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该知道这桩交易有问题,栽在你们手里算我倒楣!”
“动手吧。”里奇无话可说,熟练地举起双手,微微晃了晃。
他眼里失去光芒,后悔因贪心接下这单交易。
假如不碰粉色药丸,自己一个底层转卖商人怎么可能会被警察盯上?
我真愚蠢……
洛文按住他的两只手腕,语气轻松:“里奇,事情没到这么绝望的地步,你还有补救的机会。”
“补救?我比你更清楚加州法律,怎么补救?”
里奇翻了个白眼,催促道:“我认罪,赶紧逮捕我,直接判我死刑。”
“我不想和你们玩奇怪的审问游戏,这并不好玩。”他不知道眼前两名警察想干嘛。
栽赃陷害?
还是逼问情报?
什么都不回答,当一个哑巴自保算了。
泰伦收起手枪,走到里奇面前。
他猛地抓住里奇的骼膊,逐渐加大力道,在肩膀上留下红痕。
疼得里奇倒吸一口凉气,龇牙咧嘴。
“现在,你面前只有两个选项。”
“第一个选项……”
他举起一根手指头,接着道:“我们把你带回警局,你交代所有渠道窝点和其他商人名单,然后进监狱享受下半生退休时光。”
说着,他咧开嘴巴,举起第二个手指头。
“第二个选项就是和我们合作,成为暗中线人,时刻搜集取货渠道的各种情报。”
泰伦重重地拍了拍里奇的肩膀,说道:“我们只想知道粉色药丸的信息,这个任务最简单了。”
“不!你是要我出卖其他人……我不可以这样做!”
“他们会杀了我的!”里奇疯狂摇头,后脊背发凉。
哪怕躲进监狱,也会难逃一死。
出卖的后果很严重!
泰伦看出里奇脸上的恐惧,继续逼迫道:“也许你是重情重义的人,不愿意出卖他们。”
“可我抓过太多卖药商人了,见识了他们的胆量,稍微恐吓一下,他们就象倒豆子般交代一切。”
“你的坚守根本没有意义,不如把握这次机会,让自己获得提前重获自由的好处。”
“认真想想吧。”
他知道分寸,马上后退两步,让里奇有喘息的空间。
洛文看出了端倪,恍然大悟。
这不就是经典的黑白脸那一套吗?
现在泰伦唱黑脸,那该轮到自己唱白脸了。
他拍打里奇卫衣上的灰尘,接话道:“里奇,你看着我。”
等到里奇缓过劲,慢慢抬起头,洛文才继续说下去。
“只要你转为线人,我们会帮你隐瞒身份,不会让你暴露的。”
“将来上了法庭接受审判,你还能获得减刑,早日重获自由。”
“我……我需要考虑一下。”里奇闻言,确实感到心动。
只要别人不知道是他爆料出卖,洛文的提议对自己百利无一害。
就算他不出卖,其他人被捕也说不定会出卖。
兄弟情义?
都快进监狱了,谁还能守着这个底线?
眼看里奇有松口的迹象,洛文乘胜追击,继续加码利诱。
“虽然我给不了你准确的减免年期,但至少可以保证减到3到5年。”
“这些都是以前发生过的案例,你要是不相信,可以上网搜索。”
“里奇,我真没有耍你玩,希望你能做出最准确的决择。”
他叹息一声,露出惋惜的表情,默默后退至泰伦身边。
泰伦暗中给洛文比了个赞,没想到他反应如此迅速,配合得天衣无缝。
打一棒子,给一甜枣。
本在高压之下的里奇,心境已有动摇,更容易接受后面的提议。
尤其是减刑的承诺,让他彻底没了尤豫的理由。
打不过就添加。
至少能捞回一点功绩,抵消刑期。
里奇心里有了决断,紧绷的脸色松懈下来。
他突然有底气直面泰伦和洛文,不再闪躲。
“既然我落在你们手里,你们想让我干什么,我也反抗不了。”
“说吧,我该怎么配合你们的行动?有详细的计划吗?”
洛文对于里奇的心理转变很是满意,劝人改邪归正成功了。
他向里奇摊开掌心,说道:“你把身份证明拿出来,让我记录一下,免得你到时候逃跑了。”
听见‘逃跑’的字样,里奇眼神闪躲,快速拿出驾照递过去。
他确实想过这个可能性,但绝不会承认。
洛文拿手机对着驾照拍照,旁边的泰伦上前,跟里奇交代接下来的行动细节。
里奇听完计划,任务比想象中简单,松了一口气。
他点头答应:“就这点小事,包在我身上。”
“我保证把他们盯得严严实实,不放过一丝可疑的细节与动静。”
“我走了,有事电话连络。”
……
泰伦和洛文回到警局,刚好到达上夜班的时间段。
两人在更衣室换上制服,洛文对着半身镜洗了一把脸,然后看向镜中揉搓手掌的泰伦。
“泰伦,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继续上夜班吗?”
“别傻了,肯定不上夜班了,目前揪出隐藏的窝点至为重要。”泰伦借力从长椅上起身。
他对着镜子整理仪容,扣上衣领第一颗纽扣。
“你先在办公桌前休息,我去联系警监和局长,请他们回来商议抓捕计划。”
“当然,最后还得要他们点头拍板。”
说完,他快步离开更衣室。
泰伦找了个安静的房间,确认不会有人打扰后,打通乔治警监的电话。
嘟、嘟……
冰冷的机械音每响一次,他的焦躁便添几分,忍不住来回踱步。
不知何时开始,他一遇到和海市蜃楼相关的情报,就会控制不了情绪,容易变得易怒冲动。
哪怕是看了心理医生,依然无法解开心结,没有成效。
“喂?你是泰伦吗?在这个时间点打电话,真是罕见啊。”
多诺万那颇为沧桑的嗓音从电话对面传来,轻笑了几声。
“我可没那么自恋,认为你会因为想念我才打电话联系。”
“说吧,这么晚打电话是有急事?”
泰伦沉默了一瞬,苦涩地开口:“乔治警监,我又找到一个经销窝点,这次可能钓出大鱼。”
电话那头安静下来,只剩下浅浅的呼吸声。
良久,多诺万长叹一声。
“泰伦,你啊……已经第几次说过这样的话了?”
“明知道最后的结果总是差强人意,找出背后组织的概率几乎为零。”
“你……”
“还没有放弃吗?”