那样子，真让人心疼。”
“谁说不是呢。”何雨柱叹了口气，“怀孕本就辛苦，偏偏赶上这年月，连口顺心的饭都吃不上。”
他心里盘算着，明天去小世界里看看，有没有什么能缓解孕吐的东西，再弄点新鲜的水果，给雨水送去。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就进了小世界。他在果园里摘了些苹果和橙子，都是刚成熟的，新鲜多汁。
又在药田里找了些砂仁、生姜，都是温胃止吐的药材，用布包好。
他把这些东西装进一个篮子里，上面用一块粗布盖着，看着象是些寻常的蔬菜，才出门往李建国家走去。
这次运气不错，刚走到胡同口，就碰到了李建国的母亲，正提着个篮子往菜市场去。“大娘，去买菜啊？”何雨柱笑着打招呼。
“是柱子啊，你这是……”李母看到他手里的篮子，有些好奇。
“我给雨水送点东西，她孕吐厉害，我找了点能缓解的药材，还有几个苹果，让她尝尝。”
何雨柱把篮子递给她，“您回去给她煮水喝，苹果洗干净了让她慢慢吃。”
李母打开布一看，看到红彤彤的苹果，眼睛都亮了，这年月，苹果可是稀罕物。“柱子，这太贵重了，怎么好意思总让你破费……”
“大娘，您就别跟我客气了。”何雨柱笑着说，“雨水怀的是您的孙子，也是我的外甥，我们都盼着她好好的。您多费心，照顾好她。”
“哎，你放心，我一定好好照顾她！”李母感激地说，“回头让建国给你送点咱家种的白菜。”
“不用不用，您快回去吧，别让雨水等急了。”何雨柱摆摆手，转身往家走。
看着李母急匆匆的背影，他心里踏实了不少。
亲情这东西，就象这胡同里的老槐树，不管经历多少风雨，根总是紧紧连在一起的。
在这动荡的年月里，这份亲情，就是支撑着大家走下去的力量。
回到家，建国和建英正在院里练字，看到他回来，建英举着毛笔跑过来：“爹，你看我写的字好不好看？”
何雨柱凑过去一看，歪歪扭扭的“人”字，却透着认真。
他笑着摸了摸女儿的头：“好看，比昨天进步多了。继续努力，以后咱们建英也要当有学问的人。”
建英得意地笑了，又跑回去练字。李秀芝正在晒被子，看到他回来，笑着说：“送过去了？”
“恩，碰到大娘了，让她带回去了。”何雨柱走到她身边，帮着把被子铺平，“阳光好，多晒晒，晚上盖着暖和。”
阳光通过树叶的缝隙，洒在院子里，暖洋洋的。远处的口号声依旧隐约可闻，但在这小小的四合院里，却有着属于他们的平静和温馨。
何雨柱知道，只要这份亲情还在，这份温馨还在，再难的日子，也能熬过去。
他抬头望了望天空，云淡风轻，象是在预示着，那些阴霾，终有散去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