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啥呢？”
副导演一把将帐本夺过去。
林子聪幽幽道：“我在想会不会预算超支。”
副导演将帐本合上，安慰道：“这也是没法的事，毕竟你是第一次当导演，路总还是比较好说话的，也不缺钱。”
林子聪：“你知道我每天压力有多大吗？”
副导演摊了摊手，“哪个导演压力不大？都快拍完了，现在说这些有鸟用，要不，一会下班了我请你去洗个脚，放松下？”
林子聪：“算了，这里小报记者多，我再想想剪辑的事吧，过年我就不回去了，直接和剪辑师留在横店剪辑素材，争取把眈误的这10天工期赶回来。”
副导演一脸同情的看了看林子聪。
所有人都知道导演风光，却不知道导演每天要承受的压力有多少，这内地的剧组虽然比港岛好混，压力同样不少。
象他这样当个副导演按时领工资就好。
问题是，哪个副导演不想做一回导演呢？
……
剧组放假后，陈锋并未等到马卫国那边传来的确定消息，他直接去找刘柄麟和张兵兵约饭。
这两货这几天也在剧组赶工，每天晚上八九点下班，大部分时间都在一边坐冷板凳。
三人凑在一起聊了半响，得知陈锋剧组已经放假，那叫一个羡慕。
这两人的剧组没放假，据说大年三十就休息一天，回家就别想了。
水货剧组也有水货的好处。
在大剧组选择一个太监小配角，片酬5万，全天候场，还是在水货剧组选择一个男3大配角，片酬50万。
傻子都知道选后者。
这也是为什么很多明星成名后依旧选择拍烂片的原因，人家不知道是烂片吗？
烂片给钱香啊。
次日，陈锋照例在房间内站完桩，又出门慢跑了一小时，回酒店时已经是上午10点半，好似心有灵犀一般，微信上多了一条来自老家母亲的语音消息。
母亲：“锋子，什么时候回来过年？”
陈锋：“妈，今天剧组刚放假呢。我估计明后天才能回，我得和公司说一声，处理一点琐事。”
母亲：“我听刚子说你在拍戏，过年能在电视上看到你人影吗？”
刚子，指的就是王刚了。
陈锋：“妈，哪能这么快？估计得明年年中才能看到我拍的电影，而且也不能在电影院上映，你充个爱奇艺会员就能看了。”
母亲：“那行吧，我和你几个亲戚都说了你拍电影的事，能看到就行，免得他们说我骗人。”
陈锋：“妈，我一会给你支付宝转2万过去，你和爸提前办点年货，我明后天就回来，不用惦记我，我这边好着呢。”
两人在微信上絮絮叨叨了半天，陈锋已经通过微信和赵若瑶说了剧组放假和准备过年回家的事。
同时问了下年后公司的安排。
赵若瑶口风很紧，只说了让他们元宵节次日一起来西京开年会。
陈锋又给帝都马甸公园的李海师兄发了1000元红包过去，算是孝敬郭师傅的，他到现在为止还没郭师傅电话和微信。
据说对方不玩智能机。
然后，给杨米，王刚，和热巴分别发过去一条微信文本信息。
片刻后，王刚的电话来了。
“哟呵，你丫都放假了，真是羡慕啊，某人又能拍戏，又能提前回家。”
“话说，你拍摄这部戏赚了多少钱？给哥们透露下，让我眼红一把。”
听到王刚电话中不着调的话语，陈锋的心情一下子好了起来。
陈锋：“不妨给你透露下，这部戏哥们片酬50万，公司拿7成，我估计能分15万，顶你一年工资有馀了。”
“你就说羡慕不羡慕吧。”
王刚：“我靠，我突然觉得当司机不香了。”
陈锋：“哥们现在抽烟只抽华子，抽别的咳嗽。”
王刚：“能不能借我点钱？”
陈锋：“……”
这就是装逼的报应。
陈锋：“要多少？”
王刚：“2万，有没？”
陈锋：“有，不过我还是想问问这钱你用来干嘛的。”
王刚挠了挠后脑勺，斟酌了一下道：“你离开后，我这房子也不能对外出租了，每个月来源少了一笔，但是房贷还是要每月还，我妹上大学每个月生活费1500，都是我给，这个你知道的吧？”
“所以我的工资一个月下来存不到多少。”
“前几天家里来电话，我老娘摔到腿了，没啥大事，去镇上卫生院住了半个月，一前一后花了两三千，有新农合，可以报销一大半，但是这个报销的钱还要单独去申请，得我回去后才能办。”
“年后我妹去学校，学费和生活费一起要五六千。”
“还有，我和公司说了，过年可以把公司的车开回老家，我估计家里要给我介绍相亲对象，都是亲戚介绍的，没法推，总得去应付下。”
“过年在家还要走下亲戚什么的，烟和酒总要买一些，还要给家里5000办年货。”
“唉，做男人，难啊。”
王刚说着说着，泪眼都快流了下来。
里面的话大部分属实。
陈锋仍旧较真了一下，“等，你妹学费不是9月份就交了吗？怎么开年后又要交？”
王刚：“说错了，不是学费，是什么实习费，外加2个月的生活费，一共5000多，据说要去比山市进场实习2个月，有工资，不过进场要交一笔钱，不交不发毕业证。”
“工资好象是等实习结束后一起发放。”
卧槽。
这不就是进场打螺丝吗？
按说应该是人才中介给学校交钱才对。
里面的水深得很。
现在的大学教育，已经变成了一项赚钱产业，烂透了。
正规一点的大学还好，王刚妹妹叫王琴，好象在一所4类高职院校上学，学的是什么电子商务。
骼膊拧不过大腿，目前国内的行情就是这么一个行情，一切向钱看齐。
陈锋：“行了，一会给你支付宝转2万。”
王刚：“你年后来西京不？”
陈锋：“来，收到通知了，元宵节次日来公司开会，你丫有事儿怎么不通知我一声？白让你进公司上班了。”
王刚显得有些不好意思，“不是我不说，是公司有规定，不能说，我现在还在实习期呢？我只能透露一句，是好事。”
“行，挂了，转帐的事快点，3分钟内我要收到支付宝传来的叮的一声。”
陈锋：“你大爷的。”
忙完两笔转帐后，陈锋摊开笔记本，记录了一下自己的帐单。
进剧组前，他手上还剩下1万5左右的存款。
50万的片酬，剧组提前打了20万给公司，七三分成，他拿到了6万。
总存款7万5。
中间公司发了2个月薪水，刚好抵消了在横店的一系列买东西和请客开支。
转给母亲2万，借给王刚2万，给马卫国发了1万劳务费，给小张小白发了1000红包，又给李海师兄发了1000红包。
手上还剩下2万出头。
过年回家估计又得开销一笔。
总结就是2个字：缺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