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远在钟离国边界游玩的钟离秀,突然收到了家族玉符传讯。
“金大力?难不成”
钟离秀听闻这道十分火急的动静,脸色疯狂变化。
“少爷快来玩呀”
旁边,一位婀娜多姿的小美人,兰花指捏著手帕,娇娇地攀上钟离秀的身体。
啪!
“滚开!”
钟离秀,眉头一皱,一巴掌甩了过去,又是一脚踢出,那女子直接当场昏死过去。
他心中有些惶恐,修士的记忆力很好。
“难不成真是那个金家?”
“不可能吧?就是一个普通小家族而已啊?”
钟离秀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当年屠杀金家的场景,那满地的鲜血和惨叫仿佛就在眼前。
他有些烦躁,意识不停在家族玉符中流转,获取最新的状况。
钟离皇宫。
“老祖宗,是老祖宗来了!”
一股强大到令人窒息的气息从钟离皇宫地底深处席捲而来,渡劫期老祖现身了。
他面色凝重地看著金大力:“你这小辈,莫要再执迷不悟,此事就此作罢,我可饶你不死!”
刚刚金大力轻鬆击杀洞虚的画面,还歷歷在目。
这小子明面上,就是元神期,难不成隱藏实力了?
他不敢托大,而且年纪大了,也不想出手。
金大力面露凶光,朗声道:“若不是你们钟离家当年作恶,灭我满门,我又怎会如此?今日,你若不交出凶手,我定要將钟离国夷为平地!”
说罢,他浑身气势暴涨,肌肉紧绷,宛如一座即將喷发的火山。
“放肆!”
钟离老祖怒吼一声,浑身灵力汹涌,双手化作龙爪,而后身形如鬼魅般冲向金大力。
不管实力如何,总得试探一下不是?
金大力却不闪不避,他双臂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
看准时机,猛地向前一衝,一拳朝著钟离老祖轰去。
这一拳蕴含著他多年的仇恨和愤怒,拳风所过之处,空间都出现了丝丝裂痕。
双拳对轰!
“啊!”
钟离老祖痛叫一声,眼睁睁看著自己手臂飞出。
他大惊失色,他的幻龙拳,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怎么刚碰上就飞了!
钟离老祖连忙施展防御法术,一面巨大的灵力护盾出现在他身前。
然而,金大力的这一拳威力实在太大,护盾在拳势的余威之下,连半息都没抗住!
钟离老祖被这股强大的力量震飞出去,口中喷出一口鲜血,脸色变得极为苍白。
他心中惊恐万分,没想到金大力的实力竟然如此恐怖。
於是,他强忍著伤痛,急忙大声喊道:“手下留情!我马上召集所有嫡系弟子,你自己来认人,若真是我钟离家子弟所为,本座绝不袒护!”
只能如此了,就算换出其他几位老祖,恐怕也是送菜!
金大力闻言,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但眼神依旧警惕地盯著钟离老祖,防止他耍什么花样。
不一会儿,原本逃离的钟离家的嫡系弟子们都被召集到了皇宫前的广场上。
他们一个个面露惊恐之色,看著气势磅礴的金大力,和重伤的老祖,大气都不敢出。
“不是他们。”金大力一眼扫过,不见当年那个令人憎恶的面容。
钟离老祖面色一僵,这时旁边有个青年小声提醒道:“老老祖,还有一些嫡系,在外面”
“那还不赶快召回!你想做钟离家的罪人吗!”钟离老祖本就重伤在身,闻言,更是气急。
“去,通知暗卫,通通给本座抓回来!”
看到金大力的面容,他一刻都不想等了。
“是!”青年闻言,惶恐应是。
金大力听见了他们的对话,等在原地,竟是盘腿调息了起来。
他的修行,一分一毫都不停歇。
“什么!老祖大败!”
钟离秀面色一白,听到老祖的召集命令,他浑身都在颤抖。
“不行,我不能死!”
钟离秀提起裤子,准备向隔壁势力逃窜。
这里是边境,很快就能逃离!
“秀少爷,跟我走一趟吧!”
正此时,黑暗中,偷窥已久的暗卫,走了出来。
平时,都是他在暗处保卫钟离秀。
现在,他像是提小鸡仔一样,拽起钟离秀就往天上飞去。
“不!不,放开我,我不要去!”
“我有灵石!我有法宝!我有丹药!”
“我都给你,你放我离开吧!”
暗卫纹丝不动。
他的命,早已经不属於自己了,要这些没有意义。
半个时辰的功夫,钟离秀就被押到了金大力面前。
他看到金大力,双腿一软,瘫倒在地,口中求饶道:“求求你,饶了我吧,当年是我错了,我不想死啊”
也不等认人了,钟离秀直接的跪地求饶了。
金大力看见此人,突然浑身气势暴涨,压的皇宫眾人连呼吸都停滯了。
钟离秀更是头都抬不起来。
金大力目眥欲裂,伸手就掐住了钟离秀的脖子,眼中满是厌恶和仇恨:“当年我家人求饶时,你可曾放过他们?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饶呃”
金大力手上用力,只听“咔嚓”一声,不等钟离秀再多说什么,便没了气息。
整个头颅,被拧了起来。
大仇得报,金大力看著眼前混乱的场景,心中没有丝毫快意。
他转身默默地离开了钟离皇城,留下一片狼藉和陷入死寂的钟离家眾人。
皇城外,一处偏僻的山谷中,有一座孤坟。
坟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四周荒草丛生。
金大力提著钟离秀的脑袋,一步一步地朝著那座孤坟走去,每一步都仿佛带著千钧之重。
他来到坟前,缓缓跪下,將钟离秀的脑袋重重地砸在地上,溅起了些许尘土。
家人的尸骨早已被大火焚烬,这里,只是他们的遗物。
金大力的眼中蓄满了泪水,但他强忍著不让它们落下,嘴唇颤抖著说道:“爹、娘,孩儿不孝,让你们等了这么久才为你们报仇。”
他是斩道强者,竟也有泪水。
他在坟前坐了很久,久到夕阳西下,余暉將整个山谷染成了血红色。
他起身,最后看了一眼孤坟,低声说道:“爹、娘,仇报了,孩儿也该走了,希望你们在地下安息。”
说完,他转身离开,身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很长,渐渐消失在山谷的尽头。
只留下那座孤坟和钟离秀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
家仇已报,凡尘事了。
接下来,他该去四方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