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直接愣住了。
意识海中，那本厚重的无限职业图鉴缓缓合拢，吞噬神性后绽放的金光也随之收敛，重新归于沉寂。
那席卷一切的黑暗，那足以冲垮灵魂的恐怖威压，尽数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脑海中一连串刷屏般的系统提示，以及一种前所未有的精神饱满感。
“呼……”
一口浊气从胸腔中长长吐出，带着劫后馀生的庆幸。
顾青很清楚，自己这是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若不是苏夜在最后关头打断了那黑袍神父的神降仪式，导致降临的神性失去了攻击性，恐怕自己的灵魂会被神性直接碾成了齑粉。
因祸得福。
但这份福气，烫手得厉害。
深渊教会……一个仅仅是化身就能拥有接近三阶实力，并且能引导“神降”的诡异组织。
顾青眼中的杀意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沉的忌惮。
“你……把他吃了？”
一道慵懒中带着三分错愕、七分古怪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苏夜站在顾青身后，她那双颠倒众生的魅魔之瞳，此刻正一眨不眨地盯着顾青，仿佛在看一个什么前所未闻的怪物。
她知道顾青不简单，秘密很多。
但她万万没想到，这个家伙的秘密竟然能离谱到这种程度。
那可是神性！
哪怕只是一缕被打断仪式后逸散出的无主神性，也蕴含着那个存在的本源法则。
对于未触及法则之力的生物来说，这就是剧毒，是污染！
就算是现在的自己，也不敢轻易触碰，更别说被灌注了。
可这个家伙，竟然硬生生把它给……消化了？
还安然无恙地站在这里？
“算是吧，我的职业特性比较特殊。”顾青含糊地应了一句。
他能感觉到，苏夜看自己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之前那种看待“长期饭票”和“有趣玩具”的审视，而是多了一丝真正的、平等的……探究。
苏夜红唇微启，似乎还想再问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又被她咽了回去。
她很聪明，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追问到底，只会自讨没趣，甚至破坏两人之间脆弱的合作关系。
她只是深深地看了顾青一眼，随即将目光投向了那化作一滩黑水，已经失去所有活性的柳眉尸体，以及那黑袍神父消失的地方。
“这个神父只是一个化身，他的本体恐怕已经知道这里发生的一切。”苏夜的声音恢复了些许凝重。
“你杀了他的化身，还吞噬了‘吾主’的神性，他不会放过你的。”
“我知道。”顾青点了点头，走到柳眉的尸体旁，蹲下身。
他从柳眉的手指上，摘下了一枚空间戒指。
精神力探入其中，顾青的眉头微微一挑。
空间不大，里面除了一些女性用品和数十万能源币外，就只有几瓶看起来还不错的疗伤药剂。
看来柳眉的资产并不在这里。
不过也是，现在柳眉的状态，自然不可能把身家都携带在身上。
他又走到神父消失的地方，只在地上找到了一枚款式古朴的黑色戒指。
这应该就是神父化身所携带的空间戒指。
然而，当他的精神力探入时，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只有一个足球场大小的巨大空间。
看来化身就是化身，根本不会携带什么贵重物品。
不过，这个大空间的戒指倒是不错，正好可以换掉自己之前那个。
做完这一切，顾青站起身。
“走了。”
他没有再多看这片化为废墟的库房一眼，转身便朝着外面走去。
苏夜的身影晃动了一下，悄无声息地重新融入他的影子。
……
回去的路上，夜雨已经停了。
清冷的月光穿透云层，洒在湿漉漉的街道上，反射出点点寒光。
顾青走在无人的小巷里，一边警剔着四周，一边沉下心神，查看这次的收获。
首先是属性面板。
【精神：244】
吞噬神性碎片，直接带来了50点精神属性的永久增长！
感受着脑海中前所未有的清明与强大，顾青甚至有种错觉，他此刻的精神力强度，恐怕已经不输于一些专精精神的二阶强者了。
接着，是那个新获得的技能。
【深渊凝视】
【品阶：史诗】
【效果：你的目光将对敌人造成精神威慑，注视时间越长，威慑效果越强，有极大概率使其陷入恐惧、混乱、迟缓等负面状态。】
【消耗：开启后，每秒消耗1点法力值。】
一个纯粹的精神系控制技能！
虽然描述简单，但“史诗”的品阶足以说明它的强大。
配合自己如今高达244点的精神属性，施展起来效果应该是很不错的。
至于那个【深渊抗性（低）】，顾青暂时还看不出有什么用。
这个职业，仅仅是开启路径时附赠的一个技能【冥遁】，就在今晚的猎杀中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
顾青无比期待，当这个职业被真正解锁时，又会给自己带来怎样的惊喜。
一路无话。
回到家时，天边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顾青轻手轻脚地打开房门，客厅里一片安静。
他先是走到妹妹祝星瞳的房间门口，从门缝里看了一眼。
妹妹睡得很安详，均匀的呼吸声传来，脸色也比之前红润了不少。
料理【天籁镇魂曲】的效果还在持续滋润着她的灵魂。
顾青的心中一暖，浑身的杀伐之气与疲惫都在这一刻悄然散去。
他轻轻关上房门，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将染血的【暗影潜行者套装】和镰刀【黑魂收割者】收好，顾青脱力般地倒在了床上。
从高考结束，到发现妹妹被绑架，再到与夏流川交易、购买装备、最终复仇……
这一天一夜的经历，比他过去十八年加起来都要刺激。
紧绷的神经一旦放松下来，排山倒海般的疲倦便席卷而来。
他给马小超发了个消息，确认了一下“昨晚两人通宵喝酒”的细节，便再也支撑不住，眼皮沉重得象挂了铅块。
血色玫瑰全员复灭，柳眉和深渊教会的神父死亡，这件事很快就会引爆整个临安城。
但只要自己这边不露出马脚，谁也查不到一个刚参加完高考的f阶亡灵法师身上。
迷迷糊糊间，他即将陷入沉睡。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的系统提示音，毫无征兆地在他脑海中炸响，瞬间将他的所有睡意驱散得一干二净！
【叮！】
【神性碎片解析完毕，剩馀能量未能完全吸收，开始自动转化……】
【转化完成！】
【恭喜宿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