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离去,让我们失去了一位至亲、一位挚友,是我们心中永远的痛。
“让我们最后一次向苏槿女士致以最沉痛的告别。”
“愿您一路走好,天堂安息!”
苏槿死了,走的很是匆匆,就像一场玩笑。
洋人牧师正摸着她的墓碑念着悼词,江屿看着她在墓碑上的照片,心情说不出的复杂,既有些不舍,也感到解脱。
“咿呀,咿呀”
刚出生几天的江悔似乎明白了什么,突然就在林漾怀里哭了出来。
林漾没有去阻止,也没有去安慰,因为在这一刻需要有些哭声,去告别这位为了孩子而牺牲的伟大母亲。
“哎没想到我们会是这样的方式分开。”
顾暖薇挺着大肚子回国了,站在苏槿的墓碑前掉下了一滴眼泪。
曾经她们是最要好的闺蜜,甚至还喜欢上了同一个人,可结果却大不相同。
“还记得在上学的时候,她也是一个不错的女孩,我曾经还偷偷暗恋过她呢,现在她却先一步离我们而去了。”
陆珩也来了,苏槿也同样是他的朋友,他在给苏槿献上一支鲜花后,说出了一个藏在心里十几年的秘密。
没错,当初他就是暗恋过苏槿,但是在知道苏槿是江屿的女朋友后,他就放弃了这份爱,并且还找机会狠狠给了江屿一拳。
那是他跟江屿唯一一次动手,若不是他现在说出了,恐怕江屿一辈子也想不明白,那一次陆珩好端端的为什么会跟他动手。
“我去,原来你跟我动手是这个原因,草。”
江屿骂了一声,忍不住在苏槿的墓碑前爆了一句粗口。
其实他是个很讨厌爆粗口的人,可他实在是受不了,受不了这该死命运,和生活。
这个狗日的世界,似乎没有人能快乐的活下去,明明苏槿都已经放下了,为什么就不能让她平平安安地把孩子生下来,然后把孩子养大呢?
难道只有让苏槿落得这样的下场,才能显得命运是多么地弄人吗?
江屿骂得不是陆珩,而是这操蛋的生活。
而让他更加想爆粗口的是,这操蛋的生活他们还得继续过下去。
“苏槿就只有这些亲戚吗?”林漾好奇地问。
从葬礼开始到结束,苏家就来了十几个亲戚,这也太少了吧?
江屿深吸一口气,表情无奈的解释:“苏老爷子的父亲是自立门户出来的,苏老爷子又是独子,所以亲戚就少了些。”
作为苏槿曾经的丈夫,江屿还是知道许多事情的。
可他的话音刚落,一群披麻戴孝的人就闹闹哄哄地跑了过来。
“哎哟,我的乖侄女诶,你怎么就死了啊?你这让我们怎么活啊?”
一个女人趴在墓碑前哭得最凶,一口一个乖侄女,可江屿却从未见过她。
女人身后还跟着许多人,大概数数竟然有十八个人之多,他们都声称是苏槿的亲戚,让江屿有些摸不着头脑。
不等江屿弄清楚这些人的身份,哭完的女人就走到了他的身旁,紧紧抓住江屿的手说:
“前姑爷,你真是个好人,都已经离婚了,居然还我那可怜的侄女处理后事。”
“不过你放心,我们苏家的是不会亏待你的,你的一切开销都告诉我,我一会儿就给你报了,绝对不会让你吃亏。”
女人一开口就把自己当成主人,江屿反而成为了外人。
看着这个眼泪都还没有擦干净的中年女人,江屿好奇地问:
“女士,我可以问问你是谁吗?你跟苏槿又是什么关系?”
听见江屿的话,女人似乎早有准备,直接拿出了一张关系证明。
“我叫苏茹,我爷爷是苏槿爷爷的弟弟,苏槿应该把我叫姑姑。”
“这些年我们的家族都在国外发展,所以才跟苏槿他们这一脉走的不近,不过你放心,从今以后我们就待在国内,谁也别想欺负我的侄孙子。”
苏茹说话时手舞足蹈,摆出一副不好惹的模样,让江屿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还不等江屿把女人的事情消化掉,苏茹就把目光看向了林漾怀里的江悔,立马笑眯眯的迎了上去,关心的问:
“这就是我的侄孙子吧,他妈妈给他取名了吗?”
林漾并不想跟这人接触,但是顾忌她的身份,还是冷着脸回了一句。
“他叫江悔,是苏槿给他取的名。”
苏茹听了后顿时变得无比激动,咋咋呼呼的说:
“不行,怎么能姓江呢?她都已经跟姑爷你离婚了,她的孩子应该姓苏才对。”
这可是苏槿取的名字,现在却被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姑姑反对。
不等江屿有所反应,苏茹就伸出手想要去抢孩子,口里还振振有词的说道:
“孙子乖,以后你就叫苏悔,姑奶奶会照顾好你的。”
林漾答应过苏槿会照顾好江悔,又怎么可能把孩子交给她?直接抱着孩子向江屿后面躲去,并且冷冷瞪了苏茹一眼。
看见林漾的眼神,苏茹立马就来了脾气,反客为主的怒喝:
“前姑爷,你这是想要用孩子来夺我苏家的家产吗?”
“我告诉你不可能,只要我们还有一口气在,就不可能把孩子交给你。”
刚才还在给苏槿鲜花的众人,在听见苏茹的话后立马就围了上来,看向江屿和林漾的眼神无比凶恶,显然是有备而来。
从苏茹说出那些话的时候,江屿就已经明白了他们的目的,如果他没有猜错,这些人才是真正想要用孩子去抢苏家家产的人!
“把孩子交出来,把孩子交出来!”
一群人齐声大喝,声音非常大,吓坏了周围的不少人。
陆珩和顾暖薇听见动静后也赶了过来,当他们知道发生的事情后,暴脾气的陆珩直接给了女人一巴掌,没好气的怒骂:
“干你娘的,连老子的兄弟都敢欺负,人多了不起啊,信不信老子叫十车人过来?”
苏茹的脸都被打红了,她捂着自己的脸,脸上的表情无比愤怒,挽起衣袖喝道:
“小杂种,我看是你先把人叫过来,还是老娘先打死你!”
“各位叔叔伯伯哥哥姐姐们,给我干死他,把我们苏家的孩子抢过来。”
听见她的话,这些人竟真的开始动手了,跟陆珩和几个保安打了起来。
江屿本想要阻止,可是在看见苏茹带来的人掏出刀子后,他立马就怒了。
“草,老子干死你!”
大骂一声,江屿拿起墓碑前的酒瓶就冲了上去。
两拨人很快就扭打在一起,只有林漾抱着孩子躲在远处,孩子的哭声却变得更洪亮了。
就这样,苏槿的葬礼彻底被扰乱,墓碑前乱作一团,就连电视剧都不敢这样演。
江屿很想知道,如果苏槿看见这一幕,她又会是怎样的心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