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叶小天送周霞离开后,又去一趟陈雪茹那里才回来。
正揣着满肚子心思的阎埠贵看见叶小天急忙上前。
“叶厂长!你今天回来的挺晚的啊!”阎埠贵脸上堆着精明又急切的笑,快步上前,一双手下意识想接叶小天的车把。
被叶小天侧身避开后,又搓了搓手心,眼神里藏不住焦灼。
他下班后,在院子里听傻柱吹牛,说叶小天在厂子里开着一辆没有棚子,只有四个轮子的车,估计厂里马上就要开始造车,人事部已经传出风声要招工。
阎解成自从粮站对象黄了后,最近又谈了一个,由于没有正式工作,大概率估计又得黄,阎解成在家吵了好几次要搬出去住。
阎埠贵恰好在想什么办法让阎解成不要出去住呢!正巧听见傻柱说,叶小天厂里要招工,这不又算计着怎么让阎解成进厂。
叶小天停好车,心里嘀咕这个点阎埠贵一般都不在这里守着了,现在这么晚还在门口候着,准没好事。
他淡淡开口:“老阎,这么晚了,找我有事?”
“有事,有事,叶厂长,天大的事!”阎埠贵往四周扫了眼,见院里邻居都回屋了,才凑近了些,声音压得很低,又带有几分焦急,“叶厂长,下午我听傻柱说,你们那三轮车厂要开始造车了,要准备招工?”
这下叶小天明白这家伙为什么在这里等着他了,但是自己不拒绝了多少次了,还来?
“确实有这个计划。”叶小天不咸不淡地回应,抬脚就要往后院走去。
厂里确实需要招一大批各工种的学徒,于莉早就在开始准备了。
这话刚落,闫埠贵眼睛瞬间亮了,又看见叶小天往院里走急忙拉住叶小天的车把手。
又往前凑了半步,带着讨好的语气,“叶厂长,你看我家解成怎么样?有力气,也识得几个字,你这厂子招人,能不能给解成留个名额?”
叶小天眉头一皱,就要再次往院子里走,
阎埠贵看见叶小天的脸色,又要往院子里走,语气更急切了,带着点哀求:“叶厂长,你也知道,现在没个正经工作,谁家姑娘愿意嫁过来?他今年都24了,马上往30岁奔去了。
解成前阵子相了个纺织厂的姑娘,人家明确说了,要是半年内还没正式工作,这婚事就黄了!叶厂长,看在街坊邻里的份上,你就帮我家解成一把,如何?”
叶小天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依旧平稳:“不如何,老阎,你还是老师,规矩,你不懂,我一个厂长不能搞特殊化,不然厂里的老工人该有意见了,以后这厂子还怎么管?”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啊!”阎埠贵急得跺脚,声音都拔高了些,又赶紧压低:“你是厂长,还说了不算?就通融一下,给解成个机会,他肯定好好干,绝不给你添麻烦!”
“不行,厂规不能破,白寡妇的事情,你不清楚,再说我为什么要给他机会?”叶小天斩钉截铁,没半点松口的意思。
要不是那晚阎埠贵帮着开门,叶小天早就不理他了。
阎埠贵脸上的笑僵住了,没有想到叶小天会这样说。
同时心里在快速的计算着,解成要是进不了工厂,这辈子都得去街道打零工,纺织厂那姑娘肯定看不上。
可要是进了叶小天的厂,就算是学徒工,那也是正式工人,将来挣了工资,这婚事就稳了。
但一想到要花钱,他的心就像被针扎似的疼,家里那点积蓄,是家里被偷后,这一年省下来的,他天天27块挂在嘴边,其实他的工资都有40好几。
平时买棵白菜都要跟小贩讨价还价半天,可再转念一想,自己把钱先借给儿子,再叫他连本带息还给自己就行,多收点利息就行。
他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天大的决心:“叶厂长,我知道你按规矩办事,可解成这事儿关系到他一辈子!”
阎埠贵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点颤却很坚定:“叶厂长,你看这样行不?我给你‘保证金’你看需要多少钱?”
阎埠贵心想,工厂学徒工一个月能挣十八块钱,每个月还他5块,加上利息1块,到时候再给家里交几块钱。
这话一出,叶小天倒是愣了愣,他知道阎埠贵抠门,却没想到为了儿子的工作和婚事,居然能狠下这个心,这可是打算“大出血”。
“多少钱都不行,规矩不能坏。”叶小天面无表情的说。
阎埠贵的脸色再次一僵,没有想到叶小天拒绝的这么干脆。
随即快速恢复常态,再次哀求道:“叶厂长,都是一个院子的,你看多少钱?”
叶小天理都不理这个老头,就要往后院走,突然,停下来脚步。
眉头一皱,暗想如果把这个家伙搞去厂里,和许大帽,傻柱在一起会发生什么呢?到时把院子里的人都搞过去玩玩。
反正只是一个学徒,你不是要进厂吗?到时叫车间里的多‘照顾’一下,转头看向阎埠贵,“老阎,‘保证金’看在一个院子份上,200块钱吧!”
阎埠贵一听这数字,差点没一屁股坐地上。
200块,这可是他大半年的积蓄啊!他的脸瞬间变得煞白,嘴唇也止不住地颤抖,眼中满是心疼与不舍。
“叶厂长,这,,,这是不是太多了?能不能少点?”阎埠贵可怜巴巴地看着叶小天,双手不停地搓着衣角。
叶小天双手抱胸,一脸严肃:“老阎,这已经是看在邻里情分上给的最低价了。你自己看着办,我又不缺你200块钱,你去问问人家一个工位多少钱?还有这事别人问起,你知道该怎么说吧?”
阎埠贵咬着牙,在心里把叶小天骂了个遍,但为了儿子的终身大事,他最终还是狠下了心。“行,叶厂长,我知道,我这就回去凑钱,明天给你送来。”
叶小天满意地点点头,“行,老阎,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要是解成在厂里不好好干,那可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阎埠贵忙不迭地点头:“一定,一定,叶厂长,你放心,解成肯定会好好干的。”
看着叶小天走远,阎埠贵心疼的直流血,心里盘算着只能向阎解成多收点利息了。
于此同时,四九城外某条路上,一个中年妇女,背着行李,带着一儿一女向四九城赶来。
“妈,还要走多久?”年轻男子气喘吁吁的问。
“快了,今晚找个地方住下,明天到城里找到你表弟就好了。”
年轻男子无奈的点点头,随即三人继续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