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莯媱乐了,难道她真是锦鲤附体,百姓们竟站在她这边,不该是讨好魏晨曦,然后踩低她么?
索性也不上楼了,故意做出一副委屈的样子,眼眶微红,鼻尖轻轻抽动,活脱脱一副受尽了天大委屈的模样——这才是对付魏晨曦这种心机女的正确打开方式。
“谁说不是呢?”她声音哽咽,带着几分颤抖,字字泣血般砸在众人耳中,
“前儿个丫鬟来我院中,指着鼻子骂,今儿个又被王妃当众堵在酒楼门口刁难,我不过是个京中无依无靠的弱女子,这日子还要不要人活了!”
这话一出,周围百姓的议论声更甚,指指点点的目光像针似的扎在魏晨曦身上。
慕容靖盯着白莯媱红着眼圈、鼻尖泛着薄红的模样,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嗤笑,带着几分无奈:
阿媱装出一副受委屈样子,还真是…眼底漫开一层细碎的笑意,记忆倏然翻涌:
她第一次装委屈是在什么时候?在靖王府,她不想骑马,腿被磨伤了,求他放过!
魏晨曦气得浑身发抖,精致的妆容都险些绷不住,尖声反驳:“本王妃何时刁难你了!你休要血口喷人,污蔑本王妃!”
“够了!”
一声冷喝陡然响起,慕容靖皱着眉,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看都没看满脸错愕的魏晨曦,只对着身后的赵嬷嬷沉声道:“送王妃回府!”
“王爷!”魏晨曦不敢置信地瞪大眼,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凄厉,“我才是你明媒正娶的王妃!王爷就为了她这么对我?”
她伸手指着白莯媱,眼中满是怨毒与不甘!
这里可是大庭广众之下,她的脸还要不要了?
可慕容靖却连一个眼神都吝于施舍,只冷冷地重复了一遍:“送王妃回府!”
赵嬷嬷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的颤意,扶着魏晨曦的衣袖就想往走,
“王妃,您听老奴一句劝,王爷这脸色是真的沉得能滴出水了,咱们先回府,您低个头认个错,王爷心里疼您,断不会真生王妃气的!”
魏晨曦的脚步还没挪动,门口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身穿靖王府靛蓝短打的小厮快步上前,敛眉躬身,动作利落得很。
“奴才见过王爷,人已经到了城门口。”
慕容靖闻言,喉间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尾音淡淡,听不出喜怒。
他缓缓转过身,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眸子,直直落在了白莯媱的身上。
“这是他们到了?”白莯媱眼睛一亮,唇角的笑意瞬间漾开,哪里还能看到什么委屈,仿佛刚刚的委屈不是她!
先前那点因魏晨曦闹腾而起的烦闷一扫而空,当即抬脚就往酒楼外走,那就不用去二楼了!
步子刚迈出去两步,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脚步一顿,旋即转过身来。
对着慕容靖的方向,微微屈膝,敛了敛裙摆,恭恭敬敬地福身行礼,声音清脆又带着几分真诚:
“民女谢王爷将民女家眷接到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