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杉清一醒来已经是两天后，刚睁开眼，裂口女的脸庞就出现在眼前。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饿不饿？想喝水吗？”
咂吧了一下嘴巴，裂口女连忙给上杉清一打来一杯清水，去到后面扶着他的脑袋小心伺候他喝下。
等到喝完水，上杉清一靠在床头看着一脸关心的雪女，鼻腔里，是宇都宫听白床铺上若隐若无的冷香。
“她醒来了？”
“恩，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什么异常吗？”
面对雪女惯性的询问，上杉清一皱眉思索片刻。
“倒是没有，就是感觉饿得慌。”
等侯在此的静流连忙让厨房先送来垫肚子的即食食品，十几分钟后，在裂口女的搀扶下，上杉清一来到餐厅开始用餐。
对面的位置上，宇都宫听白正面色如常的看着上杉清一。
看到宇都宫听白的一瞬，上杉清一就想起了自己在她梦境里的吐槽。
好在宇都宫听白没有任何反应，看样子就和普通人做梦一样，她不太记得清里面发生的一切。
这样最好，要不然以这个危险女人的性子，天知道会怎么报复自己。
在两个女性人类和两个女怪谈的看护下，上杉清一开始享用自己的午餐。
就在上杉清一吃着午餐时，宇都宫听白轻声开口说道。
“作为拯救我的报酬，需要我给你做些什么吗？。”
上杉清一闻言看了眼宇都宫听白。
“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该索取什么。”
“那就慢慢想。”
话音落下，静流隐晦的看了眼自家大小姐。
“不好意思，霸占了你的床铺这么久。”
上杉清一话音落下，一旁的裂口女就没好气的说道。
“什么叫霸占，要是没有清一你救她，她早就死了好吧，睡她床不是应该的吗？！”
因为不想和宇都宫听白两人对话，裂口女已经散去了自己的念力隐藏了身形，
所以裂口女的吐槽除了他和雪女，宇都宫听白和静流注定是听不到的。
“冷静点。”
望着愤愤不平的裂口女，上杉清一拉住她的手示意她不要那么急躁。
裂口女看了眼上杉清一拉住自己的手掌，没好气的哼了哼没再说话。
宇都宫听白望着与旁边空气说话的上杉清一，见过裂口女的她自然知晓裂口女就在他边上。
“有找到对你下手的人么？”
宇都宫听白闻言平静的摇摇头。
“常规侦查手段对于这类超自然事件并没有太大的效果。”
这倒是，毕竟现今大部分的侦破手段都主要是用来对付人类犯罪事件。
气氛再度陷入沉默，除了雪女时不时向静流请教面前这些食材的名字，几人没再讨论宇都宫听白昏迷一事。
“人类现在的发展真是了不起呢。”
望着在地板上来回窜动，清扫着地面毛发与垃圾的扫地机器人，坐在扫地机器人上面的雪女感慨了一句。
“雪女小姐想要的话，我给你送一台过去。”
雪女闻言思索一阵，随后摇摇头。
“不用了，我们家的话，还是自行打扫比较好。”
从扫地机器人上飞起，雪女去到上杉清一肩膀上坐下。
门口处，上杉清一面向宇都宫听白和静流微微点头。
“静流小姐，宇都宫小姐，我们就在此”
“听白。”
“？”
上杉清一探寻的看了眼宇都宫听白，但宇都宫听白明显没有解释第二次的欲望。
“静流小姐，听白小姐，我们就先告辞了。”
目送上杉清一坐在车上离去，回想起大小姐刚才特意开口叮嘱上杉清一转变对自己的称呼。
还有早些时候，大小姐让上杉清一慢慢想该如何索要报酬一事，静流若有所思。
大小姐可从来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更不会让一件事长久的拖延下去。
而今天居然极度反常的给予了上杉清一一个近乎无限期的承诺，梦境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大小姐会对一个不那么熟悉的人，还是一个异性如此的迁就？
宇都宫听白没有解释的欲望，而是让静流将自己推回了卧室。
轮椅上，宇都宫听白坐在卧室门口看着上杉清一在自己床上留下的痕迹。
“大小姐，我马上叫人来清理。”
宇都宫听白没有回答，而是按下按钮去到床铺边上。
冰晶融化后的血痕在床上留下了褐色的斑块，枕头上的短发如枯草一样零星洒落。
“枕头留下，其他的收拾好后封存起来。”
静流先是一愣，随后抿嘴笑着点头。
宇都宫听白自然知晓静流表情中的意味，但是她并不在乎。
宇都宫听白从不掩饰自己的情绪，虽然她现在还不确定自己对上杉清一是个什么心态。
但不可否认，自己切实的，对他产生了某种好感。
吊桥效应？
也许是吧，但是吊桥效应也是人类心理特征的一环。
既然它存在，且切实发生了，就没有必要去驳斥它。
佣人清理床铺的时候，宇都宫听白拿过平板点开上山清一的个人文档。
揣摩着，他当时为什么会不顾家中两个怪谈的阻止，冒着风险去救自己。
而且，情感缺失症总感觉不是那么简单。
而且通过静流对裂口女和雪女的神态描述，入魇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
回想起梦境中，上杉清一抠碎自己身体弄出不属于那个世界的声音从而唤醒自己。
确实很危险，他是不知道这么做的风险，还是别的什么？
宇都宫听白想不明白，不过也无所谓了。
英雄救美，多么俗套的场景，没想到居然有天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回想起在梦境里上杉清一又是说自己危险，又是说自己眼神象条毒蛇的。
足以证明，他并不喜欢自己，甚至还有些惧怕。
不过没关系，他以后会喜欢毒蛇的。
这是必然，且注定会发生的事情。
在静流的服侍下，宇都宫听白再次躺回了床上。
回忆起自己醒来看到的种种，宇都宫听白将自己的手掌放在了与上杉清一相握的位置。
情感缺失么？
挺好的，毒蛇趴在一根没有情绪的木头上，很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