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靖所有人的一切都过的很好。
上官鹤终究是担任起打理残江月的任务,一天天忙的脚不沾地,还要抽空和宋一汀谈情说爱。
阿龙阿虎两个人每天在残江月里闲逛,对比起上官鹤,反倒是悠闲了不少。
宋大人和他的妻子和好如初,南煦一天天追着高贵妃跑,完全没了以前当帝王时的架子。
富贵和姚谦守着城门,每天最高兴的事就是一天八个馒头不对,一天八个带着肉的馒头!
南瑞和吉祥融入民间生活,在一处田野里买了一间房子,天天体验民间乐趣。
而这温馨的日子里,只有南珩,显得孤寂不少。
亭内,阳光映着亭桌上厚厚一叠书信,每一封的落款都是“书瑜”二字。
南珩身着常服,指尖摩挲着最新一封刚拆封的信,信纸边缘已被他反复摩挲得有些发毛。
自半年前大婚之后,秦书瑜便像脱了缰的野马,天天被宋一梦拉着往宫外跑。
今日在渭城推广共享马车,方便百姓出行;明日去江南办纸联招聘,给女子谋生计;后日又跑到边关,跟着军医学习治伤防疫。
宫里只偶尔收到她寄来的信,字里行间满是为民奔波的热忱,却只字不提归期。
南珩放下信,眉宇间凝着几分无奈,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思念。
他已经快半年没见过秦书瑜了,更别提夫妻间的亲近。
每当夜深人静,御书房的灯火独自亮着,他总会想起大婚那日,她凤冠霞帔下的笑眼,想起两人并肩许下护佑万民的誓言。
如今誓言犹在,她却忙着“护佑万民”,把他这个夫君抛在了脑后。
“陛下,该歇息了。”
一旁的老内侍轻声提醒,看着自家陛下对着书信出神的模样,心里也暗自叹气。
南珩摇摇头,刚想再说些什么,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小内侍跌跌撞撞地跑进来,脸上满是狂喜,声音都带着颤音。
“陛下!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回宫了!此刻已到宫门口,正往这边来呢!”
“什么?”
南珩猛地站起身,手中的信纸“啪”地掉在地上。
他眼中的倦意瞬间烟消云散,黯淡的眸子骤然亮了起来,像被点燃的星火,灼灼生辉。
他顾不上捡起信纸,也顾不上整理衣袍,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步伐急切又轻快,连声音都带着抑制不住的笑意。
“朕亲自去接!”
宫道旁的海棠开得正盛,花瓣落在秦书瑜的素色白衣上,添了几分柔意。
看着南珩向自己跑来,秦书瑜笑着和宋一梦告别,自己也走了过去。
南珩一把搂住,秦书瑜,闷闷道。
“这半年,你陪宋一梦的时间,比陪朕的都多。
宫里的信,十封有九封在说百姓生计,连一句想朕的话都没有。”
秦书瑜好笑的望着他。
往日里威严的帝王,此刻眉梢带着点委屈,像个被冷落的孩子。
她忍不住笑了,抬手抚上他的脸颊,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下颌。
“还在吃醋呢?”
南珩别过脸,却没躲开她的触碰,声音闷闷的。
“朕没有。”
“没有?”
秦书瑜凑近一步,鼻尖几乎碰到他的鼻尖,眼底满是笑意。
“那陛下刚才走路都带着风,是怕我再跑了?”
南珩被她说中了心事,耳根微微泛红,索性转过身,牢牢握住她的手。
“你本就是朕的皇后,理应留在宫中。可你倒好,天天往外跑,朕想见你一面都难。”
他顿了顿,语气软了下来。
“朕不是不让你为民做事,只是……朕想你。”
秦书瑜心中一暖,反手抱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的龙袍上,听着他有力的心跳。
“对不起,是我忽略了你。”
她轻声说。
“这半年,我看到渭城百姓不用再为赶路发愁,看到江南女子靠着自己的手艺挣得银两,看到边关将士不再受疫病困扰……我心里高兴,就想把这些事都做好。
可每次写信,话到嘴边,又怕你担心,只好捡着开心的事说。”
她抬起头,眼底闪着认真的光。
“南珩,护佑万民是我们共同的誓言。可对我来说,你也是我的‘万民’里最珍贵的那一个。
没有你,这天下再太平,于我而言也少了大半滋味。”
南珩的心瞬间被填满,所有的委屈和醋意都烟消云散。
他收紧手臂,将她紧紧拥在怀里,鼻尖埋在她的发间,贪婪地汲取着她身上的气息。
“真的?”
“当然是真的。”
秦书瑜轻笑,抬手拍了拍他的后背。
“以后我去哪,都先跟你说,忙完就立刻回宫陪你。好不好?”
南珩松开她,低头望着她明亮的眼眸,嘴角扬起一抹真切的笑意。
他抬手替她拂去发间的花瓣。
“这还差不多。”
秦书瑜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像蜻蜓点水般,却让南珩的心跳漏了一拍。
“陛下,”她眼底带着狡黠,“现在,醋坛子该倒空了吧?”
南珩低笑出声,牵着她的手往宫内走去,步伐轻快,龙袍的衣摆扫过满地落花。
“倒空了。不过,得罚你这几日好好陪着朕,把这半年的亏欠都补上。”
“好啊”。
秦书瑜笑着应下,指尖与他的掌心紧紧相扣。
“都听陛下的。”
宫道上,两道身影并肩而行,阳光透过枝叶洒下,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缠缠绵绵,再也分不开。
岁岁年年,护你如初,守这人间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