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会场陷入了一片寂静,眾人再次沉浸於感悟之中。
十日间,会场內悄无声息,唯有那若有若无的剑意在空中盘旋迴盪。
诸位剑修或闭目沉思,或轻轻舞动手中之剑,试图捕捉那稍纵即逝的灵感。
他们的脸上时而露出欣喜之色,时而又陷入沉思的凝重,仿佛在与剑道之魂进行著一场无声的对话。
在这静謐的氛围中,陆青云静静地坐在一旁,目光平和地注视著眾人。
他的神色中透露出一种超脱与淡然,让人不由自主生出崇拜之感。
后面又有五行,阴阳,丹道,器道等大眾之道出列。
陆青云只是看著,默默记下,並未有太多动作。
包括水火,他也仍未有所动作。
这有关元素的大道,修行之人,最是多了,但也最是图一个“莽”字!
只要有神物侵染,自己的方向就会受到神物影响,自然就往那方面靠,像是重水,弱水等之分。
神物越强,感悟越深,根本不需要讲什么道理,只需要大家互相展示自身本源便可。
自然有各同道大能相互比较印证,找出其中该进步的地方。
眾人也比较疑惑,这白玉京的大人,除了剑道之外,究竟还有什么入了圣呢?
时间匆匆,转眼间,便是两年半过去。
这一日,眾人正沉浸在诸多道意的交流与碰撞之中时,一位疯疯癲癲的饮酒糟老头子踉蹌著步入时石台中央。
他身著一袭破旧的衣衫,头髮杂乱无章地披散著,手中紧握著一个酒葫芦,时不时仰头灌上一口,酒水顺著他的鬍鬚肆意流淌,滴落在满是污渍的衣襟上。
他的眼神迷离而恍惚,时而傻笑,时而喃喃自语,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无法自拔,脚步虚浮地在会场中晃荡著,全然不顾周围投来的异样目光。
“这不是號称当世画道第一人的莫疯子吗?他怎么又来了?!”人群中不知是谁低声惊呼道。
这一声犹如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引起了一阵轻微的骚动。
眾人纷纷侧目,眼中流露出或惋惜、或好奇的神色。
“是啊,只是可惜了,数十万年都未能突破至圣人之境。想当年他师父可是画圣,名震天下。自他师父殞命后,他便成了画道的领军人物,可这几十次的论道大会下来,却始终一无所获”
一位老者微微摇头,轻声嘆息著,话语中满是对莫疯子的怜悯与感慨。
莫疯子似乎对周围的议论充耳不闻,依旧自顾自地喝著酒,摇摇晃晃地走到石台中央。
他突然停下脚步,仰头大笑起来,笑声中透著几分癲狂与无奈:“哈哈哈,这世间,难道真就无人能解我画道之惑吗?”
说罢,他猛地將酒葫芦甩向空中,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著,仿佛在勾勒著一幅无形的画卷。
剎那间,会场中瀰漫起一股奇异的气息,一幅巨大的画卷在他身前缓缓展开。
画卷中,一头模样狰狞、从未见过的绝世凶兽显现而出!
其身躯如山岳般巍峨,浑身散发著令人胆寒的气息,每一根毛髮都仿佛闪烁著金属的光泽,锋利的爪子好似能撕裂苍穹,血盆大口之中利齿交错,仿佛能吞噬一切!
这凶兽的模样栩栩如生,那威武霸气的姿態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震颤。
周围眾人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不少人暗自讚嘆这画技的高超,觉得这画中凶兽神韵气势摄人,似是能脱画而出!
然而,陆青云的目光却落在了画卷上,眼神微微一凝,似是看出了其中的端倪。
莫疯子看著自己画出的凶兽,眼神中却满是迷茫与痛苦,他再次瘫倒在地,双手抱头,喃喃自语道:“为何总是差了一丝,这到底是为何?”
就在眾人皆为莫疯子感到惋惜之时,陆青云缓缓起身,神色平静而从容地朝著莫疯子走去。
他的步伐不紧不慢,每一步落下都仿佛与天地的节奏相契合,身上散发著一种超凡脱俗的气息,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
陆青云走到莫疯子身前,微微俯身,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平和而坚定地说道:“道友,莫要灰心。”
莫疯子抬起头,眼神迷茫地看著陆青云,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又似乎在努力辨认著什么。
陆青云並未在意,他直起身子,目光望向那幅画卷,缓缓说道:“此凶兽看似画得形神兼备,然却有一处致命缺陷。你虽画出了其威武之形,却未画出其深藏的灵魂。”
说罢,陆青云轻轻抬手,食指在空中轻点几下,隨著他的动作,一道柔和的光芒从他指尖射出,落在画卷上的凶兽眼睛之处。
剎那间,那原本空洞无神的凶兽双眸仿佛被点燃了一般,透射出一股深邃而古老的气息,仿佛来自太古时代的凝望,整个凶兽瞬间活了过来!
那股灵魂的力量从画卷中扑面而来,让周围的人都真切地感受到了这头太古凶兽的恐怖与威严。
“你画这凶兽,想必是参照了古籍记载或是某些模糊的遗蹟影像,但却未真正理解其本质。
这凶兽生於太古乱世,歷经无数廝杀,其眼中应有的是对生存的渴望、对战斗的执著以及岁月沉淀下的沧桑与智慧,而非仅仅是表面的凶猛。”
“作画一事,绝非仅仅是用笔墨勾勒出其形神,更重要的是要深入其灵魂,去感知它所经歷的岁月,所承载的故事。”
“说明白点,也就是,你这神,只是你臆想出来的罢了,此凶兽之威,你並未真正见识过!”
陆青云一边说著,一边手指轻轻一挥,那道光芒缓缓消散。
而画卷上的凶兽却仿佛被赋予了真正的生命,神韵尽显,让人望而生畏。
至於陆青云如何画出这真正的形,那主要是,这画中的太古凶兽,他见过,而且也是画,在道合天宗签到出来的绝世百凶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