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家祠堂前。
付家眾人见付君临对阿陀弥如此要死要活的模样,纷纷怒斥:“付君临,你莫要不知好歹!这可是禪宗的阿陀弥尊者!”
他们眼神中满是敬畏与諂媚,看向阿陀弥尊者的目光犹如臣民仰望帝王。
面对阿陀弥尊者时,他们立刻换上一副諂媚嘴脸,点头哈腰,极尽阿諛奉承之態:
“尊者大驾光临,我等有失远迎,还望尊者恕罪。此子冥顽不灵,若有得罪之处,还请尊者海涵。”
阿陀弥尊者却仿若未闻眾人言语,只是微微摇头,看著付君临,目光中带著一丝怜悯与期许,缓缓开口:
“尘世如梦,爱恨皆幻。执念若缚,永墮苦海。”
“施主当看破虚妄,放下执念,皈依我禪宗,明心见性,悟诸行无常之理,方可挣脱尘世枷锁,得自在解脱。”
他的声音如潺潺溪流,又如悠悠钟鸣,丝丝缕缕缠绕在付君临心头,令他意识渐渐迷离,连自尽的念头都难以生起半分。
咚!
就在付君临自己的意识即將消散之际,一道清脆的像是钟声的声音在广场上响起。
付君临被这声音一惊,瞬间回过神来,面露难看之色,疯狂挣扎。
刚刚,若不是这声巨响,他差点都被度化了!
这声音,是哪来的?
似钟非钟,清脆声中,却又透出一股沉闷。
眾人的心头,都升起了这样的疑惑。
很快,眾人只觉眼前一花,一道黑影凭空出现在阿陀弥尊者面前,与他对立。
此人,他身著黑衣,面容隱藏在黑暗之中,手持一柄漆黑无比的诡异巨剑,一股强大气息却如汹涌波涛,席捲全场。
付天面露惊色,这怎么又是一位圣人!
付家老祖也是眉头一皱,怎么处理一个家族小辈,今日竟然就来了两位圣人!
陆青云隱匿身形,这次,他又换了个外形。
手中之剑,正是埋骨大帝那把葬天剑,这还是他第一次使用。
陆青云的剑道也不弱,虽未达剑圣,但也是准圣。
而且有帝兵在手,那种差距,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尊者且慢!”陆青云阴惻惻的大喝一声,声震四方,他的目光在付君临和阿陀弥尊者之间流转。
阿陀弥尊者微微抬眼,望向面前的黑衣人,平静的面容下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他双手合十,率先开口:“这位施主,此乃付施主的机缘,亦是他超脱尘世之苦的唯一法门。阁下切莫阻拦,以免误其慧根。“
陆青云冷笑一声:“尊者所言,未必便是正途。万物生灵,皆有血有肉,七情六慾乃是天道赐予。怎能仅凭您一言便决定他人的命运?”
他的声音冰冷彻骨,带著一丝愤怒。
阿陀弥尊者神色平静依旧,只是目光轻轻扫向陆青云,缓声道:“此子执念太深,若不皈依我禪宗,必將在尘世苦难中沉沦。此子已深陷执念泥沼,贫僧不过是伸手拉他早登极乐。”
“阁下是何人?”
陆青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而是微微抬起手中巨剑,剑身隱隱有幽光流动,他声音低沉却透著威严,沉声道:“你口口声声说诸行无常,可你这般强行扭转他人意志,又何尝不是一种执念?”
阿陀弥尊者双手合十,宝相庄严:“施主莫要曲解禪宗大义。诸行无常,世间万物皆在变幻之中,唯有入我禪宗,明悟本心,於无常中寻得安寧,方为正途。
此子心中仇恨与执念如障目之叶,若不除去,必將深陷迷途。”
陆青云冷笑一声,一步上前,身上气息更盛:“桀桀桀!安寧?你怎知你之禪宗便是那唯一指引?
诸行无常,亦表明世间法理皆无定数。你以一己之见定他人之路,岂不是著了相?”
阿陀弥尊者心中一凛,面上却依旧淡然:“禪宗先辈歷经无数岁月沉淀,所悟之道犹如暗夜明灯,能照亮眾生迷茫之路。此子执念如魔障,唯有禪宗法理可破。”
陆青云缓缓摇头,似是对阿陀弥尊者的话颇为不屑:“明灯亦有烛尽之时,世间法理如繁星浩瀚,非你禪宗独揽。
你强施手段,不过是將自己的观念强加於人,与那些尘世中妄图控制他人的霸道者何异?”
阿陀弥尊者眉梢微微一动,语气却依旧平和:“阁下莫要信口雌黄,禪宗以慈悲为怀,度化眾生,怎会与霸道相提並论。”
陆青云毫不畏惧,继续说道:“我並非詆毁,只是在论理。你观这天地,山川易貌,沧海桑田,人心善恶转瞬即变。
若强使他人遵循单一禪宗之法,那禪宗岂不成了拘泥之规?”
阿陀弥沉默片刻,而后平静道:“施主巧言善辩,然禪宗之道,非君一言可破。若再阻拦,恐生祸端。”
陆青云手中葬天剑一挥,黑光大作:“那便来试试。”
早知如此,废这么多口舌有何用?水字数吗?
剎那间,陆青云挥剑斩出,葬天剑仿若撕裂虚空的恶魔之齿,剑刃所过之处,空间泛起层层黑色涟漪,似是黑暗深渊在吞噬世间万物。
那股黑暗剑气如汹涌澎湃的黑色海啸,携带著毁天灭地的气势,朝著阿陀弥尊者奔腾而去,发出令人胆寒的呼啸之声。
阿陀弥尊者面色凝重,双手快速舞动,结出一道道神秘的手印。
只见他周身泛起金色的禪光,那禪光迅速匯聚,化作一尊巨大的金色禪师,禪师宝相庄严,双眸之中似有星辰闪烁,其身上的纹路仿若蕴含著天地至理。
禪师双手推出,迎向那黑色剑气,二者碰撞之处,仿若宇宙初开时的混沌景象,光芒爆射,能量涟漪如惊涛骇浪般向四周扩散。
所及之处,空间龟裂,地面坍塌,建筑崩塌,付家眾人狼狈逃窜,惊恐尖叫此起彼伏。
整个付家,被整个摧毁。
若不是两人並未用全力,还有付家大阵,怕是整个落枫城都得遭殃!
见状,阿陀弥面露慈悲,身形已到天穹。
陆青云也不想伤及无辜,跟著他就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